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打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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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华真静坐着任他手掌在自己脸上暖了会儿，眼看天色不早，纪辰瑜大概也要回来了，便淡淡道：“松开，我要回去了。”
赵毅不敢再过分，恋恋不舍地松了手，看她脸色有些红润了，顿时颇有成就感，“你看，我暖一暖就好多了吧？”纪华真眼往他大手上瞟了一眼，大概是因为少时从军，一直在军营中摸爬滚打的关系，那双手掌关节粗大，掌心的厚茧敷在她脸上的时候有种轻微的刺疼感，若说自己脸上的红润是被他粗粝的手掌磨出来的可能性还更大些。
只是看他得意的眼睛都眯起来的样子，便垂下眼帘，没再说什么。
赵毅心情极好地望着她，“昨日我让人去你们府上提亲了，只是他不大中用，明天我会亲自过去。”说到这里，忍不住又高兴起来，“以后你便是我媳妇啦。”他原本是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的，只是今天那个老女人的出现让他陡然有了强烈的危机意识，打算速战速决，人还是早点娶到自己家里才能放心。
纪华真闭了闭眼，不忍看他那一脸蠢样儿，只是问：“将军为何定要娶我呢？”她困惑，赵毅比她还困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这么好看，我既然看到了，想把你娶回去，这不是很正常吗？”
“将军见过的美人应不止我一个吧？”这种神逻辑纪华真没法和他辩解，只是赵毅位居高位也算是有几年了，美人应该也见过了一大把，便是不说民间的，只说那些官家小姐，他镇北将军的名号在那摆着，有的是官员想同他结这门亲。
赵毅哂笑，理所当然道：“那些女人怎么能同你比。”他想了想，补充道：“你们一眼看过去就不一样的。”他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京城的这些顶级权贵家的姑娘们他回京的这些日子其实没少见，虽然说确实跟他以前见过的那些官家小姐不大一样，但也没有一个人像纪华真那样仅仅是站在人群中就能让他看得移不开眼。
看到了喜欢的就一定要拿在自己手里！这是赵毅所信奉的，也是他一直以来行事的根本。说白了，这是一种强取豪夺的匪性。但若不是这种匪性，赵毅在混乱的边关也混不到如今的地位，他也许会因为自身的军事才能被看重、被升职，但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成为让皇帝忌惮的手握重兵的镇北将军。
他给自己如此高的的评价，纪华真微怔，转而问他：“将军觉得我家中会同意这门婚事？”
“听说纪阁老一向很有远见，将来如何，他只要想一想，我猜他会答应的。”希望这个老头真有那么厉害，要不然他这媳妇想娶回去恐怕还要费一番功夫。
纪华真这回是真的惊讶了，原来祖父想到的，这个人也早想到了，难怪祖父看好他。山间小道上隐约能看到纪辰瑜已经在往这边走了，赵毅朝她眨眨眼睛，转身几步就远的不见了身影。
第二日，镇北将军赵毅亲自到纪府提亲，纪老太爷在书房迎了他，两人在屋中闭窗谈聊许久，纪家最终应下了这门亲事。
这下子，整个京城都闹腾了起来。
两人一个是军中传奇，一个是高岭之花，本身就已经很能吸引人眼光，又有前不久赵毅当众表白在前，纪华真在自己院中都能感受到外面人们八卦的热情，为求清净，便索性闭门不出。
只是她人在家中坐，却还是听到了条劲爆消息，镇北将军赵毅把杨家四姑娘给按湖里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纪华真正坐在廊下临帖，闻言手下微抖，那一撇顿时就没了形。她放下手中的狼毫笔，眉心紧蹙，“赵毅对杨家四姑娘动手了？”
“打倒是没打，只听说是抓着杨姑娘的头发硬是把人给按进了湖里。”玉瓒回话回的满脸纠结，听说那杨姑娘来来回回喝了许多的水，憋得脸都青了才被主人家给救下来的。
这位未来姑爷的举动着实太过惊人，她跟着姑娘长这么大还从没听说过哪家公子对个未出阁的姑娘动手的，虽说不是打女人，但他这么反反复复地把一个姑娘家的头强行按入水中，这种行为想想就觉得比打女人更加可怕。若是再由此引申一下，这赵将军既然会对女人动手，那么以后姑娘嫁了他会不会……
采薇在一旁补了句，“听说之后不久四少爷又把杨三少爷给打了。”这个杨三少爷说的是杨琏，之所以说又，是因为纪辰瑜前两天才把杨琏揍了一顿。
纪华真皱眉不说话，底下的人看她脸色不好也不敢吭声。赵毅会打女人，这个她确实没想到，但这两人打人的时间都差不多，被打的又是同一家子，要说没点联系她是肯定不信的。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回事问问纪辰瑜就知道了，但这人刚动手打过人，今天估计是不敢回来了。
