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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鬼附身了。。。 又是迎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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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迎着飘落的樱花往回走着,一些穿着海军校服的少女骑着自行车,一路欢声笑语地走过,倒是一双双短袜,光光的腿,完全不冷的样子,在日本倒是见怪不怪了,就连冷冷的冬天里也是,若是见了谁包成了小企鹅,倒是要被人驻足一番了,这点么,我深有体会。
到了网球场,听到了一阵欢呼声,驻足,侧脸,是群少年,还有一群,女孩子,是刚刚骑自行车过去的那群女孩。
风带着樱花的香拂过脑门,丝丝凉意,整个人也神经了起来,叶子,这是第一个冲进我神经大脑的名字。
叶子比我大一岁,大概是这样的,她的年纪是那一届学生里的平均年纪,而我,恰好小了一岁,因此,她自认为是我姐。
高一的时候,我们俩人经常在四中的篮球网外,她半条腿压着网子,像个小考拉,我坐在网子外的草坪上,她不时回头对我说,“哈,小语,你看,那个男生又进球了,好帅哟。”
“嗯啊,好帅。”我应着,看向那一群差不多是白色校服的的少年们,除了认识的邹越,别的人,大概都不太认识,也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一个。
“他又进球了,哇唔,像不像手冢?”叶子鼓着掌,当然,篮球网四周还有很多和她一样鼓着掌尖叫的女孩,比叶子漂亮的,没有叶子漂亮的,都有。
阳光腻在叶子常常的睫毛上,长长的睫毛又投下一层淡淡的暗影在她高挺的鼻梁上,白玉似的肌肤透透地带着粉,还真是美丽。“像。”我笑着,我喜欢这样静静地看着尤物似的她,她呀,不知道,这样子的她,引起了多少人的注目,也许她知道吧,毕竟,她想引起那个帅气的美少年一个侧目。
十六岁的叶子,十五岁的我,篮球场,草地,她的手冢似的少年,我的美丽的叶姐姐。
又是一阵尖叫的声音,日本的女孩子哟,真是看不出来有成为美惠子的趋势呢,我看着场上的少年一个潇洒的上网截球,然后,又是听到一阵尖叫,年轻,真好。
这样倒是不大想回自己猫窝似的小铁盒子了,索性坐在满是飘落樱花的小草地上,看着网球场,顺便打开了美惠子给的寿司,笑纳了起来。
“唐语。”我听到这声,微微噎住了,额,听声辨人,也知道是我们沈先生。
他已经走到了我身旁,看着我,逆着阳光,看不清神情,我舒了舒胸口,感觉好多了,“沈先生。”我唤了声,剩下的却不知道说什么。
“你怎么在这儿?”
“我没想过要认识沈先生。”我也不看他,甚至有些恼,这个人挡视线了。
“我只是问了你在夏目小姐家问的问题而已。”
“你好。”我用了他的回答。
“你一如既往地有趣。”他说着在我的身旁坐下,伸手便拿了我一个寿司。
我拿了个小圣女果出来,然后迅速地盖好餐盒,“你一百年如一日的讨人厌。”
“刚刚没有吃好。”
“我也是。”
——因为我们都影响了彼此的胃口。
风不时地吹着,樱花瓣随意地飘落在草地上,网球场上,那个帅气的少年一个扣杀,华丽地结束了战局,那日,篮球场里,也是一个反手投球,那个所谓的气质少年结束了一场球赛,同样的尖叫声,同样的拽,唯一不同的是,四月,那所学校,飘飞的是白色的柳絮,多了几分雪的肃杀感。
“阿念,还好么?”他终究是在彼此的沉默后,问出了这个问题。
哦,叶子,叫叶念,她的迹部似的少年,唤作——沈诺。
好不好?风带着我微眯着眼,“不清楚。”
“你们是朋友。”他的声音低和带笑,却又似乎生生多了几分责备。
“你是她前。。。”我顿了顿,看向他,亲切而真诚地询问着“男朋友,还是未婚夫?”
他也眯着眼,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没有他的脸色那么亲切温和,却是没有再说话,又是静静地坐着,没有像年少时那样起身就拽拽地离开,人,终究是往成熟了的方向走,所以,一直在变。
“你变了。”他说。
“嗯啊。”
“想过回国么?”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网球场上的少年女孩们收拾着东西,骑车,离开,欢声笑语,一个个在我们的身后路过。
“我回去过。”我听见他说,像是对着天空说话那番,自言自语,“没见到她。”
我却没有听下去的意思,或者是没有勇气听下去,穿好鞋子,我起身,看了看他,他也正在看着我,眼睛里是三分得意,呵,这个人一如既往地令人讨厌,包括他现在说的下一句话,“我见到阿越了。”
“哦。”我只觉得一些眩晕,大概是低血糖了,“我告辞了。”
“再见。”他却没有阻拦,任我转身离开。
我晕乎乎地走着,今天低血糖的时间有点长呢,抬头面向蓝蓝的天空,大脑却又是混沌了些,耳朵里是一片片的笑声,似乎是身旁的,似乎是选方的。命运有些时候真的很奇怪,我最后,喜欢上的是冷漠的人,更类似手冢似冷漠的少年,叶子最后,喜欢上的,却是迹部似的华丽型的。
邹越,邹越,这个名字在我的耳朵里不停地晃荡着,幽灵一番,我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小小的女孩,一遍遍地呼唤着的名字,不厌其烦,如是杜鹃啼血,至死方休。
那个女孩,是死了么?还是死过了呢?
