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黑白》安言生

21、第 21 章

　　彦烯背负翅膀停在海平面上，看着脚下没有游动的大鱼，左手伸进海水中，紧握成拳，大鱼感觉到异常使劲翻腾，想要跃出水面疯狂向海平面冲去，“砰——”大鱼撞到什么般发出巨大声响，明明只是海水为什么冲不出去？
　　彦烯向上一抛，大鱼就被困在五十平方米的空间里不安的游动，独角却不见了。彦烯看向叶三，叶三眼前出现一只墨手捂住眼睛，叶三猜测大概是彦烯不想
　　让他看见或者发现什么，索性也就听从安排。
　　大海变得模糊，除了海浪拍打的声音，似乎还有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大鱼所处的空间里忽然有无数根刺向内“生长”起来，和“铁处女”有几分相似，彦烯咳了一声，嘴角流出深红色的鲜血，双手一合，空间急剧向内收缩，大鱼不安的拍打着刺，身体已经被一部分刺穿，红色鲜血径直落下丝毫不受空间影响，空间已经紧贴大鱼身体表面，无法再收缩。
　　彦烯飞至空间外，又咳一声，两手手掌浮现出颜色不一的花纹，突然大鱼身上燃烧起熊熊大火，一股焦香传来，又瞬间熄灭被冰冻住，大鱼彻底死去。彦烯看着大鱼张开的鱼嘴，觉得自己听见了什么声音。
　　“噗——”彦烯再也支持不住掉入海中，下一秒被叶三从学校的湖里捞起来，“好饿，有吃的没。”
　　“你等会儿，”叶三让一只流浪狗叼着一片叶子往食堂跑去，彦烯看着小腿高的狗，头又摔在草地中，仰望天空。
　　“你听见什么声音没？”
　　“什么声音？鸟叫？”
　　“不是，是害怕的声音。”叶三一挑眉，笑了起来。
　　“我听过的尖叫声、求饶声怕你比你说话声都多。”
　　“不是尖叫声，是从地狱里传来，身体撕裂的声音。”彦烯现在连动都没力气，只能随水摇动。叶三竟然有些不知说什么，空气变得安静。
　　“那就送你去吧。”
　　“嗯？”彦烯才从发呆中缓过神。
　　“去边际，去生之国。”
　　“不是西边的固城比较容易有冲突吗？”
　　“噗，你真以为只有魔物才能产生冲突吗？木性拥有着发起脾气来不比你们火性少多少。”叶三脸上少有的温润，彦烯以为他一直都是那样暴脾气又不注意细节，这样看来，多少还是有木性特性。
　　那只狗从叼着一个篮子从远处跑来，坐在叶三面前，叶三奖励似的揉揉它的头，给了块排骨给它，彦烯长着嘴，一幅不想动的样子，叶三塞了块有些发硬的馒头，彦烯眉头皱起以示不满。
　　“你就叫叶缄吧。”
　　彦烯没问，叶三笑着揉着狗的肚子，任其沉入回忆，彦烯开始计算起白城比武时间——五个半月。
　　“武力值呢？”
　　“不测了，一个数字而已。我们，不在乎。”彦烯总觉得这话里有话。
　　“拿上去吃吧，明天好好收拾。我们周一早上就走。”叶三起身头也不回，彦烯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这个男人，明明那么爱争执的人，身上却散发出一切无所谓的态度，彦烯又想起那条大鱼，不是幻觉，真的有声音。
　　“得熬夜弄出来啊。”彦烯深呼吸后，翻身利落出水，瞳孔忽然变赤又变褐色，身上的水已经消失无踪，食物浮空在彦烯身后进入树屋。墨色的夜晚，彦烯的树屋亮的像一颗星在炎城闪耀。
　　除了拿门口的食物，彦烯一天两夜没出过门，叶三也是。一个在屋里画地图，另一个在屋里制作锦符。
　　叶三雇了几个马夫驮着行李从后门离开，虽说彦烯知道不能声张，但不用这么鬼鬼祟祟吧，遇到门卫都说是送食物的。交了订金后，叶三和彦烯在马车里睡得昏天地暗，第一天连饭都没吃，接近午夜的时候才醒，简单吃了点东西，在森林里解决个人问题后，彦烯这才有时间观察马夫们。
