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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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姑娘。”正在吃东西的傅子音皱皱眉,这是在喊她这声线略熟悉啊。
傅子音用像被慢镜头取景一样的速度放下筷子,深呼吸,转头:“啊……是陆公子。”卧槽你为什么在这里!!!救命为何窝有种非常特别以及极其不好的预感!!!
陆清寒挑眉:“陆公子？”
“……不不不,我记错了……韩卿？”救命!!!
“无妨。”陆清寒点头,“从嘉告诉你的？”
傅子音点头,你随意脑补吧!我已经不想再说话了!
“傅姑娘近来如何？”陆清寒丝毫没有要解释之前谎报姓名之事的意思。
“一般一般。”傅子音敷衍答,趁陆清寒不注意时向红绫使了个眼色,“陆公子呢？”
“还好。”
“子音,是时候走了。”红绫很上道地提醒道,又仿佛现在才看到陆清寒,依旧向他点点头。
“啊……想必陆公子也有要事吧,我就不打扰了。”傅子音用帕子擦擦嘴,“抱歉先走一步。”
陆清寒应了一声,看着两人离开。
安庭叶款款走下楼来,道:“那两人是？”
“还记得我说的天蓟门么？”陆清寒垂下目光,“那个艾绿色衣衫的,就是天蓟门的右护法,傅子音。”
安庭叶沉默了一下,没有问陆清寒为何现在才说。林越死后她消沉了很久,终于振作起来,决心要为他报仇。尽管她知道陆清寒的话不能全信,让人教她武功培养她的气质也未必没有利用她的意思。但她依旧感激陆清寒将她从青楼带出来,因此一直待在他身边,不说事事顺从,但也确实尽到了一个属下的本分。
仅仅是属下而已,哪怕陆清寒并不随意遣她做事。
安庭叶很清楚的知道,陆清寒不喜欢她。
但如若不是这样,她也不会留在陆清寒身边。
“你打算怎么做？”安庭叶顿了一会儿才问。
“如果是你呢？”陆清寒将局势一一讲出来,“苏恪就要登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从嘉性命岌岌可危,依苏恪的性子,早就开始怀疑他。苏延潋远在天蓟门,对翎州城的局势也鞭长莫及。天蓟门此时却派人来了这里。若是你,会如何？”
“我……我的目标和你的并不一样。”安庭叶看向陆清寒,后者示意她继续说。于是她捏紧衣角,“我只想杀了苏恪和苏延潋。最好还有天蓟门的人。”
陆清寒点头,道:“此事无需心急。你且看着罢。”
“……天蓟门算是陆家的敌人么？”安庭叶忍不住问道,她直觉陆清寒在这件事上态度不对。
“本来不算。”陆清寒笑了一声,听不出意味,“但是苏延潋现在在他们手里。”
“所以……？”安庭叶试探地问道。
“就要看他们怎么讲了。”陆清寒起身离开。
安庭叶跟上,不由在心里问道,陆清寒要对付天蓟门了么？
傅子音和红绫从瑞祥楼出来,不料日色渐渐隐没,天边堆起层层叠叠的乌云,眼看着就要下雨。
“接下来去哪里？”傅子音纠结地看着越来越少的行人,谁能告诉她,为何秋天还会有这种类似雷阵雨的天气!“去余浪那里么？”
红绫沉默了一下:“不如找个客栈歇歇脚吧,现在去分坛怕是赶不及,若是中途下雨可就不妙了。”
“也好。”傅子音深以为然,“那就找个客栈吧。”
“两间客房。”两人很快就找到了一家客栈,傅子音在柜台前对小二说道。
不料红绫忽然开口:“一间便好。”
傅子音疑惑地看她。
红绫解释:“这雨恐怕也下不久,我们等雨停后就去分坛罢。”
这个提议正好中了傅子音想要跑路的想法,于是她没有异议。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傅子音遇到陆清寒后,心里不详的预感就更加强烈。不过既然大家都认为三十六计走为上,那么想必赶快解决掉事情离开,应当不会有太大问题吧。
跟着小二一路走到房间,红绫关上门。傅子音毫无形象地往床上一躺,莫名忽然间觉得有些累,难道说,是上午转的太久了？还是说被突如其来的打击震撼到了OTZ。
