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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六回红颜薄命【五】 ...

  •   怕归怕,可你总得上班啊,咱也不说假话,空话,大话,什么为党工作,为人民服务 ,为共产主义而奋斗,咱说人话,咱就是看上人家给咱那些工资,没有工资,凭什么养家糊口,在人前人五人六?什么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屁话,我什么也不想抛,我要生命,还要爱情,我为了小李,为了小翟,为了孩子,我就得顽强地活下去,总不能缩头乌龟,不出来上班啊。真是苍天有眼,好人一生平安,一连几个月,安热无恙,平平安安。是啊,吾命系于天,小小胡传魁能奈我何?当年在沙家浜连几个土八路,你都抓不了,我堂堂县办主任,就是你轻易收拾的。什么?你说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呢,那就是你爸爸,要么是你爷爷,反正都一样。你就糊里糊涂给我认了吧。
      过了国庆节,天气是越来越凉了。我在办公室,一边看报,一边喝茶。这可是□□从家里,刚带来的上好铁观音,一斤五百多块呢,一口下去,贵着呢,可不是一毛两毛的事。正在这时,崔县打来电话,王庄乡有人聚众闹事,我忙,我已通知了公安,过去两个民警,你跟着过去看看,有事来电话。正是农忙时节,闹什么事啊,丰收了,有钱了,腰包鼓了,没事闲得慌了,你就不能唱唱戏,耍耍社火,闹什么事啊。正说着,警车就开到了门口,你急什么急啊,县长一个电话,就屁颠屁颠地来了,你也让我把茶喝完啊,一杯茶,贵着哪,不是你的,你不心疼,我还心疼着呢。可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有什么办法呢。我只得上了车,绝尘而去。
      一到王庄乡政府,只见院子里黑压压几十号人,乱哄哄的,可看到警车,看见大盖帽,就都肃然起敬,悚然而退,是啊,顺民百姓,谁不怕警察 ,谁敢拿鸡蛋碰石头呀,不想要脖子上的七斤半了。吴乡长听见警车叫,就出来迎接,我就拉着吴乡长,到办公室:“你咋啦,官逼民反,这么多人闹事啊?”吴乡长却大呼冤枉:“关我屁事,是庄园的事。”我说:“庄园咋啦,不是早就停工待料吗?”吴乡长说:“是停工了,可胡老板今天来了,说是破产了,要把这半拉子工程卖掉,但是这些民工工钱没给呀。这不,民工就来要工钱了。”呵,这胡传魁来了,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又撞上了,你想不见还真不行,我就不信光天化日之下,他敢吃了我,就问:“在哪儿,我见见。”吴乡长说:“我怕出事,就把胡老板和带来的钱老板,请到后边贮藏室了。”
      我就单刀赴会,到了贮藏室,只见胡传魁灰头土脸,头发也乱作一团 ,衣服也不光鲜,看见我进来,也很愕然,站起来走了两步,好像想迎接,却又坐了回去,明显左腿有些瘸。我不禁有些伤感,当初那样一条大汉,我们三英战吕布都不占便宜,怎么就这样了。就问,咋回事啊?胡传魁怒气冲冲,大骂起来:“狗日的美国佬,良心大大的坏了,闹出什么经济危机,还他妈全球性的,老子他妈破产了。订单全退了,钱都压在货上,追债的他妈的天天追着屁股要,厂子也卖了,破产了,穷光蛋了。”我说:“你在潼关不是还有金矿吗?”胡传魁说:“别提了,矿脉没了,和人家争矿洞,腿也打瘸了。”我说:“你这次来咋办?”胡传魁愤愤地说:“还能咋办,把半拉子楼卖了,还账啊,可这些人要工钱,不让卖哇。他妈的过什么鬼日子啊,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你这个大混蛋,说什么鬼话?你死了,顶多世上少一个恶棍,地下多一个恶鬼,自有小鬼判官整治你,把你下到十九层地狱,剥皮抽筋,零割碎剐。可小李怎么办?孩子怎么办?那可是我的孩子,我的骨肉啊。唉,大爷那儿不是还有二十万吗,就给了你这穷鬼,记着,大爷给你钱,不是可怜你,也不是怕你,是要你给我照顾好小李,照顾好孩子。东方红,太阳升,谁知道我的孩子将来干多大事啊。我就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欠多少钱哇?”胡传魁说:“有老孙欠条,十五万多吧。”我说:“这笔钱,我替你还了。楼先别卖着,你不是还有货在吗,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就不想东山再起了?”

