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焉不邹》糖三七

13、高考来袭 高考就是外

　　早上起床时，邹越不在，估计是走了。桌上有吃的，煎饼果子，还有一份豆浆，热乎乎的，溢着香，我迅速跑了过去，拿起煎饼果子速战速决起来，今天起得有些晚，赶时间呀。

　　电瓶车一路刷到了学校，刚刚锁好车就听到了上早自习的铃声，急忙飞奔到了三楼，啪嗒推开门，冲进了教室，小李子正站在教室前，叉着手臂，一脸严肃地俯视群雄，我满是歉疚地向他鞠躬道歉，然后，急急地跑向自己的位置，鲁燕看了看我，一脸你死定了哀悼模样，还大方地给了我一块巧克力，“压压惊。”
　　我扒开巧克力塞在嘴里，才放下书包坐下来，屁股还没贴到板凳，忽然听到小李子叫了我的名字，声音很像是叫魂的感觉，“山雨欲来风满楼”鲁燕读着，有顺了句，“阿弥托福。”

　　小李子叫我什么事，额，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想笑，他说得含沙射影，意思大概是都要高考了，要分的清孰轻孰重，不要为了眼前的禁果而自毁前途。
　　我听得一怔一怔的，最后，我说，“老师，昨晚那人是我哥请他接一下我的。”
　　“是么？”
　　“当然啦，他现在是中财的，可强了。”我一脸崇拜的模样，一瞥眼就看到了正坐在大主任位置上的叶子，她正饶有兴趣地看着我，这狐狸就是看戏的笑。
　　“你想考中财？”
　　“嗯。”我点了点头，果然，好学生可以转移老师的话题，“那人说中财我努力一下还可以上，要是帝都大学就难说了，老师，你觉得呢？”
　　于是，接下来的内容就是关于哪个大学的问题，再接着就是小李子的一句，“现在还是好好学习，高考结束了之后再说。”我乖巧地点了点头，小步跑回教室去，估计叶子已经在校门口恭候了。

　　高考那天来得很突然，忽然间倒计时就被擦掉了，教室里的光荣榜，成绩单什么的就被撕了下来，声音啪嗒啪嗒，嘶哑嘶哑的，地上乱七八糟的白纸红纸落了一地，当初写上高考目标的各色小便利贴也是随意地飘在了地上，然后，回头一看教室，就只剩下光秃秃的白墙了，家徒四壁，瞬间有种沧桑的感觉。
　　不少同学给我们高三教室拍了遗照，小李子过来拍了拍我们的肩膀，“高考结束后大家再聚，现在好好收拾收拾回家早点休息，明天吃得好好的开始考试。”

　　到校门口时，叶子塞给了我份试卷，说是一附中的模拟题，她家里人的亲戚给的，正好让我抓紧时间看看，“姐可是准备在帝大等你呢。”
　　我笑了笑，接受好意，看着她哒哒地跑向那辆炫目的车，黄色跑车，沈诺的。

　　到家时是天色还没有暗下来，我在槐花树下坐了会儿，然后，骑车慢腾腾地回家去。这个时候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一个人，哪都只有一个人，叶子的沈诺都回来了，就算没有回来，也还有家里的人陪着呢，我，怎么总是一个人呢？早知道，住校了呢。
　　高三下学期本来是准备住校的，我哥是这样打算的，从高三上学期他就是这样打算的，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硬是不去，不自由，不方便，我找着各种理由，我哥无奈地笑着，说，“还不是怕你一个人，落了单。”
　　我那个时候无所谓地吃着他刚刚做出了的韭菜合子，口齿不清，“早习惯了，就一年而已。”现在，我觉得那天口齿不清，只顾着享受的那个女孩很傻，分明就是不想一个人的。只是，不敢忽然跑去住校，插入那些自己不太熟悉的群体，不敢插入别人的交际圈，开始不熟悉的生活节奏。

