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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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很黑。没有一丝光。
也没有什么声音。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不存在于这个空间，只有脚下的路是真实的。
傅子音抬步向前走，前路也是一片黑暗，她一直走一直在，却像怎样也到不了尽头。
可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对她说道：“走下去。不然你还能怎样？像你这样没有方向的人，除了遵循唯一的道路往前走，你还能做什么呢？”
“……不！不是这样的！”她在心里反驳，却无论如何发不出半点声音，就像嗓子被什么人掐住，却又并不窒息。
“那是怎样的？”那个来自心里的声音仿佛知道她所思所想，嘲讽地反问，“你还能做什么呢？没有方向的人，不向着眼前唯一的路走，就只有去死了吧？”
“……为什么要去死？”傅子音似乎接受了这个声音的看法，问道。
“既然没有希望，没有热爱，一天又一天空虚地如同行尸走肉般地活着，与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是啊……没有希望，没有爱……”傅子音跟着默念，“就算现在就死了，也无所谓吧……”
“那你为什么还活着呢？直接死了不是更好？”
“……我，为什么还活着呢？”
“天蓟门的那个右护法，被你关在哪里？”安庭叶看着陆清寒自从将傅子音带回后，始终没有要做什么的意思，忍不住问道。
“你要做什么？”陆清寒看向她。
“……没什么。”安庭叶觉得自己的想法似乎都被看透了，不由低下头去，“只是好奇罢了。”
陆清寒点点头：“她现在应当醒了，你随我去吧。”
安庭叶看着蜷缩在墙角的女子，之前在瑞祥楼，远远地并看不清楚面目。如今她细看来，那人眉目清泠，长发如墨，即使曾在逐雀楼见过的美人不少，在安庭叶看来，这个傅子音也算不错了。只是这人此时双目紧闭，额角渗出冷汗，神情极其痛苦，像被困在一个挣扎不出的噩梦里。
陆清寒皱眉上前，隐隐听到傅子音声音隐忍地说着什么：“……不……不是的……”
“什么不是的？”陆清寒半蹲下，低声问她。
“不是的……”傅子音恍然听到一个新的声音加入进来，不由艰难地争辩道，“……难道没有活着的理由，就必须要死么？”
陆清寒沉默。安庭叶道：“她这是……？”
“不过是天诱香。”陆清寒答道。
安庭叶恍然，天诱香大体作用与蒙汗药没有什么区别，但能够引出人最心底的秘密。很多心里有鬼的人会因为天诱香生出梦魇，而且若是在梦魇时被叫醒，很可能以后都会神志不清，只有自行醒来，才能够无恙。瞧着傅子音的模样，以前定未少做亏心之事：“她说了什么？”
“你自己听。”陆清寒起身，表情复杂地看了傅子音一眼。
安庭叶上前，待听清她所说的话，不由错愕地看向陆清寒。
陆清寒摇头，走了出去：“不要多做什么，她还有用。”
安庭叶默然站在潮湿阴冷的房间里，看着傅子音痛苦的表情，暂时不再想别的，缓步离开。
“为何对她用天诱香？”陆清寒喝了口茶，审视般看向红绫。
“方便而已。”红绫面无表情，“而且或许对你们来说有用？”
“你了解傅子音这个人么？”陆清寒顿了顿，食指在桌面轻轻敲击。
“不算很了解。”红绫答，“曾经她性格看起来很阴沉，也不常在人前出现，没有多少人了解。后来不知怎么的，变得开朗起来，渐渐才有人和她说话，若不是一起来翎州城，我恐怕与她不会有什么熟悉的机会。”
“她以前遭逢过什么大难？”
“以我的了解，不曾。”
陆清寒停止动作，仿佛有些想不通，但随即他又问道：“你将你们的右护法关在那样一个地方，不担心她醒来怨恨你？”
“我如今是陆家的探子。傅子音一定会知道。”
“你不打算回天蓟门了？”
“难道，你们得到想要的东西后。傅子音还会活着么？”
陆清寒不再说话了。
……
雨很快停了，阳光重新从云层里洒下来，又渐渐微弱。
暮色四合。
月光从木窗映进屋里。
傅子音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又好像是睡了很长的一觉，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
梦境里，曾经很想要忘却的消极记忆一股脑的涌上来，中二期对自己的怀疑、对生活的厌倦都席卷了思想。那个时候，身边没有真正关心她的人，没有任何美好的支撑自己活下去的事物。
只有和所有人一样，朝着一个不明确的方向走下去。
傅子音有点好笑的揉揉额角，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怎么还会想起来。
接着，她发现了自己身处的环境，在看看身上的衣服，啊，还在这个世界。
不对，这是怎么回事？……明明之前是在客栈休息。
……果然，被坑了。还是红绫。
怪不得会有不详的预感啊！所以说根本不应该出来么！作死！
傅子音思考了一下，还是不明白红绫有什么立场害自己。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自始至终都是陆清寒的人。
除了陆清寒那个大腹黑，还有谁会做这种丧病的事？苏恪？可能性不大。而且之前他和天蓟门应当是合作关系，苏延潋的体质问题，九成是他透露给宫琳的。
那么，陆清寒现在抓住她，又有什么目的？
唔……想来想去，还是只有男主桑能够成为唯一原因啊。苏延潋，你果然是个大杀器啊！窝被你害惨了你造嘛！
说起来，陆清寒在翎州城出现了这么久，总不可能只是安庭叶的原因。那么，作为陆氏的家主，难道他看上玄盛国了？野心真大……这么看的话，之前他的行为就有迹可循了。可是，陆家远在贞阳，控制一个玄盛国，又究竟有什么用？
傅子音想不通。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傅子音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说起来她什么都没做吧，而且也不知道什么机密吧？卧槽陆清寒要是用刑肿么办？！虽然原著里作为男二号，作者没有讲他太多坏话，但是根据傅子音的判断，这货绝壁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要是今天在这里挂掉了，傅子音一定死不瞑目啊！
可是，如果死了，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啊我是不是想的有点多？傅子音默默看向门口。
陆清寒站在那里，提着一盏灯笼。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