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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活木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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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喽喽中招大叫,手四处乱探,撞到了不少硬邦邦的树桩。
绿衣小人抚抚袖,大笑,扛着昏过去的男子准备遁走,心里总有点不太对劲,土匪们再怎么样也不会忘记杀人灭口啊,怎么这么长时间,连个屁的动静也没有?!
于是,还没飞奔到匪窝附近,便见着枯焦的树枝干,黑亮亮的,冒着烟,鼻子里满是呛鼻的气味,眼睛里泪花直飚,手指做扇。连忙加快步伐,原本昨日草木繁盛的荒野今日化作了寸草不生的蛮野之地,绿衣小人叹气,微风刮过,一股焦香扑面。
绿衣小人眉头一皱,眼前堆满了焦黑尸体,完全看不出面目,昨日的红木箱不翼而飞,马车散架,器具七零八落,破破烂烂。
这就是毁尸灭迹?!
绿衣小人摇头咂舌,下意识从袖中掏出一根萝卜漫不经心吃着解闷。
“嗯?”绿衣小人一声惊奇,扔掉萝卜,跑到一具浑身焦黑的尸体前欣赏。
绿衣小人眉头紧皱,挠挠头,思量一二,一拍头!
“窝里反?杀了自己人,独吞?!”绿衣小人又开始神游,没有在意自己蹲在一堆焦尸中。
一双精瘦的黑乎乎的光裸手臂猛地一把握住绿衣小人的脚踝。
绿衣小人大叫起身,脚踝上的力道极大根本脱不开,一下摔在一具尸首的肚上,尸嘴中呵出一口黑气,双臂跳动,似要起身,十分吓人。
绿衣小人大惊,惊恐地掰开脚上的手,废了全身的力气才将这之手抛开,移到远远的地方才敢偷偷打量,那只手剧烈抖动似是竭尽全力寻找附着物,阳光一晃,一道绿光乍现,刺得眼花。
绿衣小人一个哆嗦,嘴角咧开一个弧度,跪爬过去,刚要触到那只黑白杂合的手指,被一道道马蹄声惊起,匆匆收手,运起全身力,逃离了这个是非地。
“嘚嘚~”一个身着不凡的马车夫勒缰,转头禀报,“夫人,前面——”
“怎么?”一个轻飘如风的声音说道。
“前面有死人。夫人,咱们需要绕道么?”
“前面就是道。”
马车夫又道:“可~”
一只素手伸出竹帘,微摆。
马车夫允诺,扬起马鞭,空中霹雳作响,劈了日光,那宝马香车如从炼狱而来毫无阻隔地从一具具焦尸碾过,日光渐烈,车座颠簸,宝顶飞翘,四角稳稳嵌了四只青铜宝蟾含珠铃随着颠簸清脆作响。
“夫人,有一只手在动!”
悦耳的铃声戛然而止,天上飘来一朵云彩遮住了日光,竹帘轻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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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处寻常的小宅里,有一名身着白衣绿裙的水灵少女抿嘴踮脚,身形诡异,慢悠悠移向一只抖擞彩亮如缎的羽翼,昂头傲气,沐浴阳光的公鸡。少女邪笑道:“宝贝,到这儿来,让我给你洗个热乎乎的澡。”
于是,一番惨烈鸡鸣与少女□□,此处不多言语。
少女乐呵呵提着一只蔫蔫的公鸡轻快地跃进了一处小巷。
踏进院子,有一位面容俊秀、眉眼含笑的年轻男子茫然站立在一棵硕果累累的桃树下,如玉铸造的手指抚上凹凸不平的树干,闻声,脖颈轻转,眸眼若墨玉,双眉一轩,默默看着少女走近。
少女皓齿一露,笑:“死木头,醒啦?”
男子目露复杂的神色,似懂非懂地缓缓点头,木木道:“我——我是死木头?!我的名字?”
少女翻翻白眼,想了一下,点头,“你都躺了2天了,再不醒来,我就把你扔进锅膛里烧火去。”翻看手中的鸡,少女琢磨着是否拿这只鸡开刀,一只白色小鼠从袖中跑出来透气,抖抖蓬松的绒毛,跳到了木柱子上四仰八叉晒太阳。
少女毫无顾虑将这只鸡甩手挂在树上,公鸡悠悠倒挂着荡秋千咕噜噜低叫,小小如豆的眼可怜巴巴的,白老鼠欢喜的飞跑过去,攀着细绳逗弄着那只没了精神的公鸡。
少女无事一身轻,转眼跃上树荫浓厚的树干,与白鼠一同取这只鸡的乐子,翘腿椅树顺手摘了一个青绿的桃擦了便吃,眯眼啃着,向那个男子扔了两个粉红的桃,男子措手不及,两只桃个个正中红心,男子捂胸轻咳。
“噗~”少女闭眼,灿烂笑,“两个桃也接不住,还是当个靶子让我天天练吧。这副身子骨干脆当个小姐儿多好!”
男子微微笑,显然没有把少女的话放在心上,那种逆来顺受的表情似乎是用绳牵着一只温温柔的绵羊的样子,少女斜眼一看,喉咙一哽,桃肉在喉间生生吞下。
仔细擦了怀中的桃,男子灿灿一笑,眉眼间温柔缠绕,递上前甜甜叫了声:“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