      说完我就出来,给□□打电话:“不管你忙什么,你先给我把那二十万取出来。马上送来,我有急用。”□□说:“你发什么神经?干什么用啊?”我说:“别啰嗦,麻利些。”
      我这才到乡长办公室,对乡长说:“这些南方人,鬼着哪。有的是钱,可就是不想还账啊,我说了,不还也行,外面那么多人,你去应付,就看你能不能活着出去了。这才答应付工资,立马叫人取钱。你是父母官,你出去给乡亲们说说,好让乡亲们放心。别鼓鼓嘈嘈的,多没意思。”乡长就出去安抚群众,我就在屋里喝茶。

      大约两个多小时,□□过来了,背着背包,神秘兮兮地见我,我把事情简简单单说了,就一起去见胡传魁,我说:“这是二十万,是你当初给我的,我现在还给你。你先应付应付吧。”胡传魁明显有些感动,眼圈有些湿润,这可是真正的雪中送炭,这样的好人哪找啊,不趁这个时候,扒你几层衣服,再浇几桶冷水,就算不错了,还给你送炭,不料这胡传魁,却说出这样几句话来 :“我也不领你的情,你也不欠我的债,从此两清,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行啦,你忙你的去吧。”这是人话么,长这么大了,就不会说几句场面话?唉,宰相肚里能行船,大人不记小人过,能和这种人一般见识么?我就和□□出来,□□说:“这下你真的可以放心了,江湖人说话,多半讲信用,估计以后就不会再有什么事了。再说,就是他寻仇,就他那腿胯,和你顶多平手吧。有钱你能使鬼推磨,没钱鬼能使你推磨,他又没钱,那还能雇凶害人呢?放心吧。你不是一直惦记着小李和孩子吗?还不趁着胡传魁不在跟前,打电话啊。”
      是啊,小李走了,一句话,一张纸条,也没留下,我朝思暮想,我都记不清最后一次微笑着入睡,是在什么时候了。可胡传魁就在她身边,也不敢打电话,怕祸起萧墙。现在胡传魁明明就在这儿,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赶紧打电话吧 。可电话是一个讨厌的女人接了,一再对我说:你拨打的是空号,你拨打的是空号。讨厌!死去吧,滚你的蛋吧。我不知道,这胡传魁破产了,小李是不是各种水果样样都有,是不是鸡鸭鱼肉顿顿不断,这胡传魁五大三粗,会不会教儿子,一像铅笔,二像鸭娃,儿子生下来又会几斤几两?□□说:“放心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胡传魁再穷愁潦倒,那儿弄不出几个银子,养家糊口啊。”话虽这么说,可我哪里放心得下。天苍苍,野茫茫,叫天,天不言,叫地,地不语,小李啊小李,你在哪里,你回个话啊。秋已经很深了,树树梧桐叶落尽,刚出土的麦苗,弱不禁风,细铁丝般的枯草,在冷风中瑟瑟发抖。乐游原上清秋节,咸阳古道音尘绝,音尘绝,西风残照,汉家陵阙啊。

      西安这鬼地方,一年只有两季,冬天刚过,你还没看够春风和煦,鸟语花香,夏天就杀气腾腾地过来了。夏天刚走,你昨天还打短袖,一夜北风,你就得穿羽绒服,手抱火炉吃西瓜。这不霜降都过了,该冷了吧,可难得这几天好太阳,却暖和得出奇,十月小阳春嘛。胡传魁不找麻烦,哥仨心里石头都落了地。礼拜天,我说:“听说白祥峪有几家鳟鱼馆,生吃鱼片,味道挺不错,咱去尝尝?”这朱伟就喜欢吃,都一百八十多斤了,一听吃就手舞足蹈,大声叫好 ,我说:“你他妈一听吃就手舞足蹈,猴不自抑,不掏钱,吃屎也高兴。这次你掏钱吧。”朱伟大不咧咧:“这有什么了不起啊?不就几个钱吗?我掏就我掏吧。”可几个女人要带孩子,怕孩子冷,都不想去,朱伟却势不可挡,非去不可,哎,去就去吧,谁怕谁啊,我才一百四十斤呢,不信就吃成大胖子?
