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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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杜宸拉着方人川站在诊所门口。
方人川有点紧张，他拽着杜宸的手往他背后缩了缩。
他今天穿着灰色的长袖T恤，套一件藏青色的帽衫，显得脸色更白。方人川微驼着背，杜宸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有点儿过于宽松，看起来就像涉世未深的大学生。
在他们面前，惠子抱着一只虎斑猫，和小鱼并排站着，三双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方人川。
“杜哥……这是嫂子？”惠子眨巴眨巴眼，弱弱地问。
“嫂子……嫂子好！”小鱼立马接话。
杜宸无语，“边儿去，别给哥现眼。”推开这两个丢人的货，杜宸把浑身僵硬的方人川领进来，让他坐在布衣沙发上。
惠子不死心地蹭上来，“那那，所以就是嫂子吧？嫂子我叫成惠，是这里的小护士！你可以叫我惠子哦！”
方人川不习惯地往后躲了一下，“我……”然后又低下头，十根手指神经质地绞在一起。
“喂……你究竟哪里小了……”杜宸瞟见她175的身高，风凉道。
“老板讨厌！”惠子扬手打了他一拳，“人家还是个少女！”但她一不留神，怀里的虎斑猫似乎觉得不爽，一下子从她怀里跃了出去。“啊啊！耳朵！”
名叫耳朵的虎斑猫，抖了抖毛，跳到地上，四条小短腿划拉划拉，费劲地爬上沙发。然后在方人川惊恐的目光中，优哉游哉地趴在了方人川的大腿上。打了个哈欠，带着肉垫的小爪子拍了拍，似乎觉得软硬适中，就在他腿上蜷了起来。
“……”惠子感到十分悲愤，“你这没良心的！果然是嫂子魅力比较大吗！是谁每天含辛茹苦地伺候你啊啊！”
耳朵对此的回应只是懒懒地抬了下尾巴，连个眼神都不奉欠。
惠子内心流下两条宽粉泪，不过看到方人川如临大敌的样子，又憋不住“噗”地笑出来。
方人川身侧的两手握拳，完全不知道该往哪放，不敢移动分毫，鼻尖上沁出一层细汗。
杜宸无奈地摸摸他的头：“呵，不用这么紧张，耳朵很乖很聪明，除了又懒又胖……”杜宸话音刚落，适才还闭着眼惬意摇晃的虎斑猫睁眼喵了一声，转而把脸冲着方人川趴着，留给杜宸和惠子一个屁股。“……还小心眼儿。”
耳朵是杜宸在一个雨天捡回来的，当时它可没这么潇洒。缩在垃圾桶里，被人剪了一只耳朵，浑身都是血。惠子给它起名叫耳朵，他们都希望它以后能好好的。
方人川见自己腿上那只猫并没有恶意，反而跟他很亲近，胖嘟嘟的可爱，使他也放松下来。还调整了一下坐姿，防止耳朵滑下来。
毫无存在感的小鱼见状也凑上前，说：“啊，嫂子。我叫钱有余……不是鱿鱼，就是有余，钱有余……的钱有余，很多钱……啊，他们都叫我小鱼，就是那个嗖嗖嗖游来游去的那个鱼！啊……哈哈。”说完还尴尬地笑。
惠子和杜宸不约而同地在心里骂了一句傻/逼。
方人川垂着眼，把视线放在耳朵身上，“我，我……”他越想说话就越讲不出来，急得想哭。
杜宸蹲在他脚边，伸手覆上他的手背，“别着急，慢慢的，嗯？让他们等着就行了。”
惠子不好意思地捋了下头发，笑道：“是呀是呀，嫂子太羞射了，都怪我过于热情吓到你了吧。”
“不……没有！”方人川内心敏感，生怕对方不高兴，飞快地抬起头说道。
但惠子和小鱼都是笑吟吟的，没有任何愠色，惠子还调皮地朝他挤了下眼睛。杜宸也一直鼓励似的握着他的手，好像就算说错什么也不会被责怪……
他眼神瞥向一边，小声说：“嗯，我叫……方人川。”
惠子忙点头：“记住啦！但我还想叫你嫂子，行吗？”
担心他们玩笑开太过让方人川为难，杜宸刚想开口制止，方人川却先一步开口：“嗯，随你……”
杜宸惊讶地望向他，见他眼神游移，脸上发红，惊讶之余欣喜居多，唇间泛起一抹浅笑。
惠子和小鱼也都笑了起来。
“喵呜！”连耳朵都不甘寂寞地叫了两声。
……
“您好，请问医生在吗？”
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打扮很得体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神情十分焦急。
杜宸安抚地握了一下方人川额手，才站起身来。他一眼就看见了女人怀里没精打采的迷你雪纳瑞犬。“请进，您跟我来吧，是这只雪纳瑞生病了？”
“是的，医生，请你救救他！”女人跟在杜宸后面急慌地进了诊室。
小鱼进门给女人倒了杯水，末了又给方人川倒了一杯。
惠子要去给一只患了脂溢性皮炎的斗牛犬换药，小鱼也要去跟杜宸随诊。便问方人川：“嫂子，这里你随便逛，杜哥的东西你随便用……啊，那个架子上有杂志和书，我给你拿过来？”
方人川摇头，他并不觉得闷，手上摸着虎斑短短的毛，有点扎手，但又觉得好软……
小鱼挠了挠头，“行，那你无聊可以上网，有事再叫我。”
方人川不知道怎么回应，就点点头，“嗯……谢谢。”抬头对他笑了一下。
结果小鱼脸红了，心道嫂子长得平平常常的，但一个大男人，笑起来怎么那么媚呢……
17.
