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捡白不捡》静候佳英

10、传国玉玺

　　“夫人，似乎，这件事中另有一番隐情。据宫中侍候主上的大太监酒后多嘴道那批岁贡中混有传国玉玺。”

　　“什么？！”女子声音陡然拔高，觉得不妥，按捺心中惊讶，“可是在诸国征伐乱战中悄然消失的传国王尊玉玺？”

　　“正是。那名大太监刚说出去不久便被主上杀了，但是有一位小太监被毒打塞在缸中恰好听到，逃过一劫。据他说主上在平定天下后，玉玺早已不见，各旧部纷纷以主上无玉玺无真龙傍身而颇有微词，虽经百门秋杀，那些流言消失。但主上心中仍有不快，于是暗中将探子洒遍天下，日夜秘密寻找流失异处的传国玉玺。而三月前，主上突增万蛊国的岁贡，使者频访，有大动作，似是有了新的消息。”

　　女子一沉静，缓缓道：“莫家家主莫召奴如今头颅安在？”

　　“不知所踪。似在那场岁贡遭劫中不知所踪，也有人说——是被歹人火烧而死，其形恐怖难辨其貌，但莫家家主——莫召奴的白泽戒可做凭证。”

　　话听至此，女子道：“那乱说话的小太监——”

　　“老奴早已办妥，夫人勿挂。”

　　女子点头赞许：“那位贵人醒了没有？”

　　“未醒，大夫说这位公子无大碍，只需静养。若是——他痊愈，该如何处置？”

　　一室静谧，许久，女子道：“天佑福泽，地赐寿缘，趋吉避凶，莫召为奴者上。呵呵，天定如此，何必弗其意，逆其行？”

　　“老奴——明白。”

　　“下去。”

　　脚步声渐远，纱幕中的女子挺身而立，抚弄胭脂，英气轩昂一如男子。

　　一男声乍现：“天命？！我定翻手反排覆之如云雨！”

　　女声从角落传来：“你要留他？”

　　男声嘻笑意味深长：“哦？你要管？”

　　“若我说不让那公子无辜搅进去，可以么？”

　　“无辜？若说无辜，这普天之下何人能够当得了无辜二字？无能者，死且辜。况且，站在这里的你我，又有什么资格来谈论无辜。这里的一个个人，一个个手上哪一个没有沾满了死者的血和承载着的怨念。但是，还不是依旧背负着使命去睁大眼杀更多的人，我不杀人，人会杀我。”男声笑容渐冷，语速加快，“一念怯弱，一念忍让，那一把把刀，一枝枝剑就那样子直直的插在我的腿上、心口、眼里、脑门！我保护不了自身，更没有能力护得了至亲！那万箭齐发、那火烧天宇、撕心裂肺、奔走呼疾的场面，你有没有看过？”那男子轻哼，冷笑，“没有看过自己死过的人，是不会有必死之心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再死一次的！”

　　女声哀叹一声从暗格中走出，与男子剥下的面具容貌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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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夜间觉得微微喉间发干，砸吧嘴，口中干涩如沙，娘唔几声，抬起身子，眼睛睁开一条缝，一个高黑人影伫立面前，黑夜里时而露出两点光芒，少女一吓，反手欲将袖中的狗蛋蛋抛出去，忽听一人道：“我——”

　　少女松口气，大骂：“变态木头，大半夜的装鬼吓人是吧！明天我就把你扔出去打鸣！”

　　男子走至油灯处，打动火石，一粒豆大的火苗缓缓升起，越燃越旺，将斗大的地方照得通明，男子的脸在黑暗中逐渐清晰、一览无余，他垂下眼，一派纯良。

　　少女撅嘴深吐气，“木头，怎么啦？”

　　男子眼皮略抬，手指皮弄袖带，似是好玩：“我，我还不知道你名字。”

　　“这算什么问题，至于你大半夜直挺挺站在这里看我睡觉，指望能从我脸上吧我的名字看出来？”

　　男子低头。

　　少女说道：“白不捡，我名字。”

　　男子点头，闷闷道：“那为什么你把我的名字起得那么难听？”

　　“木头很难听么？”少女一脸介怀，目光如针。

　　男子浑身一哆嗦，嗑答下巴，连连点头：“好听！我好喜欢的！”

　　少女打个哈欠，嘴角弯弯，“木头，快去睡，我有好多事要让你做。你没亲没故的，吃我的喝我的，福利待遇也太好，防止你身材走样，我自然会重用你。”

　　不顾男子的恋恋不舍，白不捡直接闭眼将木头推出去，木头反手一推，抵住门，腼腆道：“外面冷~”

　　白不捡邋遢相有了几分精神，抬眼皮看着外面，踢着木头的小腿，毫不怜惜。

　　一阵劲风冲上木头的脸，木头瘪嘴，像极了委屈的小孩，干脆蹲坐在白不捡的门前，埋头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