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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剧情逆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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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屋顶上方兀的安静,像是千军万马的战争的前夕,一切的安静都是为着杀戮做着最后的铺垫。
白不捡的眼仁转动着,她手中的匕首的光亮在火光的照射下更加显得闪耀。
头顶的瓦片突然掀起一块,一个带着头盔的男子的脸框在那个四四方方的空当中。
白不捡眼睛一扎,从手中飞出一个利爪,牢牢地牵制住那个男子的脖子,顺势那么一拉,男子像是倒栽葱闷声跌倒在地,他猝不及防沾染上了燃烧的火焰,火焰爬上他的胳膊,贴着他的甲胄缓缓地释放出生命的力量。男子眼中闪着惊恐,火焰将金属熏得通红,从胳膊上燃气阵阵白烟伴着浓浓的肉香。他毫不犹豫的举起佩刀将甲胄上的金属连线切断露出了焦黑而鲜红的肉色。
他右手提刀,头盔中的脸也是如同瓦片一样四四方方的将头盔紧紧箍住,那是一张沧桑的脸,他虚弱的张着嘴,蹙着眉毛戒备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他的正上方屋顶破了一个大洞,他的同伴们忌惮于屋中烈火的威力正跪在破洞的边缘,不时有瓦砾落在砸在火焰里,整起点点金黄色火光。
他们本不欲下去,下面危险难测,且火势熊烈,贸然捕抓必会伤于自身,给主子卖命却并不带表只有去送死。
“这火你也见着了,你要向他们一样送死么?”木头指着焦黑的尸体问道。
男子沉默着却也警觉着,像是警惕的猎豹。
“如果我力气大一点、速度快一点,可能你屋顶上的兄弟都会被我拽向这片火里。我不想伤害你们……大爷我手里还有许多阴毒的宝贝给你们亮亮的。”白不捡的匕首在火焰上熏烤,不一会儿便发红发亮。
男子眼神忽悠。
白不捡立刻拉着木头避开火苗欲走,却被身后的一把刀架在脖子上。
“我们的任务就是杀了你。”
白不捡定了定说道:“好好好,那么你下手快一点,不要让我觉得疼,不然我会在阎王爷那边好好说你的罪。”一道白光擦然而过,持刀的手立刻松开,白不捡转身接了那把刀扔向了一边,那把刀隐没在火焰中。
男子本就受伤遭此偷袭后立刻跌倒在地。
白不捡取回白乎乎的狗蛋蛋,再次拉着木头向着街道外走去,身后响起刀剑之声。
白不捡转身看去,那个男子被站在屋顶上的同伴们用刀扔下扎死。
可是那人,至死,也没有发出一点惨叫。
任务无法完成,愚忠而无能的他只能已死谢罪。
屋顶的脚步声再次响动,一条条长长的身影在冰冷惨白的月光下像是一根根发亮的针,他们的头盔闪动着锐利的光泽。
白不捡与木头共同听着了身后大量兵卒奔跑列队而来的响动,小小的街道被闪亮的铁甲填塞。
走水的呼喊声不绝于耳,各个商铺的守夜的人纷纷手忙脚乱忙着救火,升腾起的火光照暖了月光。
白不捡于木头的身后紧紧追随着那几个杀手,黑影斑驳,鬼影横生。
木头的额发已经被汗水濡湿,他喘着说道:“不捡,我知道一个唯一能躲过三皇子的追杀而能活下来的地方。”
“哪里?”白不捡驰过街道,路过湖泊,经过画舫……
“ 驸马府。”木头小腿一个抽搐,脸色死白死白,滚落在地,鼻尖撞向地面蹭到了一鼻子的灰。
白不捡被他牵扯亦滚落于地,身后的黑影越来越近。
白不捡扯过木头的胳膊,强行将他背在背上说道:“木头,我说你啊,平时让你做活肯定偷懒了吧?不然怎么会这样不禁跑?”白不捡提着木头的腿飞跑并感叹,“你一个男人,怎么比我的腿还要细?想当初我的师傅的腿也比你的腿要细那么一些来着的,可惜啊,他老人家翘辫子的早,不然就叫你看看什么叫骨感。逃命你都跑不快,你就等着被打吧……”
身后的杀手被一点一点的落下。
看着夜色,白不捡感叹若是早一些背着这个死木头,早就能逃出生天,何至于此?
木头抽着声音说道:“要不是你平日虐待我尽让我做些粗活,我又会这般么?”
“哈!”白不捡本打算好好埋怨一通却被夜风一塞,忍不住咳嗽,“咳咳咳咳咳……”
木头挖苦道:“报应来了……”
“你——”白不捡作势想要将木头虚势扔下,却不曾想反误了卿卿性命,脚一歪,胳膊一甩,便这么侧栽了下去,人生已是如此艰难,却要面临如此重创,可见人在做天在看,两相斗嘴,必得遭殃。
一阵扑腾,白不捡痛叫,一大排的鸟雀飞起。
白不捡闷声道:“死……木头,快滚下去,大爷我……要被……压死了……”
木头似是故意,慢腾腾的移开,忽的捂住白不捡的嘴巴,轻嘘。
白不捡噤声,乌溜溜的大眼四处乱转,眼仁忽一收缩,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
在黑夜中的柳树下伫立着两条人影,周围一片黑暗,像是被遮上了一片黑色的帷幕,那两人本也混迹在黑色的背景下,一高一矮,一个身形健美一个体态娇小,如论如何都会让人联想到花前月下、人约黄昏的情景,但是那一道红光在黑色中幽幽亮起,诡异莫测。
女子的肩膀剧烈的颤栗着,忽的女子转身拔腿便跑。
那个男人便任由她跑着。
就在白不捡腹诽着这是一出男追女隔座山时,剧情逆转了。
就在女子要脱离他们的视野时,一道红光划过,奔跑的女子的身子瞬间定格,时光也因此静止,那优美的五官在月光的倾泻下像是一尊美妙的塑像,那道红光再次猛地抽出,那尊身体也抽搐般剧烈晃动一下,便向后倒去,轻柔的纱衣像是羽毛缓缓飘下,鹅黄的纱衣渐次晕染出血色的花朵在月下绽放,那个男子将剑上的血迹甩了了一招剑势便飞溅在空中。
男子的目光犀利,他的目光一转,看向他们的方位,像是最凶恶的野兽放出的最寒冷的光芒,隔着远远的距离,白不捡和木头能感觉他的散发出的危险气息,是一个饿极了狼在广袤无垠的沙漠中立足于最高点看见猎物的迫不及待。
他持剑一步一步向着他们走来,他的脸背着月光,只能看见他的眼在发出幽暗的嗜血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