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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情妇什么的,永远都是打击贪腐的神助攻 “驾,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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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驾••••••“在距离京城不远的一条官道上,两辆简朴的马车正在飞快的奔驰。虽然车里做的只是一位偏远地方的县令,但是一路上却没有半个驿馆敢对他们不敬。毕竟谁都知道,这位俞甘俞县令,可是当今刑部侍郎律晋源的表弟,只是自甘平淡,方才混的个县令一职。
一身便服的俞甘看着车外呼啸而过的景色,心中倒也是五感杂陈,一张国字脸上是写满了担忧和不舍。毕竟自己最看重的学生,如今就要眼睁睁的被自己给推入京城那个大染缸里。俞甘终究还是有些于心不忍,要知道京城可不是什么太平的地方,不然他也不会再靖安县那个小地方,一做就做了十年的县令。
在这十年里,他已经不知道放弃了多少次高升的机会,这说到底无非就是因为生怕卷入官场的是非里。只是自己这个学生,如今明显是半点觉悟都没有。还兴高采烈的带着新婚的妻子,一道上京,生怕别人到时候抓不住他的软肋。
想到这俞甘就忍不住叹了口气,素来机敏的周筠默一下子就察觉到了老师的不对劲。毕竟这车里总共就他们二人,他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老师,你怎么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自打出了这靖远县,你就一直愁眉不展的,莫不是京城里有什么吃人的老虎?”
俞甘看着一脸纯真的周筠默,无奈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现在京城局势不稳,你又不是不知道,当今圣上的皇位,前朝的余孽,这京城只怕是和吃人的老虎没什么区别!”
被俞甘这么一说,周筠默倒也没了心思,要知道这男子汉大丈夫,总是想要成家立业的。如今他好不容易当满了九年的礼曹吏员,有了进京考核的机会,他实在是不想放弃。若是错过了这次,只怕他就要此生无望了。
俞甘又如何不明白自己这位学生的心思,清了清嗓子道:“只是你也别害怕,只要你到了京城踏踏实实的做官,这纷争自然是找不上你,只怕你到时候被京城的烟花给迷了眼,看不清脚下的路。”
“老师您尽管放心好了,烟花再大,再美,这走路总是要看好脚下啊!万一摔了个狗啃泥,岂不是要丢死人?”
“算你这小子机灵!”俞甘听了倒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师徒两人这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倒也不觉得旅途无聊,只是这说笑总是只能局限于在京城之外。因为一到了京城,他们两人就不得不去吏部报道了。谁让当今圣上是出了名的严于律己,严以待人呢!
要说这天底下最最吃力不讨好的,只怕就是吏部了。虽然明面上是管理官员升迁,但是暗地里实在是个哪方都不能得罪的主。尤其是咱们这位圣上登基之后,这吏部尚书的更换率是惊人啊!
不过好在这朝中有人好办事,吏部知道俞甘和律晋源的关系,自然是不会多加阻挠。一从吏部出来,俞甘就忍不住多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感叹道:“诶,还是这外头舒服啊!”
周筠默看着老师一脸享受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老师你这样子,像极了婉儿养的那只小米,刚刚偷吃了一块大鱼干的样子,学生见了,实在是忍俊不禁啊!”说着便捂着嘴笑了起来。
俞甘听了,顿时卷起袖子,作势要打。不过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赶忙把袖子放下道:“诶,对了说道婉儿我才想起来,她人呢?”
周筠默摇了摇头感叹道:“老师,婉儿早在一个时辰之前,就已经去客栈定房间了。”
俞甘方才恍然大悟,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诶,到底是刚刚新婚的小两口,你看你就是比我清楚婉儿的行踪嘛!”
就在这师徒两打趣的时候,京城里却早就已经是风云幻变了。朝堂之上,高坐在龙位上的朱冶康眉头紧皱,手中的那封密信都已经快要被他给捏碎。地下跪着的一帮臣子,无一不胆战心惊,生怕这位刚刚才和自己弟弟 “友好”交接完帝位的皇帝,突然发飙。
有些胆子小的都差点要哭了,要知道这位皇帝可是正儿八经的军旅出身,那气场哪是这些早就被先帝宠惯了的文官能够忍受的?更何况这位主天生就长了张不怒自威的脸,不然当年也不会因为相貌不善,而与太子之位擦肩而过了。
更何况这几日已经有不少死忠于先帝的老臣,被寻了不少的错处了,这一个个的是死的死,伤的伤,如今是再也没有人敢忤逆朱冶康半点了。
只是有时候,有些人总是要把金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浙江巡抚贪污白银数十万两,治下难民遍野,去年夏季发大水批下去的钱款,竟是有一大半被他给吞进了腰包,剩下的一小半则是被其他的一些官员给瓜分的一干二净。
就连京城里的一个从五品盐课提举司,家中的金子竟然多的可以堆满一间屋子!要不是和他一向相好的那个妓女,气他迟迟都不肯接自己过门,一怒之下便向他新立的铜匣中投了密信举报了出来,不然只怕到现在都不会有人想到这么一个区区的从五品小官,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这就是他那好弟弟治下的明吏,这还真是明的跟块铜镜一样啊!
“该死!”朱冶康气的一拍龙椅,直接站起来怒道:“看来有些人的胆子还真是够大的,朕倒也瞧瞧他们的胆子究竟有多大!竟敢贪污这么多的银两,也不怕撑死!张海,这件事就交给你去查,若是真的,那你就把他们的胆子给朕取出来,悬挂在城门上。让那些人看看,这些贪官污吏的胆子究竟是有多大!”
被点到名的大理寺卿张海,在京中也可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儒雅之士,但是如今也早已被吓得半点形象也没有了,赶忙站了出来,生怕自己慢了被怪罪。要知道,您皇帝都已经决定了这处决方案了,他还能查出他们无罪来?这不开玩笑呢吧!你就算把全天下人得胆子,都借给张海,他也不敢啊!
只好畏畏缩缩的上前接过了大太监王进递来的一纸密信,恭恭敬敬的说道:“臣遵旨。”得这回他这个恶人是铁定跑不了,自打这位主登基道现在,他在最近一个月内处决的贪官污吏的数量,都超过了先帝在位三年的总和,这大理寺卿,难当啊!
不过这张海倒也不是半点用处都没有,毕竟他还是有查案这一项小技能的。只是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作为一个刚刚上任还不满一年的大理寺卿,张海一下子就被浙江的整件事情给吓蒙了,看着这些案卷和账簿,张海脑中突然涌现了一个惊天的阴谋,作为一个浙江人,以及曾经的工部侍郎,现任的大理寺卿,张海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些案卷和账簿说明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