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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   第一天他们嬉笑着等着大雪停止。

      第二天他们无聊地等着大雪停止。

      第三天他们无奈地盼着大雪停止。

      第四天他们虔诚地求着大雪停止。

      第五天他们绝望地等着大雪停止。

      五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但石洞外的大雪依旧没有丝毫要停止的迹象。

      此刻,司徒鸢只能靠着石壁望着一块畸形的石头出神,只有这样她才能努力忽略大脑传来的饥饿感。

      “小姐,你没事吧?”阿奴虚弱地呼唤司徒鸢。

      司徒鸢转过头看着阿奴,透过阿奴和嫣儿的反应她可以清晰的知道她现在的状态极度不佳。可是没办法,她真的好饿,好饿,她此刻又冷又饿。

      想到这里,司徒鸢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别开了脸,有些艰难地转头看着石洞外的景色。可是,石洞外面除了白色,还是白色。渐渐的,司徒鸢望着石洞外的狂风暴雪心沉寂了下来,显得有些绝望。

      外面的雪根本没有要停歇的架势。

      司徒鸢呆呆的看着这雪,心头像压了快石头,沉重得几乎令她喘不过起来。肩膀传来的阵阵疼痛,让她想忽视都难,她知道她肩上的伤口又开始复发了。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如果不是肩膀上传来的疼痛感刺激着她的大脑,她肯定早就晕过去了。

      冰天雪地之中,司徒鸢开始冒汗,大颗大颗的冷汗从她额上滑落。此刻,她能明显感觉到她的生机在悄然流逝,她越来越虚弱了。

      司徒鸢咬牙努力坚持着。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司徒鸢的身体渐渐变得灼热,体温慢慢身高,她知道她发烧了。

      阿奴看着司徒鸢通红的脸努力爬过去摸了摸司徒鸢的额头。

      “小姐,你发烧了!”

      阿奴有些担心的看着司徒鸢。

      司徒鸢摇了摇头,眯着眼安慰道,“我没事!”

      翠翠从阿奴说话起就一直盯着司徒鸢的脸猛瞧。司徒鸢怕她看出自己的异样有些艰难地撇开脸不让她瞧出自己的异样。

      翠翠瞧不见司徒鸢的脸,只好站起身踉踉跄跄地朝司徒鸢走去,她摔倒在司徒鸢脚边,然后努力爬过去使劲握住司徒鸢的手。

      她看着司徒鸢憔悴的脸,一个劲的道歉,“对不起,颦姐姐,都我,都怪我!”

      司徒鸢摸了摸翠翠苍白的小脸想安慰她耳边却传来嫣儿的惊呼。

      “啊……将军你在做什么?”

      听见嫣儿的尖叫,司徒鸢艰难地向古冥望去。她刚瞧见把血淋淋的匕首眼睛就被阿奴蒙上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传入司徒鸢嘴里。

      “吃吧,吃了就不饿了。”

      司徒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感受着唇上的血腥味,死死咬紧牙关,摇了摇头。古幽察觉到了她的倔强,只能用手轻柔地扳开她的嘴用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蛊惑着。

      “没事的,别怕啊,是兔子肉,只是兔子肉……”

      司徒鸢艰难地将口中带血的肉慢慢吞咽下去。泪水滑落,吞下这块肉仿佛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以至于她整个人都处在混沌之中。

      她眼前一片黑暗,这片黑暗到让她感觉到恐惧。司徒鸢想睁开眼但眼皮太过沉重,她完全睁不开,哪怕只是一条缝。现在,她只能勉强保持住自己的意识。

      忽然,司徒鸢的耳边传来淡淡的熟悉的冷哼声。

      “你别以为你这样做她就会原谅你了!如果她知道事实,你猜她会不会崩溃?”

      “你敢,你要是敢告诉她一个字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古冥的语气中含着阴狠且带着决绝。

      古幽听后再次冷哼一声,不再开腔。

      司徒鸢张了张嘴想开口询问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但她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渐渐的,她陷入昏迷,再也听不清他们任何人的话。

      就在她昏迷后,一双温暖的大手在她脸上来回抚摸。床下陷,有人用轻柔的声音在司徒鸢耳边喃喃低语,“颦儿,你究竟还要睡到何时?”