      我们就一路出发,赶到白祥峪,这也算个小镇,有二百多户人家,沿街有四五家鳟鱼馆。我们一路朝里,直到峪口,这家就算最大的了,在镇子外面,地势也开阔 。依着坡势,开列着几十个鱼塘,红色的黑色的鳟鱼活蹦乱跳,这鳟鱼是冷水鱼,就喜欢这出山水。有一个三百多平的餐厅,里面座无虚席,鱼塘上面的长厅,也安排了□□桌。红日当空,山风轻拂,反正也不太冷,我们只好在外面露台上坐定,朱伟可不是一般的好吃,居然挑了一条紅鳟,一条黑鳟,都有二斤多重,还只管叫热菜,我就说:“你别使劲叫,吃撑了,回头你老婆骂我,吃完了再叫不行啊?”这才暂停。你还别说,这鳟鱼果然好吃,肉质鲜美,蘸着芥末,别有一番风味,朱伟赞不绝口。
      我们正吃得高兴,旁边又加了一桌,却是两个老者,一个几缕黑胡子,一个花白头发,都满脸红光,精神矍烁,刚刚坐定,那黑胡子就问:“ 老周,你昨天咋没来?”那老周说:“有事,实在走不开,可惜耽误了。”黑胡子说:“我就奇了怪了,咱们这么大年纪,怎么就不如人家这小姑子,悟透世事,看破红尘呢?”那老周说:“这姑子,模样也俊,口齿也清,讲得真是好。”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我捅捅□□:“听见没有,不知又是什么勾当,邪教,传销?这可是你们文化系统的事啊。”□□说:“我过去问问。”□□就过去了问:“大叔,我们外来,听你们说谁讲什么,蛮热闹的,也想听听,不知道行不行?”黑胡子说:“咋不行?这庙里,最近有个年轻姑子,讲经说法,说得真好。多少人都去听啊,那多你们三个。”那老周却说:“年轻人也想听?嗷,嗷,听听也好,受受教育。”□□又问路,那老周说:“直走,一二里地,有个大凹子,就看见了。”
      我们决定一探究竟,匆匆吃完 ,就一直朝前走。曲离离,拐弯弯,坑里坑洼,约莫一二里地,果然一个大凹子,一座古庙。山门上三个凹体字【铁槛寺】,破旧剥落,我说:“□□,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么:”□□说:“我猜这是红楼梦里,妙玉说的话,纵有千年铁门槛,终需一个土馒头。看破红尘,参透生死。”我说:“有道理,很精辟。”
      走进山门,一个不很大的院子,栽着□□棵银杏树,树上挂满果实,落叶满地红不扫,地上落着银杏果,三三两两的游客,有在地上捡拾银杏果的,有在地上捡拾干净树叶的,据说这银杏果和叶子,都可以入药,对高血压很有疗效。大雄宝殿供奉着观音菩萨雕像,七八尺高,慈眉善目,法相庄严。殿门前面有个香炉,歪歪斜斜插着几枝香火。穿过宝殿,后面还有一个很大的院子,几株榆树,木叶尽脱,枝桠干枯,随风摇曳,吱吱做响。一丛黄花,颜色枯槁,落英遍地。一座正殿,供奉着如来佛祖,两边是十来间住房,好几间椽头朽坏,屋檐坍塌,泥瓦剥落,一律旧式板门,格子窗,窗格有些都己断折,糊着塑料纸挡风,板门破败,己看不出本来面目。殿门前面一个香炉,一个蒲团,一个功德箱,里面散落着几十张钞票。几个游客,三拜九叩,正在上香,门口一个年轻尼姑,穿着青袍,见有人上香,散功德钱,就敲三五下鉄磬。我乍一看,我的天,这不是小李吗?这不就是我日思夜想的小李吗?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的眼泪滚滚而下,失声大叫:“小李,小李,李晓芸!”可那尼姑双手合十:“贫尼慧净,施主认错了。”我怎么能认错,怎么会认错,我就是瞎了,聋了,就是不认识老娘了,也不会不认得你啊。□□朱伟,听见我的叫声,一起过来,大惊失声:“小李,小李,你怎么在这里啊?”那慧静依旧说:“贫尼慧静,佛门净地,不可啰唣。”然后起身,径直走向僧舍,我们三个却紧追不舍,那慧静随手关了房门。我们三个使劲拍门,我都哭出来了:“小李,小李,我是王景,你开门,你开开门啊。”可那尼子一口咬定,我是慧静。院子里的几个游客都过来围着看,□□说:“既然不认,哭也无用。我们找住持问个究竟,然后再说。”
