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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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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坐在顾嘉言的车上，顾嘉言偏过头看她，今天她穿了一袭淡紫色的礼服，长发优雅的挽起。她看向车窗外，眼神一如当初的倔强固执。
七年前离开的时候，她还是齐耳短发，爱穿T恤和长裙。看着他的时候还没有现在如此陌生。
他看着她，突然笑了。
好似嘲讽。
苏念觉得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顾嘉言摇头，“没什么。”
苏念，我笑时光伤人。
宴会中。
顾嘉言一走进场，李总就走到他面前“顾医生，难得赏光，玩的开心。”
顾嘉言拿起红酒轻碰杯，笑了笑“当然。”
苏念一个人百无聊赖的走到阳台吹风，宴会果然如她想象般无聊，阿谀奉承，觥筹交错。好在这里的夜景还算不错。
没想到七年后她会以这种姿态站在他面前。
恋人不是恋人，朋友不是朋友的两个人，其实曾是这世界上最熟悉彼此的两个人。
苏念，上天真是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一个人在这里看夜景？”一道男声传来。
苏念回头，一位身着黑色燕尾服男人拿着红酒杯缓步向她走来，黑暗处拉长了他挺拔修长的身影，“这里很安静，适合赏景。”
这种场合，陆斯会出现在这里也并不奇怪。
“一个人来的？”
“没有，和你分配的采访任务一起。”
陆斯看着苏念的装扮笑了笑“原来你也可以很正常的嘛。”
苏念满头黑线，肉丸啊肉丸，这一年你到底帮我在人家心中树立了怎样的形象。
顾嘉言只和别人客套了几句，就发现苏念不见了踪影。
她就不能好好待在自己身边吗？
他环绕四周，在阳台处看见她的身影，旁边好像还站着一个男人，他们时不时的碰杯，谈笑嫣然。
顾嘉言勾起嘴角，眼睛却散发出冰冷的目光，勾引人的本事真是高强。
他缓步向阳台走去，前面的服务生端着一盘香槟不小心撞到了他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服务员连忙拿起纸巾帮他擦拭。
撒落的香槟撒在为渲染气氛摆放的光彩电线上。
顾嘉言正低头擦拭西装，突然眼前一黑。
身边的人喊道“停电了。”
时不时的有人碰到桌子，噼里啪啦的声音响成一片。现场一片狼藉，突然有人大喊“顾先生。”
苏念正和陆斯在阳台聊天，突然听到有人喊停电了，接着便是一阵连续的巨响，她在阳台听不真切，仿佛是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然后听到有人大喊着顾先生。
顾先生？
顾嘉言？
他怎么了。
她跌跌撞撞的摸黑走出去，陆斯抓住她的手，声音里带着些许愤怒。“好好待在我身边，这么黑你要去哪里？”苏念甩开他的手，没时间解释了。
“对不起，我要出去一下。”
苏念感觉这七年来再也没遇到这么恐慌的时候。
顾嘉言，你怎么了。
苏念从阳台摸索到大厅，时不时的被桌子撞到，“嘉言，顾嘉言，你在哪里？”
突然一个趔趄被撞到地上，地上的碎片扎到手，她撑着地，咬牙站起来。
“顾嘉言。”周围的吵闹声马上淹没了她的喊声。
人在面对黑暗时总是显得这么焦虑与恐慌。
可她不同。
她一直就不怕黑暗，她与黑暗为临。
但她害怕在黑暗中倒下的顾嘉言，他应该站在光明处，有着光辉灿烂的人生。
她勉强抓住桌沿站起来，手掌上被碎片扎住而慢慢从手上滴往地上的血在这喧闹声中愈发显得渺小。
突然眼睛被光线刺了一下，大厅瞬时满目堂皇，修好了？
台上传来李总抱歉的声音，“各位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出了一点小意外，李某深表歉意。”
苏念环顾四周，到处都是破碎的香槟和满地的食物，没有看到重物倒塌被压住的人，那那声顾先生是怎么回事，顾嘉言去哪了？
“顾先生，我警告你，你双手放干净点。”一位身材窈窕的妙龄女士指着一位秃顶的男人警告道。“刚才趁着停电你故意摸我别以为我不知道。”
顾先生原名顾道人，是建材的老总，是个有名的老色鬼。
他弹着手上的烟灰，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哼，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摸一下怎么了，少你的肉了？”
“你……”
苏念没心思去听两人的这场闹剧，她暗自懊恼，苏念啊苏念，你真是闹了一场笑话。
车上，陆斯帮苏念上着药。苏念对疼痛有着特殊的敏感，手上碎片的取出和药水的浸染疼的她龇牙咧嘴。
陆斯小心的用纱布帮她包好手，至始至终未言一语。
“谢谢。”苏念真心道谢，还好陆斯车上有急用医药箱。
“不用。”陆斯答道。黑暗中让人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他将手搭在方向盘上，些许青筋暴起。
长久的寂静。
“我送你回家。”陆斯启动汽车。
苏念心里微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问，否则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不太关心这件事。
顾嘉言看着那辆车扬长而去，激起一阵灰尘。
刚才停电他就站在原地喝着香槟，还好她在阳台，阳台人少，又有那个男人在她身边，想来是安全的。
喧闹声中他仿佛听到她喊他的声音，他正想细听却被一阵喧闹尖叫声淹没。
他顺着记忆中的脚步走向阳台，却发现空无一人。
来电时他找到人群中的她，她的衣服上沾了些许蛋糕，头发看上去有些凌乱。
她真的过来找他了？
苏念，你还以为这些年顾嘉言还害怕黑暗吗？
他正抬步向她走去，一个男人却抓住她的手腕走了出去。他站在外面看不到车里的场景，却没有一丝走上前的勇气。
苏念，那个人就是能不让你委曲求全的人吗？
看上去确实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