　　虎背熊腰，力大如牛。这就是彦烯的第一印象。马夫简单用被子裹着在凹凸不平的地上睡了，彦烯总觉得下一秒马夫就能翻身而起驾着马车离开。彦烯看着满天星光的夜空，想爬上最高的树顶上望望炎城，刚起身就被叶三按住肩，轻摇头，防备的看着马夫们，彦烯大致明白叶三的意思，原地烤火，听着虫鸣，稀里糊涂的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第二天中午，叶三坐在马车里吃着饭，彦烯那份也备好了放在桌上。
　　“附近的店家里买的，他们送过来的，谢谢了哈！”叶三挥着手向十米外坐在店铺里吃饭的马夫招呼。
　　“还跟我们客气啥，互相多照顾照顾！”为首的马夫也挥手招呼。
　　彦烯倒也不客气，起身拿起碗就吃，叶三看着彦烯吃的有些快，递来已盅茶水：“来喝点，别噎着了。”远处的马夫倒笑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彦烯吃饱后困意又上来了，和叶三说再睡会就倒下了。叶三把饭碗收拾好，马夫们接过来，晃了晃茶盅发现空了，笑着打趣道：“哟，店家的水全喝完了，这水真有这么好喝？”
　　叶三一脸歉意：“哎，这不饿着了嘛，差点没哏死我们俩父子。”拉下帘子后笑意才收起，颇有深意的看着彦烯。
　　第三天上午，彦烯发现自己躺在草地上而不是马车里，不远处有一座悬崖，悬崖前有好几道深深的车轮痕迹，就像被什么拖下去般，行李就在手边，叶三坐在彦烯身边微微喘气。
　　“怎么了？”
　　“没事，”叶三嘴角开始滴血。
　　“确定？”彦烯十分不信任这个答案。
　　“确定。”彦烯其实往背面森林走去，观察地面遗留痕迹。
　　一条条不连续的线应该是藤条，连续的线应该是车轮痕迹，森林边缘的树木部分树干已经被打断，有些异常壮大和纤长应该被叶三强化过，大部分树枝都断了散落在地上，不少都有被碾压的痕迹。越接近悬崖的泥土越发新鲜，露出下层的岩石，就像被人翻新过。走到悬崖边上彦烯发现这个悬崖本身并没有这么短，应该会往前延伸一截，但在这里突然断裂，断裂处还有少许白色结晶，彦烯趴在悬崖边上摸了一下，冰的。
　　一只松鼠从森林跑出来，嘴里鼓鼓的，跑到叶三面前吐出几颗坚果，叶三旁若无人的吃起来，仿佛这一片狼藉都不关他的事。
　　彦烯环视了一圈，发现这一片的草地完全被新鲜泥土覆盖，用手扒开，发现下层的草地已经完全烧焦，彦烯有个想法，从森林边缘到悬崖这近五十米的距离，本来是有草地的，现在被泥土覆盖是为了掩盖战斗痕迹？但地上有着车轮痕迹，证明应该不止这个原因。
　　彦烯趴在悬崖边上观察泥土断层时，发现下方二十米左右有一块木板，仔细看原来是马车的一侧车窗，十分完整，完全没有被摧毁的迹象。难不成是马车解体了？彦烯完全想不到战斗过程，只知道马车摔下去了，除了行李和人，啥都没了。
　　“车夫……”彦烯皱起眉头，“背叛了我们啊。”
　　“休息好就赶路吧，快到了。”叶三吃完坚果就起身拍拍泥土，背上行李催促彦烯。
　　“有没有人说过你像冰封？”彦烯跟上叶三，拿起自己的小行李向森林出发。
　　“比你想象的要多。”叶三轻笑一声，眼睛有着小星星。
　　“你为什么不用拟物？冰封上次就用拟物送我过去的。”
　　“因为生之国不允许随意使用拟物，除非被人正式发出挑战邀请。还有，前两天看你在城外面疯跑白跑了？”
　　“没有——不累——知道了——”彦烯拖长音调显现出自己的不耐烦。
　　“那走吧，这里动物挺多的，自己小心，快的话一天就到了。”
　　“这才多久没见到冰封啊，就这么不爽，那我在生之国岂不是很难过？”
　　“我事也挺多的，自己管好自己就是了，毕竟是个外乡人。”
　　彦烯知道叶三认真了，从进森林就时不时皱眉，坚定的看着一个方向，怕是心事重重，彦烯也闭上嘴，全身心投入赶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