果然，当天直到府门落锁也没见纪辰瑜回来。府里的下人们已经比较淡定了，四少爷在外闯了祸连着几天不敢着家，这在纪府不算什么新鲜事。
也没等几天，纪华真就听说了这件事的缘由。贾氏有意撮合杨琏和纪华真，这件事情贾氏当然没有大张旗鼓地宣扬出去，知道的人也没几个，纪华真拒绝了，他们回家就当没提过此事，揭过去也就算了。
纪辰瑜却显然不这么想，在他看来，贾氏想把杨琏和纪华真凑在一起简直就是在恶心人。杨琏算是个什么东西，她也敢到他们纪家的姑娘面前张口！因此回去后就苦思冥想，捣鼓出了一封信送到了杨琏手上。
纪辰瑜文笔算不得多么出众，这封信若是让纪华真来写肯定要出彩许多，但他在坊间混迹日久，许多骂人的混账话都能信手拈来，再加上自己苦心琢磨，言语间的威力还是不小的。
杨琏只是个普通的官家少年，见了这封极尽讽刺挖苦之意的来信当时就气得面色通红，站在自家院中破口大骂纪辰瑜这个混账纨绔，连带着对纪华真也有些微词。
他在院中大骂，纪辰瑜不知怎么地就听说了，嘿，本来小爷就憋着口气呢，你不想着反思一下自己还敢骂我？你骂我也就算了，你还敢对我妹妹有意见，找打！当天晚上趁着杨琏出门，直接带着一群人上去套麻袋把人给暴打了一顿。
他下手还算有分寸，至少没死没残，虽然看着惨了点但都是些皮外伤，养养就好了。但杨琏满脸是血地被找来的杨府下人抬回去时可把杨家的人给吓到了，杨琏的母亲杨二夫人差点没给吓晕过去，一口一声“我的儿啊”，哭得简直是不能自已。
杨家的孩子让人给打成这样，家长们不可能不气，虽然这件事虽明摆着是纪辰瑜做的，但杨琏被套了麻袋，他又没亲眼看到是纪辰瑜打的他，连找去纪府理论都没个证据。若是报官，先不说这种打架斗殴的无头公案京城中最是不少，奉京府对于这种纨绔打架的事情向来是和稀泥的态度，再者如今的杨家跟纪家完全没得比，无论怎么看，这件事最后只能是不了了之的结果。
虽然气闷，但形势比人强，愿不愿意都只能忍了。杨家别的人包括杨琏自己都决定要忍了，却也有人咽不下这口气。
杨家四姑娘跟杨琏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她是二房嫡女，虽然没有大房的二姑娘在家中受宠，但也养成了副骄纵的性子，此时见自家兄长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心里自然是过不去的。
正好纪华真和赵毅结亲的事情传开，她心中更是憋得难受，哥哥被打是纪辰瑜的不对，但归根结底那也是因为纪华真，要不是祖母想去跟她结什么亲，哥哥现在会躺在床上吗？可她倒好，哥哥前脚才被打，后脚她跟赵毅的婚事就定了。
她越想就越是不忿，又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方法来出气，平时的宴会交际之中就免不了要中伤纪华真几句。可巧就有一次参加别家宴会时不知怎么地就被同样来做客的赵毅给听到了，赵毅当时就丝毫没给脸面地骂了回去。
杨四姑娘本来说纪华真坏话是为了出气的，她本身教养在那，也没说什么特别难听的话。但被赵毅这么赤裸裸地辱骂一通，虽然看到的人不多，但对她一个姑娘家来说也是极伤脸面的事情，因此出口的话就失了分寸，话里的意思基本就是在说两人苟|且了。
她话还没落地，赵毅就彻底暴怒了，正好她人就站在人工湖边，赵毅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直接把头给按进了湖里！她的身体还在岸边趴着，赵毅估计着她快不行了就把她头拉出来让她缓口气，接着就又给按进去，边按着还不忘加一句，“让你嘴巴这么臭，是该好好洗洗！”
连着这么几次之后，那杨四姑娘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旁边站着的几个姑娘丫鬟们都吓傻了，直到此家主人听了下人通报赶紧过来把人救起，那杨四姑娘的一张脸都变成青白色的了。
“那四哥打人又是为了什么？”
采薇：“四少爷听说杨四姑娘是因为自家兄长而辱骂姑娘，便直接找上去把人给打了。”纪辰瑜虽然浑，但也不好像赵毅那样直接对杨家姑娘动手，妹妹惹事哥哥偿，便直接去找杨琏了。
纪华真不说话了，底下的人也都跟着静默。片刻，她才开口，声音平淡，“让四哥再在外面待几天，先不用急着回府。”
先前纪辰瑜蒙麻袋打了杨琏一次，这次他又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人给打了，且又有赵毅打人的事情，杨家再是势微，估计也忍不了这样的气，他此时回来，才是正撞到枪口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打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