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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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辽远的澄空犹如一块璞玉般纯澈、净炼；白云散散似文人骚客随性泼墨而着（zhuo），淡若青莲。华重峰梅花环绕一点点姹紫嫣红，盛开便是半个山峰，白雪覆盖，红梅似赤足少女踏雪而过，亭亭玉立，浑然天成，剩下半峰竹林笔挺，节节攀高，茗茶微醺，一缕烟波冉冉远飘……
日月如梭，多少蹉跎。
五年后，秋。
竹林间——
楚夏躺在藤椅上，秋风带起青丝彼此纠缠，十岁孩童模样分毫未改，右手一杯白瓷青描的茗茶，白烟飘渺，竹叶沙沙，被凌冽的剑意冲撞的相互击打在一起，迷得人一是睁不开眼。
“御灵，剑意不错，只是过于急躁了。”楚夏品一口茶、放下，一派悠闲模样的说道。
被点名的少女挽了个剑花，停下来，一脸沮丧，皱着眉头走到楚夏面前：“师叔，为什么魂剑还没有被我练出来，”她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三尺木剑，又看了看石桌上的鸣渊剑，说：“还是灵剑道修士好，天灵地杰只要是好宝贝都能直接用，不像人家只能自己用魂魄铸剑，费时费力！”
“只有少数心思、灵魂都纯净之人才有资格修魂剑道，不偷着笑还一脸嫌弃。”
“师叔！”白御灵跺脚，小女生样十足，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料到的楚夏打断：“你呀，才过九龄（九岁）担心什么？认真练剑意，你可是要当掌门的人，好好改改你毛躁的坏脾气！”
虚灵派掌门历来都是魂剑道修士，因为此剑道修士必定拥有一颗赤子之心，乐善待人，绝无半点邪妄之念。
“对了，师叔，那小哑巴今天怎么没见着？”自从师叔五年前下山回来后，身边总跟着一个小哑巴，俊秀可人，却总是面无表情，冰冰冷冷，眉间的朱砂一点倒衬得他有几分脱俗，只不过半点灵气都没有，比凡人还凡人！
“怎么？想他了？……好了好了，别气，他去照顾后山的梅花了。”
“我才不是想他，我是奇怪，对了，今天爹爹把我叫到若灵山主殿了，猜猜是为什么？”
“测灵根，这是虚灵弟子十岁那年必干的事情，你以为你师叔记性那么差吗？”楚夏又瞥了眼白御灵渐渐涨红的脸，逗弄道：“而且我知道你是双灵根，一火一炎，大火灼热，炎气逼人。”
“你怎么知道？”
“就你那性子，我可比你爹爹清楚。”其实是一大早掌门密音来炫耀自己的宝贝女儿是百年难遇的相辅双灵根，堪比单灵根！虽然表面严厉异常，但是背地里逮着机会就夸他女儿……
呆蠢的大师兄啊，你敢不敢再贱一点？信不信他分分钟找妹子给他看！
“诶……师叔，我刚刚发现！你好像比我矮了呀……”
……神补刀，“练你的剑去！”
楚夏转身就走，素白的袖口甩出大大的弧度。白御灵自知惹恼了师叔，吐了吐舌头，依旧死皮赖脸地呆在师叔的山峰上练剑，十分认真。
现在她对掌门之事还朦朦胧胧，她只知从她记事起就有人一直告诉她：你是下一任虚灵派十九代掌门，你，必须努力！
却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
后山寒雪覆盖之地——
有一个少年人，面色沉静，双眼闭阖，掩去眼底那抹寒色，左手持剑静若处子，雪花缓缓飘落在他肩头，风吹起他披散的长发，似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云边探竹，仙姿玉色，唯有朱砂颜如渥丹……十岁模样不细看，真当是少女风姿，惹人窥探。
少年突然动起来，剑随身动，轻灵柔和，绵绵不断，剑法清楚，一招一式仿佛点在你的心头，看似缓慢的清晰却又连续的迷眼，让人不禁叫好！
