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必须除他 ...
-
白不捡醒来的时候已在一安园,灯烛已被掌上,明晃晃的灯光晃在眼前略有些刺眼。
木头惊喜笑着:“不捡,你终于醒了!”
揉了揉眼睛,四下里瞧着,问道:“我在这里?”
木头点头:“不捡先前是被人抬回来的,你昏在半道送回这里的。”
“是么?”白不捡心中回忆之前的遭遇,前前后后梳理了一番,招过立着的侍女,“玉夫人在府上么?我要见她。”
侍女笑着点头:“夫人在的,夫人吩咐过若是公子何时想找夫人便让奴婢领你去。”
白不捡套了件衣服胡乱裹在身上,快步走着:“现在带我去,我有事要找她。”
@@@@@@@@@@@@@@@@@@@@@@@@
“夫人出去散心了,再等片刻就回来了。”
万灵端上一盘糕点解释着。
“你是她的贴身侍女,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
万灵笑了:“夫人是个女儿家,心思细腻且多情,多数还是希望能够独处的。”
“你认识一个叫亦枫的侍女吗?”
万灵的浅浅的笑容凝滞,尴尬问着:“公子怎么这么问?”
白不捡云淡风轻地说:“她死了。”
万灵脸上尴尬的笑也消失了,她沉默着。
“亦枫说,她死了就希望你能给她多烧些纸钱,在地下也好收买小鬼。”
“纸钱我已经给她烧过了,但是,在这驸马府还请公子少提及这类事,夫人一向觉得这种事太过晦气。”
“你们这驸马府可真古怪……”白不捡咕哝着往嘴中塞了块糕点。
白不捡只得耐心等着,一盘糕点吃完又上了一盘,一盏茶喝完又斟上一杯,灯烛燃了一半,玉夫人才姗姗来迟。
白不捡不耐烦的走上前说道:“老女人,这府上有个吃人的家伙,得治!”
玉夫人使了眼色,侍女们纷纷退下。
“吃人的家伙?谁?”玉夫人笑问。
白不捡眨巴眼睛看她:“就是荷花池那边的苏公子啊,他今天害死了一个侍女,我看见的,你不怕伤到你府上的其它人?”
玉夫人沉吟:“苏公子病弱不堪,自保已属不易,还能伤人?”
“有,有!”白不捡跳上桌椅叉腰居高临下,“他还有同伙,他简直就是个妖怪!”
“那你的意思是他伤了别人,我便要杀了他?”玉夫人笑意舒展,“是这个意思么?”
白不捡略有些气馁:“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但他的确太过残忍,肯定是心中有病。”
“苏公子是我请来的客人,我为什么要伤害他呢?”
“可是他杀了你府中的侍女,她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姑娘。”
玉夫人无所谓:“不过是个孤苦的女孩儿,死了又有什么关系。”
白不捡大怒:“人命就这般低贱么?”
“她无父无母,饿在道上,若不是驸马府收养了她,她如今也不过是一具尸骨,如今被杀也不过是时辰往后推了一点而已,有什么计较?”玉夫人不屑。
白不捡生生忍下了将要挥起的拳头,使劲砸在桌上:“你不收拾他,大爷我也要好好治他!”
“这里是驸马府,可是你能瞎闹的?!”玉夫人柳眉倒竖,凌厉的狠气从周身散出。
“就算这里是皇宫,大爷我也有胆子搅一搅浑水,横竖不过一死,怎么着?!”白不捡毫不畏惧对上玉夫人的眼,目光的碰撞中,白不捡感受到玉夫人眼中隐忍的寒气丝丝缕缕散出来。
“呵,那我看看你怎么闹。”玉夫人眼神一拐,贴过白不捡的脸划过她身后的玄月。
白不捡摔了手中的瓷杯,说道:“好,不收了那个妖怪我就是孙子!”
白不捡从栏杆上掠下时,眼角划过一道冷冽的寒光,侧身一翻一把长剑堪堪避过,长剑呼啸着埋入柳树的树干中,剑柄剧烈左右摇动。
白不捡知道那个苏公子与夫人关系绝对不简单,玉夫人必是早已知道苏公子的底细,也不惜送上年轻的生命向那个苏公子进贡。
分花拂柳,循着荷香,白不捡快速提气奔至那个怪物的住处。
跳上院墙,四处看去,院中俱是漆黑,只有一处地方隐隐散着昏黄。
“呵,省得我找了,大爷今天让你再也不能害人!”白不捡束紧了袖脚、裤脚,活动了手脚,催动着功力轻轻点上屋顶,小心翼翼挪动,荷香扑鼻,驸马府灯火通明、金碧辉煌,却唯独此处漆黑幽暗、寂静无人。
皎洁的月光洒在院中的鱼池中,透出剔透的血红,白日里见着的锦鲤仍然在水面随风飘动。
红光一闪,白不捡瞬间直了身板。
是那天的血君子!
他也在驸马府!
流动的红光在驸马府各处显现,最后越过一道高墙,奔至它处。
早就应该知道,玉夫人本身就是复杂的女子,她的府中更是应该别有洞天。
白不捡口中不屑,走至苏公子夜宿的屋顶,悄悄移开了一块鸳鸯瓦,幽黄的烛光扑上白不捡的眼睑。
眼珠四处转着,在西角落白不捡发现了正在看书的他。
他的咳疾依旧严重,手中的书卷一页未翻,他却几乎读得快要虚脱,苍白虚弱的脸色更是透着一股病态。白不捡心中有一丝不忍,手中匕首攥紧了又松开,他侧头弯腰喘息,白不捡见他唇色殷红,鲜艳欲滴,又想起了他所断的亡魂,舒开的眉头又紧在一起,心中摒弃杂念,手腕使了力气,凝气于指尖,估摸着能扎准他大腿的几率,吸了一口气,欲掷去匕首的一刹那,苏衡竹笑着仰头,对着她幽幽笑起。
“公子,能与在下说些话再动手吗?”他咳出了一摊血红,“终归是要死的,死前我想让你知道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