我拧着眉,想走近她,想问她为什么要这样一遍遍地叫那个人呢,扰得我睡不着了,却又走不近她,我忽然怨起了那个傻乎乎的女孩,想着对她发火,让她抬眼看看我,却又发不出火来,我着急地听着,气短,委屈,酸酸地踱着脚,让她安静点。。。
醒了,是梦。
这几天很奇怪呢,总是做着这些天马行空的梦。我对着镜子看着镜子里的女鬼,黑眼圈,深深的眼袋,凌乱的头发,苍白的脸色,我提了提眼角,拉了拉脸,“哪里来的怪物哦。”我嫌弃镜子里的女鬼了,虽然她才24岁。
美惠子再见我时,惊讶(惊恐也可)抬手捂着嘴,自动后退一步,“发生什么了?”
“鬼附身。”
“是吸人元气的那种鬼么?”
我瞥了眼这个有些很鬼叨叨的女人,表情还真是认真,低头喝了口茶,“是。”
“太可怕了。”她这次捂着胸口了。
“。。。。”额,小姐你这个样子更可怕,我决定转移话题,“我准备回国了。”
“回国?”
“这次特意来和美惠子你告别,怕是那时忙得没了时间。”
“很突然呢。”她低垂着双眸,声音也如沏茶的声音,轻得带了伤感,“还想着请教您茶道呢。”
“我?”我失笑着,“我只会蹭你的茶罢了。”
“沈先生说您在这。。。”她说着忽然捂住了嘴,带着些懊恼,这个可爱的女人让我不要告诉沈先生她提了这事,我轻笑着应着,姓沈的那家伙就是存心让我下不了台,他哪个时代里见过我展示茶道了。
“为什么突然想回去呢?”美惠子在我的身旁坐下,在我的茶里加了些她刚刚做好的樱花酿,“还以为您不打算回去呢,真的,很突然。”
“想家里的人了。”
“是羁绊么?”
羁绊?倒是没想到这个词,我低头看着淡淡的绿上飘着的淡淡粉色,真是美丽,“是的,像你思念高树先生(她的丈夫)一样。”
她轻轻地笑着,目光温柔,脸上泛起一层红晕,“我啊,是会思念他呢。”
“那语,还会回来么?”
“这个,还没有想过。”
“语啊,还是很少想以后的事呢。”这个可爱的女人笑着,露出她的可爱的小虎牙,这样可爱的美惠子小姐,遇到,还真是人生的一大幸事呢。
有的想法,一旦产生,就会被一直放大,再放大,前后呼应,直到变成事实,付出实践,回国,是这样的想法之一。
从东京机场到香港的飞机,商务舱,日本航班,下午1点的,同样也是下午到,几个小时的时间,倒是也像一场短途的行程,我低头看着白云下渺渺的蓝色海域,原来,回国,真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在香港办理签证护照逗留了一天,第二天下午买了机票,回家。
到了连城已经是傍晚,天色很暗,我还没有想好现在去哪儿,毕竟,回来,太突然了,连随之而来的那个你为什么要回来的问题也显得那么突然。
晚上的时候决定先在清泉住一夜,给自己一个缓冲期,然后,回家。
身份证却是过了期,我有些无语,偏偏是正好今天过期了,经理满面含笑着说着抱歉,逐客令已经下了。
“签证也可以吧?”我询问着。
经理微怔了一下,似乎又在打量着我了,点了点头。我笑了笑,低头取出我的包,只是,今天的运气很不好的样子,东西忽然被人撞了,包什么的都散在了地上。我无奈地呼了口气,对着说着对不起的女人说了句没关系,俯身捡着我的东西,其实我的东西真的够杂乱的,签证,护照,手机,吃的,绣品,小首饰,都在小包里,散在地面上,也算是壮观。
捡好我的东西,我有种解脱的感觉,以后可不能把东西乱七八糟地放在自己的包里了,若是美惠子知道了,定又要温声地告诉我一通了。我无奈地笑了笑,整理了下衣襟,面向经理,将签证递给他,他却没有接,我这才察觉到气氛的不对。
有人在看我,这个想法让我后背一凉,转身,我看向身后,心习惯性地微颤了一下,面上也是习惯了太久的面容,哦,是邹越,我感觉自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