　　到家，发现门开了个小缝，手微滞了一下，额，不会早上走的时候忘记锁门了吧？这样想着已经停好车，推开了门，扑鼻的，是韭菜合子的香，很香，我忽然笑着，大声唤了声，“哥。”
　　厨房里远远地传来回应声，声音一如既往的俊朗，“回来了。”
　　“嗯啊。”我跑到他的身旁，看着他刚刚煎得两面金黄的韭菜合子，伸着爪子去捏，我哥怕了下我的手，“待会吃，烫。”
　　“冷了就不好了。”我说着已经捏了一个，“呜呼呼”地在手里来回翻滚了两圈，然后，咬上了一口，油汁很烫，但是味道很鲜，我哥总是有这样的能力，把普通的东西做出不普通的味道，“好吃。”
　　“也不怕烫伤了，剩下的不能吃了。”
　　“烫伤了也能吃。”我嗯哼哼地嚼着，踮着脚尖，把手里微冷的韭菜合子抬到他的嘴边，“快尝尝，真的很好吃。”
　　“说得像是你做的一样。”我哥笑得弯起了眼，低头吃了口我手里的韭菜合子，“嗯，比想象中好吃。”我哥满意地点着头，关了火，边铲着韭菜合子出锅，边回头对我说，“你少吃些，明天考试，别把肚子吃坏了。”
　　嗯嗯啊，我一边应着，一边伸手快速捏了一个含在了嘴巴里，抬眼像是小猫偷腥似的笑着，我哥刮了下我的小鼻子，笑道，“你这哪有要高考的样子？”
　　“小李子说，心态最重要，我这是心态好。”
　　“好，心态好。”我哥衣服拿你没办法的笑，将韭菜合子放了几个在小碟子里，剩下的，收拾收拾，放冰箱顶了。

　　我问我哥怎么想到回来了，我哥说陪我高考，我潇洒地挥着手，我高考哪里要人陪呢，我哥笑着看着我，直到我不说话了，乖乖地坐下来，他说，小语，哥哥希望在你身边，在你需要的时候。
　　我静静地看着他，看着我帅气的哥哥那一脸的坚定，微微张了张嘴，嗓子却有些疼了，说不出什么话来，我想说什么呢，其实，我好想你，不想一个人这样下去，还想说，为什么我们兄妹过得这么辛苦呢，最后，却只是一句，我知道了，以后别想甩开你妹我了。

　　高考三天，我哥做了三天的饭，每天早上，中午叫我起床，然后，送考。
　　我说老哥，长兄如父呀，我哥敲了下我的脑袋，笑道，有这样和家父说话的么？
　　“哈哈，现在不是有了，”我乐呵地一下子跳到他的后背上，压得我哥一个前俯身，“老爸，晚上我要吃番茄鸡蛋。”
　　“闺女，有点追求。”我哥说着转了个圈，“下来。”我像个树袋熊似的搂紧他的脖颈，哈哈地笑着，“甩掉就下来。”我哥拍了下我的屁股，像小时候我不听话打我那样，我呀地叫了一声，脸有些红，嘀咕了声都这么大了，怎么能打那儿呢？然后，下巴死赖在我哥的肩上，就是不下来。
　　我说，“哥，腿疼。”
　　“你怎么脑袋不疼？”我哥回头笑着，后托着我，“真重呀你。”
　　“书包重。”我答得理所当然，在他面前挥了挥小书包，说话带着些赖皮，“哥，我要番茄鸡蛋加五个蛋的。”
　　“当心胖了以后哥背不动你。”
　　“胖了就舍不得压榨你了。”我趴在他微微出了些汗的后背，低笑着，“我可就你一个哥哥呢。”

　　路上居然遇到沈诺和叶子了，沈诺骑着辆公路赛，叶子坐在前面的座位上，打了个一晃而过的招呼，沈诺送了句“唐小语别把你哥压坏了。”然后，载着叶子银铃般的笑声走远了。
　　“沈诺那人怎么总是那么讨厌。”我咬着牙，研究着自己因为高三瘦下来的胳膊还有腿，好吧，的确没叶子那样莲藕段的感觉。我挣了挣，跳下了我哥的后背，看向我哥，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似乎在想着什么，目光几分深沉，“怎么啦？”我问。
　　“没事。”我哥笑了笑，“想着你高考完了带你去哪儿。”
　　“嘻嘻，成绩出来前还是出来后？”
　　“你说呢？”
　　当然是出来前了，我这样想着却抿着嘴笑着没有说出来，“长兄如父呀。”
　　“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