杜宸拿着听诊器，给雪纳瑞做了检查。
女人忙问：“伊恩怎么了？”
杜宸摘下听诊器，手摸了摸它的腹部：“最近都有什么症状？”
“它从前天起就吃不下饭，昨天开始上吐下泻，一抽一抽的……怎么办啊……”
“基本确定是轻微肠胃炎，不过不太严重，也多亏您送诊即时。它有没有吃什么特别的东西吗？……或者在马路上吃了脏东西？”
“没有呀！伊恩的饮食很讲究的，我平时都是给他用牛奶泡狗粮吃！”
“牛奶？”杜宸在病例簿上写了两笔，“他喝的很多吗？”
女人思索了一下，“最近是有点多，它最近偶尔抽筋，我怕它缺钙……医生，是牛奶的问题吗？”
杜宸：“嗯，应该是。狗不能利用牛奶里大量的乳糖，就像乳糖不耐受的人一样，会拉肚子，呕吐。家犬的肠胃很脆弱，所以症状比较严重。”
女人非常自责，心都悬了起来：“都怪我，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我虽然只跟伊恩相处了一个多月，但它已经是我重要的家人了……”
杜宸闻言微笑：“嗯，看您这么重视它我也很高兴，它一定会好起来的。宠物只要被好好对待，它们一定感受得到的。”人也一样。
杜宸：“小鱼，开一点胃复安，还有葡萄糖。”又转对女人说：“这个每天两次，迷你雪纳瑞的话，每次一片就行。这两天要注意给它补充水分和电解质，防止拉稀脱水。”
“可以熬米粥，加一点葡萄糖和盐，不要加多，盐吃多了也会引起小狗的肠胃疾病或者脱毛。”
女人抱着雪纳瑞，一脸感激地说：“谢谢医生，您帮了大忙，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的。”
杜宸：“应该的。另外我们这里还有一些宠物护理的服务，以后有需要可以过来，办张会员卡可以打8折。”
十分钟后，送走了办了张年卡的女人，小鱼对自家老板越发佩服了。
18.
中午饭是杜宸带来的，那微波炉热了，四个人围着茶几吃。
“杜哥泥太贤惠了，唔受不鸟了……”惠子嘴里含着块牛肉，含糊道。
“……”小鱼没有这项技能，只能含着食物点头。
杜宸见方人川对着肉兴趣缺缺的样子，给他夹了一筷子土豆丝，看他一口一口吃了，才把他的碗拿过来，盛了半碗鸡汤。
惠子和小鱼表示什么也没看见，只管埋头猛吃。
下午又来了两个熟人，给宠物做定期的除螨和牙齿清洁。
忙活完差不多四点多，杜宸估算了一下时间，跟小鱼说：“我待会先撤了，今天再辛苦你一下，明天上午给你放假。”
小鱼点头：“啊，不用不用，您给我加薪就成了……”心里不免有点眼热，自己是不是也该早点找个女朋友呢……
惠子洗着一手狗毛，调笑道：“自从有了嫂子，杜哥就越来越不重视事业了……”
方人川中午主动帮杜宸洗了碗筷，然后就坐在沙发上翻杂志。
杜宸换了常服出来，见他靠着沙发睡着了，一手搂着耳朵，一手从沙发上垂下来，杂志掉在地上。
杜宸把杂志捡起来，爱怜地把他手扶住，对睁眼的方人川轻声说：“久等了。”
还有点迷迷糊糊的方人川一见是杜宸，身体前倾，两手环上他的脖子。
杜宸稳稳地抱住他，“会不会很无聊？”
方人川小幅度地摇摇头，嘟囔着：“嗯，不会。”
“真乖。”杜宸亲了亲他的发璇，“走吧，我带你去买衣服。”
“买衣服？”
“我的衣服你穿不是不太合身？以后出门会多起来，天也快冷了，给你买几件新的。”
方人川一听连连摇头：“不要买，乱花钱。”
杜宸轻笑：“怎么会。”
方人川还是摇头：“杜宸工作很辛苦……”
这是愧疚了？
方人川的情绪倏忽间低落下来：“我什么都不会……只会给你添麻烦……”
杜宸的眼神柔和，双手捧起他的脸，直视着他的眼睛：“那，明天开始给我帮忙好不好。”
方人川的眼睛亮了，又很快黯淡下来，“可是我很笨……”
杜宸又亲了亲他：“才没有，有你给我帮忙，我会很开心。”
方人川半信半疑，但还是愉快地抿了下嘴角：“嗯。”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