      一股令司徒鸢熟悉的气息在她嘴边轻轻一点又迅速撤离,那人用他的脸在司徒鸢的脸上轻轻蹭了蹭。他将脸埋在司徒鸢的肩头,灼热的气息洒在司徒鸢的脖子上。

      就在司徒鸢微微扭动身子想避开这股气息时,一滴温润的液体忽然滴落在了她脖子上,司徒鸢的身体僵硬了,睫毛微微抖动,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可是,当司徒鸢睁开眼时,眼前却空无一物。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脖子上残留的液体证明了刚才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刚才是谁在她耳边哭泣?

      阿奴和嫣儿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不知道小姐什么时候才醒。”

      “放心吧!小姐吉人自有天相。”

      阿奴推开门,瞧见了醒来的司徒鸢,迅速奔上前去拉着司徒鸢的手蹲下说:“小姐,你总算是醒了。”

      她的眼角挂着泪珠,司徒鸢伸手将她眼角的泪珠轻轻抚去。

      “傻丫头,哭什么呢,我又没死!”

      阿奴听见司徒鸢提起“死”字瞪了司徒鸢两眼,朝地上呸了呸,嗔怒道,“小姐你说什么傻话呢!你会长命百岁的。”

      “谁能知道呢?死生有命富贵在天。”

      阿奴听见司徒鸢这话不满的撇了撇嘴,赌气说:“反正小姐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司徒鸢的心中划过一阵暖流,令她懒洋洋的。

      “阿奴,你扶我起来,我想出去走走。”

      “不行!你需要休息。”阿奴打断司徒鸢。

      “阿奴……”司徒鸢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就在司徒鸢和阿奴僵持不下的时候,屋外传来了一阵惊呼声。

      一抹倩影快速朝司徒鸢扑来。司徒鸢被她压得闷哼一声。吓得翠翠立马从司徒鸢身上爬起来,双手在司徒鸢身上不停地摸着。

      “颦姐姐,你没事吧?”

      司徒鸢被她摸得全身痒痒。

      “呵呵,我没事,呵呵,你快别摸了。”

      翠翠停下手一脸严肃地看着司徒鸢,“颦姐姐,你真的没事了?”

      “我真的没事了,不信你看。”

      说罢司徒鸢便作势站起身准备给她瞧瞧自己强壮的身姿。

      “颦姐姐。”

      翠翠连忙将她坐起的身子压了回去,并瞪了她一眼。

      司徒鸢见翠翠瞪自己,吐了吐舌头,乖乖地躺了回去。

      “对了,颦姐姐,你们刚才在吵什么呢?”

      司徒鸢刚想说没什么就被阿奴给捷足先登告了一状。

      “唐小姐,你快劝劝我家小姐。不要让她出去了。”

      “就是!”嫣儿在一边帮腔,“小姐刚醒来就想着出去。”

      翠翠听完他们的话后立马瞪向司徒鸢,并同时朝阿奴和嫣儿吩咐道,“阿奴,嫣儿,你们家小姐如果想出去立马来找我,你们看我怎么收拾她。”

      “是,唐小姐。”阿奴和嫣儿福了福身。

      阿奴冲司徒鸢扬了扬眉。

      司徒鸢见他们三人一脸得瑟的样子,气得牙痒痒。

      “哼,你仨合伙欺负我。”

      司徒鸢冲他们努了努嘴,赌气转身不理他们了。

      她们三人见司徒鸢转身也不哄司徒鸢,站起身就准备出去。

      司徒鸢看着他们三人逐渐离去的背影吼道,“嘿,你们三人还真走啦!连个说话的人都不给我留下。”

      翠翠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冲司徒鸢嬉笑道,“大夫说你现在需要静养。”

      说完便拉着嫣儿和阿奴走了。

      他们三人一走,周围顿时变得空荡荡的,司徒鸢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有些郁闷地闭上了双眼。

      没过一会儿司徒鸢便再次睡着了,直到第二天她才再次醒来。

      司徒鸢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三人,他们三人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司徒鸢。

      “嫣儿,你放我出去吧!”司徒鸢朝离她最近的嫣儿苦苦哀求。

      嫣儿没说话反而将目光移向阿奴。

      见这形势司徒鸢又立马转移目标拉着阿奴的袖子不停地摇晃,“阿奴,好阿奴,你就放我出去吧!”