      我们就找到住持房间,只见房门虚掩,我们进去,屋子里却很昏暗,也就八九个平米大小,左首一个土炕,正面墙上挂着一幅观音大士像,下边一张桌子,五盘供果,三枝香火,两根蜡烛,只有一根点着,那住持却在桌子前面蒲团上打坐。四面透风,烛光摇曳,忽明忽暗,阴冷凄切。我开门见山地说:“我们是县文化局的,来调查咱们县的文化遗存,过来看看。”那住持五十来岁,这才坐起,来了精神,如数家珍:“本寺大致建于乾隆年间,属于禅宗,顿悟派,六祖惠能说出四句偈语: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从此开山立派。修习精研【楞伽经】,【金刚般若经】。”谁想听这些啊,我们要问的是慧静,慧静,我就问:“听说咱们这里讲经说法,可有此事?”那主持说:“本寺两个多月前,来了一位女子,要在本寺落发为尼,本住持以为太年轻,没有答应,只许带发修行,这女子近来每在星期六,讲经说法,普度众生。”我急忙问:“这女子来历你可知道?”那主持说:“起初,打死也不说,后来熟了,也慢慢知道。这女子原来是大学生,丈夫广有钱财,家藏万贯。只是碰上什么经济危机,破产了。她原来身怀有孕,本打算把孩子抚养成人,可丈夫气不顺,经常吵嘴打架,终于孩子也流产了。这才勘破红尘,决心出家修行。”我听到这里,差点昏了过去,这不是小李是谁?我可怜的小李,可怜的儿子,你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花花世界,看一眼爹娘父母,就这样走了。我晕晕乎乎挣扎着起来,一步步走出僧舍,我要见小李,要见我可怜的小李。可□□说:“她既不想见面,去也无益,再说,见了又该咋办?反正她一时还在,天色已晚,不如回去,想好怎么办再来。”

      在回来的路上,朱伟愤愤地对我说:“小李能有今天,这可全是你的功劳,你打算怎么办?”我说:“她连我理也不理,我哪知道咋办?”朱伟说:“她怎么理你?为什么理你?你有老婆,有孩子,她理你能干什么?难道让你在这破庙里,偷偷摸摸,卿卿我我?”□□说:“她迟早会理你的,你想啊,她那儿不能出家,老家四川,就有峨眉山,郭芙,周芷若的庙观,不比这大啊。千里迢迢,跑到这儿,还不是觉得你是个依靠啊。”朱伟说“依靠个球!小李瞎了眼,这个人靠得住吗?把人家从师兄那儿骗过来,又不能好好保护人家,又和人家同居,害得人家有了孩子,家庭不和,如今惨到这个地步,自己像个没事人一样,算个什么人啊。”朱伟啊朱伟,我的老弟,我的亲老弟,你留点口德好不好,你骂得我心里血淋淋,脸上火辣辣的,我说:“我心里乱得麻一样,你说怎么办?”朱伟很果断:“怎么办?娶她,和她结婚。还能怎么办?”□□却说:“可小翟怎么办?我们可是看着小翟过来的,多好的贤妻良母啊,再说,虎子怎么办?”朱伟说:“总有个先来后到吧?小李在先,小翟在先?这什么破庙,没水,没电,住房黑咕隆咚,八面透风,这是人住的地方吗?你住一夜试试。”□□说:“可总得面对现实啊,既然和小翟结了婚,有了孩子,你就得对人家母子负责,不能撒手不管。过去的就过去了,没有月光宝盒,永远回不去了。”朱伟反驳:“什么现实,和小李结了婚,不也就成了现实。”我烦透了,大喊:“都别说了,让我静一静行不行?”
      可我能静下来吗?心里在翻江倒海,小李是我们的校花,绝代佳人,是最聪明美丽,最有潜力,最有发展前途的女生,几千男生围追堵截,可不幸投入我的怀抱,我没有能力保护她,让她成了别人的新娘,我不该和她私下幽会,让她身怀有孕,以致胡传魁打她骂她,嫌弃她。她现在在这样的破寺败庙,没水没电,没吃没穿,住在那样的小房子里,八面透风,这冬天说来就来,这可怎么过啊,这罪可怎么受啊?我和她在几百师兄弟睽睽目光下,赌咒发誓,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言犹在耳,中心藏之,何日忘之?我能不管不顾,良心何在,天理何在?如果说,她以前是有夫之妇,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为,可她现在是孤家寡人,我娶她,和她结婚,天经地义,有何不可?过去的已经过去,现在就只能永远是现在吗?啊?对,我一定要娶她,和她结婚,比翼双飞。我这就回去和小翟离婚。坚决性的,绝不拖泥带水。
      我踏进房门,小翟却一直在窗口张望,见我回来又喜又嗔:“天都黑了,咋才回来?饿了吧?我饭早做好了,就等着你回来。”我那傻儿子,已经会走了,张开双臂,扑到我怀里,一连声叫爸爸,我眼泪就像断线珠子,吧嗒吧嗒落在儿子脸上。这婚我能离吗?我能舍得她们母子?我能向小翟张口提出离婚吗?
      亲,如果你耐着性子,看到这里,请你帮我支招,帮我出主意,我到底该怎么办?是和小李结婚,鸳鸯于飞,还是和小翟一如既往,共度百年 ?□□朱伟各执一词,我不知听谁为好,只有听听亲们意见,以定取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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