飘散的雪随着他的剑意来回挥洒，体静神舒，内外合一，绵软细小的雪也好像暗藏杀意；红梅布局排列紧密、不齐，少年却在其中自由洒脱地舞剑，行云流水，梅树没有一点排斥他，并且处处理让他，仿若他就是红梅，红梅就是他。
那少年与白御灵的剑相比，就沉稳许多，收放自如，隐约有人剑合一之感。而这些年少年一心求剑，心中看似无一杂念，却被胸前的玉葫芦出卖了一切，那是他娘的骨灰，上面用剑刻着血债血偿，杀意黯然！
若是有灵气，再除却心魔，必定又是一个魂剑修士，而且灵根属木类，平和无害却又处处为刃，最适合当掌门的灵根。
好像越来越像一个人……是谁呢？
少年没有看到楚夏，自然也错过了楚夏脸上的复杂神色。
等少年练完剑，一个剑花挽过，继续凝神静气时，他道：“世离，累吗？”
世离一言不发，但楚夏确定他听见了，因为世离放下了起势欲出的剑。
“好像日日都在进步，只是剑中杀气过重，有些急于求成了。”
说罢，鸣渊出鞘入左手，一样的动作，红梅与他没有共鸣，反而霜雪飘渺，仿若天仙散花，阵阵零落，四周有寒气入体，却让人不觉寒冷，反观本人一身白衣，青丝红绳缠绕，面如冠玉，冰肌玉骨，长得不算美艳动人，却也让人无法移目。
而剑意柔和，没有半点杀气，雪亦同，没有杀意飘散，却折梅无数，杀人无形。
“你可见？”剑毕，停下，默默念咒，化霜渐起，数梅尽回，没有半点区别。
世离的手紧紧握这胸前葫芦，紧闭双眼，没有回答。
楚夏笑了，他知道他每一次叫他练剑，每一次和世离说话，每一次使用化霜，都像是在揭世离的伤疤，让他血淋淋的伤口一次又一次流个不停。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因为他是故意的，他想时时刻刻提醒世离，勿忘誓言……
“世离，准备一下，随我去主殿抽任务。”
半山白雪，一时沉默……
若灵山，
一座座山峰拔地而起，奇峰罗列，独一座危峰兀立，无烟波浩淼，从天极目远望，只见背山起楼，殿堂楼阁，丹楹刻桷，让人惊叹巧夺天工。
张扬也好，嚣张也罢，是人嗟叹，不愧为众派之首！
主殿中——
掌门正襟危坐，白御灵不情不愿地站在一侧，看到师叔御剑而来，，高兴的双眼放光，只差冲上去来个拥抱，白玦不成器地瞥了她一眼，楚御灵立刻一脸严肃，一动不动地站着。
“师弟楚夏前来主殿，抽取任务。”少年朗声。世离守在主殿外静候。
掌门闻言，答道。
“去！”
白玦弹指射出一枚灵丹，一只仙鹤化形而出，通体洁白，红喙，黑目，精神抖擞。抖落翅膀，停在楚夏面前，围着楚夏绕了几圈，微颤尾翎，落下一根白羽，又化丹飞回白玦手中。
殿中无人可用灵气，这是虚灵派百年的规矩。
楚夏弯腰拾起白翎，还未仔细看，就听见白御灵说：“掌门，白御灵自示请命，愿同师叔一路，借此磨练心神，以此早日练出魂剑！”少女柔和的声线却异常掷地有声。
而楚夏却没有心思去听白玦的回答，他现在整个人都处在僵硬状态，双手拽着白翎，不知如何是好。
竟然是……水月仙境。
白御灵还在和白玦请示，无人注视到初楚夏的举动神情。
突然，耳后传来木剑落地声，尚带有丝丝梅花的冷香，让楚夏一惊，才慢慢缓过神来，咽了口唾液，才平静地说：“师兄，命中注定要再去水月仙境闯一闯啊……”
白玦一瞬间的停顿，而后道：“是该……再去一次，总不能一直这个模样示人。”
白御灵疑惑的听着他们两个的对话，不知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夙生仙鹤定人去留，命中注定，无人能逆。
有人说若是夙生为你指明道路却不从，那必会灾难重重，若是闯过此劫，定有机遇可寻。
这时殿中起风，吹散了误入的梅香，欲雨的气息渐来……
楚夏低头，刘海掩去嘴角暗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