红绫走到桌前坐下,打开包袱似乎在整理什么。恍惚间傅子音感到红绫拿出了什么东西,香气瞬间扩散在房间里,极其浓郁。傅子音不适地皱皱鼻子,咕哝道:“小红你什么时候买的香囊？味道好明显……”
但是实在太困了……傅子音无力计较,闭上眼睛,打算先睡一觉。
接着,她就感到红绫似乎将那东西拿到了她眼前。傅子音烦躁起来,睁开眼想让红绫拿走,然后她就感到,眼皮好重……睁不开了……
事情不对。
傅子音模糊地想到,但很快,她就没有意识了。
有人在敲门。急促的三声后,紧跟着间距较长的两声。
红绫走到房门前,问道:“来者何人？”
“贞阳陆氏。”
红绫打开门,陆清寒仔细看了她一眼:“你果真是我陆家的探子。”
“只是玄盛陆家。”红绫道。
陆氏以一个家族而非皇族的身份,在如此复杂的形势中屹立不倒,其实力与玄盛或是宴平这样的小国都可分庭抗礼,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便做到的。
权力与财富往往相辅相成,陆氏不仅需要付出大量人力物力,而且很多事情在许久前便要开始绸缪。比如陆氏由来已久的暗探传统。
在众多势力放入自己的暗探,这是很多主事者都会做的事情。陆家也不例外。
就像七王爷身边的陆从嘉,他是陆清寒放在玄盛的卧底,听从陆清寒的调遣。
而陆氏有着很多分支,这些分支中相对比较重要的,都为贞阳陆氏服务。
红绫是玄盛陆家在天蓟门的暗探,但却不像陆从嘉身份的单纯。因为她从幼时便在天蓟门长大。但是照顾红绫的人,便是玄盛陆家的暗探。因此那人对她有养育之恩,这个恩也终要有报的时候。
红绫的养母只是天蓟门的一个小小杂役,她察觉自己要死的时候,就对红绫说了她真正的身份。交代道:“你若是想要报答我的养育之恩,就替我继续做陆家的暗探。在你未曾遇到陆家的人时,你还是红绫。但是遇到之后,你必须为他们效力。记住,现在陆家在玄盛分支的当家,叫陆方。你只需服从他的命令便是。”
红绫从没有想过背叛天蓟门。
养母察觉到她的想法,临终时对她说:“我也不愿你以后接触到这些。但人终究要信诺,如若你一辈子都呆在天蓟门,便不用遇见陆家的人。若当真这样,你便忘记我说的话。但若是你以后见到了,就必须服从。”说完,那个一辈子都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杂役老妇,在红绫的手腕上用力按了一按,就死去了。
三日后,红绫发现,自己的腕子上,多了一枚小小的印记。
不甚明显,一般人不会注意到。她也就不再管了。
阴差阳错,傅子音选了红绫一起去翎州城。
在雁丘城的时候,陆如晔将那枚木牌扔给了傅子音,红绫后来认出来那上面的符文,和她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她并不想成为陆家的暗探,因此没有说出来。但是后来在逐雀楼遇到陆清寒,红绫那时不知道他是陆家的家主。直到再听陆从嘉说出‘韩卿’的身份,她才知道,自己很可能已经被陆家的人盯上了。
在和傅子音去分坛的第二天清晨,红绫找到了陆氏的联络点,坦诚了身份。
陆如晔的大哥,就是在雁丘城遇见的那个大汉,便叫做陆方。陆如晔让她定时向翎州传信,贞阳陆氏要知道天蓟门的所有动向。
然而这次来翎州城,红绫并没有来得及传信,在瑞祥楼遇到陆清寒后,对方趁傅子音不注意向她做了一个手势。意为,联络点等候。
红绫已经知道陆清寒是贞阳陆氏的家主,于是让傅子音来了这家客栈——陆氏距瑞祥楼最近的秘密联络点。
陆清寒道:“玄盛陆家只是贞阳陆氏的分支。”
红绫摇摇头,不再多说什么。
“傅子音现下……？”
“我用了天诱香,她已经昏迷了。”
陆清寒点头,没有追究红绫未曾传信的问题,只问道:“那么,你们这次来的目的？”
“为苏延潋打听消息。”
“只是如此？”陆清寒皱眉。
“是。”红绫补充了一句,“苏延潋似乎对傅子音不一般。他本意是让傅子音和他来翎州城。但是宫琳不放人。”
“所以,傅子音就替苏延潋来了？”
“可以这么说。”
陆清寒顿了一会儿,示意红绫带走傅子音:“随我走。”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