      阿奴不理司徒鸢,反而偷偷地将视线往翠翠那边移。

      司徒鸢扑过去一把抓住翠翠的手,“翠翠,我的好翠翠,你就让你颦姐姐出去透透风吧!就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翠翠为难地看着司徒鸢。

      忽然司徒鸢把手边的桌子猛地一拍。吓了他们一跳。

      “你们三个究竟怎么了?”

      司徒鸢的目光在他们脸上不停地来回游移。

      阿奴、嫣儿不不动声色,司徒鸢什么也看不出。

      于是,司徒鸢将视线放到翠翠身上,探究地盯着翠翠。

      翠翠受不了司徒鸢的目光别开了脸。

      司徒鸢将她的脸摆正,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说,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翠翠左顾右盼,就是不敢看着司徒鸢的眼睛。然后,她朝阿奴露出了求救般的目光。

      司徒鸢转过身看着阿奴,她看着阿奴不动声色的脸知道想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是绝不可能的了。于是,她转过头再次盯着翠翠。

      “幽,我们去前面看看。”

      一阵不大不小,正好让司徒鸢听清楚的女声从屋外传来。司徒鸢一听立马冲了出去,她一跨出门就瞧见古幽正搂着一名女子有说有笑。

      司徒鸢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觉得异常刺眼。她慢慢走到他们跟前。

      古幽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司徒鸢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问,“你怎么出来了?”

      听见他的话司徒鸢心沉了沉,毫不留情的讽刺道,“怎么,难道我见不得人?”说完司徒鸢的话锋一转,目光似箭地盯着古幽,“还是说你是怕我出来坏了你的好事?”她将好事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司徒鸢慢慢将目光移向那名女子,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女人见司徒鸢看向她立马双手环住古幽的脖子,一脸惊讶的问,“幽,这位是?”

      司徒鸢虚着眼睛看向古幽,等着他的回答。

      古幽冷漠地看了司徒鸢一眼,淡淡的说:“玉儿,你叫她颦姐姐就好。”

      女人听见古幽的回答轻笑一声,“原来是姐姐!”她迈着莲步,听话地朝司徒鸢走去,冲司徒鸢福拜,“玉儿见过姐姐。”

      司徒鸢看着她妖媚的脸,心中有说不出来的气愤。此刻,只要她一想到在她生病期间古幽就是陪在这个狐狸精身边,司徒鸢就恨不得划花她的脸,看谁还敢爱她。但司徒鸢知道她现在不能这么做。

      古幽是皇上,三宫六院很平常。她和古幽因为清雪的死已经产生了隔阂,现在她要是再摆脸色只能让她和古幽的关系愈演愈烈,最后什么都不剩下。

      司徒鸢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的脸色开始慢慢平复,最后淡定地从手上取下一个玉镯。拉过玉儿的手,将手镯放在她的手心。

      “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姐,那么这个玉镯就当做我给你的第一次见面礼吧!”

      玉儿一听,连忙推脱道,“姐姐,这玉镯我不能收。”

      “为何?玉镯配玉儿岂不美哉?”司徒鸢将脸一板,“怎么,你是看不起姐姐我送你的礼物?”

      “玉儿没有看不起,”说完她抬头冲司徒鸢甜甜一笑,“既然姐姐都这样说了那玉儿收下便是。”

      司徒鸢听见这话心里气得想杀人,像谁死皮赖脸求着给你东西样!可惜,无论她再怎么气的牙痒痒,她也要把表面功夫做足。

      “既然妹妹收下了那我也就不打扰妹妹的兴致了。”

      “姐姐不跟我们一起出去游玩吗?”玉儿疑惑的抬头。

      “不了,我还有伤在身。”司徒鸢流露出歉意的表情。

      “既然这样那么姐姐赶紧回房歇着吧!”

      司徒鸢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插在手心里。

      谁先爱上谁,谁就是输家。因为爱所以才会变得如此卑贱。这句话果真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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