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冠之年》黄粮

11、第十一章：这是个圈套（2） “他说

　　“他说他会滑太空步。大家掌声鼓励鼓励他。”黄婧也加入到对不明真相群众的煽动中去。底下的同学对两位美女主持倒是十分给面子，欢呼声和起哄声此起彼伏，声势比较浩大的是我所在的班级，很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阵势。和他们混得太熟或者混得太早熟也是一把双刃剑，我心中感慨。
　　“喂喂，婧姐，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会滑太空步的？再说这儿可是足球场，你见过哪一块外太空长有草的？”我叫住正在进行着煽动工作十分起劲并且有些兴奋的黄婧。
　　黄婧回过头，脸上还带有意犹未尽的兴奋。“见面会上你不是说过你会么？”
　　“我只说过我喜欢、好奇、感兴趣，没说过就会跳呀。”我打断黄婧的话。
　　高中时期由于母亲管教得比较严格，加上我对虚拟游戏世界的悟性实在不怎么高，于是便很少光临网吧、电玩城。课余活动便成了不时的旁晚时分来到小城广场欣赏青春的少年小伙制造艺术，分泌荷尔蒙。由于常在河边走，我于是就有些湿鞋，不过只湿了一点儿鞋尖，因此就被黄婧的要求给为难住了。
　　“没事，都过去十来天了，应该也会了。再说男生滑太空步很帅的，你看看迈克尔杰克逊，你看看欧弟，你看看…呃，你说是吧。”黄婧此番言论差点让我拜倒在她的迷彩服下。
　　人群里的刘羽还用手机开了一首迈克尔杰克逊的音乐。“黄河，来一个，黄河，好样的…”刚刚在人圈中间还有些愁眉苦脸的刘羽到了场下摇身一变成为资深酱油郎。盛情难却，无路可退，我于是只好跟着音乐节奏滑起一段相当业余的太空步。将我的一点儿脚尖上的水全部抖了干净。
　　舞终曲罢，周围的同学有事一阵欢呼起哄声，看来观众的评价尺度放的比较开。
　　“都过去这么久的时间了，你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夏沫对我的表演报之以不屑。
　　“要不是你的拖累，我估计早就举办个人汇报演出了，指不定还能巡演。”
　　“得了吧，你成为咱们家乡的买买提大叔比较靠谱。”
　　当年我曾经一度狂热地爱上太空步、街舞、机械舞不能自拔。课堂上打开一个MP4来看各种舞曲舞步，平时一有空便与荷尔蒙无处安放的同龄前辈们切磋舞艺畅谈心得，于是学习成绩也为我的舞林大业做出让步，成绩排名战略性后退。
　　我的母亲觉察了我的变化，询问我平时都干什么去了。我于是就杜撰了一位身残志坚的大叔自强不息地靠着一个烧烤摊来维持生计供子求学的励志故事，我课余时间都到他那儿献爱心做做义工去了。我对这张感情牌相当得意，其战斗力应该相当于四个2 。不过老妈很是明察秋毫，不仅没收了我的MP4，还让我成为了夏沫在学习上的帮扶对象，她们俩凑成了一对王炸，我只得就范。
　　夏沫倒是乐于助人，尽职尽责，最让我心痛的英语科于是变成为了被她屡次揭开伤疤的对象。也正是夏沫的帮助，我的英语科成绩有了显著的提高，从及格线徘徊升到学校平均分。三位数的海拔空气就是要更清新一些，头一回创此记录的时候我不禁感慨。我握紧夏沫手表示感谢，夏沫报以“哎呀，你真烦”的回话之后不客气的抽出她的手，同时也毫不客气地抽走了我的数学错题集，“嘿嘿”一笑之后便遁走了。那本题集我一向不肯示众，个中缘由我冷暖自知。
　　“大家觉得黄河同学的节目怎么样？”黄婧的煽动工作做得倒是相当彻底。
　　“黄河，好样的，黄河，再来一个…”刘羽的配合工作做得也十分到位。
　　“不了不了，破坏公物的行为非常不好。”我指了指地上被滑伤的小草。“刘羽，别起哄，下去我会给你签名的。”
　　夏沫和黄婧两个姑娘的配合越发默契，你一言我一语地将一位位白天的战友拉到“风口浪尖”。周围的观众依然十分热情，特别是男性观众将他们的成人之美的君子风度展现得一览无余，配合着两位主持人尽情渲染现场的气氛，而我则也是他们当中的一员，无论成为大家目标的人我是否熟悉，我都会很热情的放上我的一把明箭。
　　在整晚的节目快要接近于尾声的时候，夏沫和黄婧终于做出让教官献唱一曲的决定，周围的人顿时觉得她们俩英明，我此时也在心中大叫两声“好！好！”教官在我们军训的过程中向来扮演独裁者的角色，而今晚却微服与百姓之中看着热闹，还不时的起哄叫好，任由夏沫和黄婧两个姑娘“兴风作浪，大乱朝纲”。
　　看到同学们这般热情，教官倒也十分爽快。“一首《军中绿花》献给大家，会唱的跟我一起，不会的就学着点儿。”这个混血教官声线倒是有几分磁性，一曲唱罢没有听出明显的跑调，当然也可能是我音乐造诣太低辨别不出。这一次观众群沸腾的主力军终于变成了女生，场边的两位主持人也一边拍手一边尖叫，忘记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教官，再来一首，教官，再来一首…”看到大家兴致如此之高，我于是便顺水推舟提了一个建议。对面的刘羽很快做出响应，接着就是更大的声潮。夏沫走到我的邻座，和旁边刚刚的那位叫做李珍君的漂亮女生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坐下。
　　“都怪你，你看现在局面都闹翻了。”夏沫十分严肃地问责。
　　“你少来，也不知道刚刚是谁看得那么欢那么起劲。”
　　夏沫白了我一眼，转过脸去与她身旁的那个漂亮女生攀谈起来。
　　此时黄婧也跑回了我们班的人群里坐下，场上只有教官一个人，成为了众矢之的，大家来时纷纷地向教官推荐节目和曲目，这其中有讲笑话、俯卧撑、以及后空翻。甚至其中还有说亮腹肌的。我于是开始为那位说道亮腹肌的哥们接下来的军训生涯担起心来。
　　在这群声跃起的混乱时刻，一个浑厚且大声的男声想起：“来一首《纤夫的爱》吧教官。”这话是刘羽说的。他的话掷地有声而且说得相当坚定，成为这些混声当中的鸡中之鹤。于是我为军训生涯担心的人数升到了两位。
　　“《纤夫的爱》、《纤夫的爱》…”我秉承法不责众和做人要仗义的原则呼应了刘羽的话，接下来就是观众们的推波助澜了，由于声音不齐声浪重叠，只听到大家在大喊《纤夫》、《纤夫》。我真心为我们这一个连队的同学们的团结品质所感动，不理会夏沫眼神与脚尖的警示，更加卖力地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