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大学生和五个男人》车光先生

20、第四回花好月圆【八】

　　只见刘科孔乙己不慌不忙地说：“我认同班长的意见，这可是我们班的骄傲啊。我们梁山好汉全伙下山，向李晓云集体求爱。”朱伟问：“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刘乙己说：“别大惊小怪，是集体陪着王景向李晓云求爱。这样既给足了李晓云面子，又表现出王景的诚意，也显得我们班有智能之士。”我看看班长，班长想了想说：“行，我看可以。”我说：“好，就这么办。刘乙己，这事就麻烦您费心了，”刘乙己很得意：“好嘞，既然你登坛拜将，大小三军听着，没有我的号令，猛如虎，贪如狼，狠如羊者，不得擅自行动，妄言者，斩，胡为者，斩。”指着我们仨说：“只许规规矩矩，不得乱说乱动，一律军法从事。”

　　可一连两天，却不见刘乙己有什么动静，我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朱伟比我还急：“莫不是，这小子拿我们开涮，我看看去，把这小子狗怂给挤出来 。”我说：“你以为你牛啊，不是动物保护协会撑着，誰认你啊？待我写个条子。”朱伟急了：“我不行，你利害，你主人是二郎神，谁不让你三分啊？我不去了，行吧？”我拿起笔来，写了水浒里两句话：燕行六六连□□，静候金鸡消息。只得给朱伟说一大堆好话，朱伟这才去了。不一会朱伟回来了：“那小子什么也不说，直说我二锅头，还叫我给你带了三个锦囊，叫你依计行事。”我说：“那小子骂你哪，说你二过了头。”我拿过三个锦囊，只见第一个写着：即开，第二个写着：周五晚开，第三个写着：周六早开。我打开第一个锦囊，却是李白的两句诗：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看来这小子胸有成竹，只好耐心等待了。好在已经周四了，这会着急了，早干什么了？直待到周五晚上，朱伟比我还急，打开锦囊，却是陆游两句诗：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看来今晚没戏，就看明天了。
　　第二天早早醒来，眼巴巴看着太阳从墙上移到地上，可一直不见刘乙己动静，急忙打开锦囊，却是红楼梦里两句诗：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正琢磨这是什么意思，刘科风风火火走进来，后面拥着一大帮，刘乙己说：“大小三军听令，今天是王景大喜日子，是我们班大露脸面时候。我已绑定李晓云在宿舍等候，我们兄弟全伙陪着王景，向李晓云求爱。胡乱喧哗者，斩，不听号令者，斩。”随即提着一大袋东西，拿出一支铅笔，交给班长：“与你令箭一枝，这是一包喜糖，适时发给大家。”又拿出一卷红布，拿着一支铅笔，指着朱伟，□□：“与你二人令箭一枝，这是横幅一幅，命你二人举着，不得懈怠。”又拿出赵耀一件大红羽绒服，一大捧玫瑰，一支铅笔交给我：“与你令箭一枝，立马披挂起来。”看来刘科还真是下了功夫，我这几天白操了那么多心，立马披挂起来。只见刘乙己又对着大伙说：“各自操家伙去者。”不一会只见大家有拿二胡的，有拿笛子的，有拿吉他的，有拿面盆的，咣，咣，咣，有的干脆拿两条板凳腿，梆，梆，梆，一起聚在楼道。□□捅捅刘乙己：“你他妈不找我啊，我就管乐器，什么家伙拿不出来啊？”刘乙己说：“竖子不足与谋，校方的东西敢用么？”然后一声令下：“大小三军，兵发女生楼去者。”大家一涌而出。我在前面，后面是朱伟，□□，举着横幅，一行大字：李晓云，王景爱你。再后面是大小三军，鼓乐齐鸣，吉他，二胡，笛子，各吹各的号，各唱各的调，面盆咣咣咣，板凳腿梆梆梆，一起向女生楼进发。更有甚者，还有化妆的，有的反穿羽绒服，皮毛在外，有的脸上五抹六道，更可笑的是，赵耀和周琦，一个扮孙悟空，使一根金箍棒，一个扮卓别林，持一根拐杖，中西合璧，跑前跑后，插科打诨，妙趣无穷。我们这支队伍，一出门就吸引了同学们的眼球，虽然已是初冬天气，草木凝露以为霜，水面上已有一层薄冰，但是太阳当头照，花儿对我笑，小鸟也说好好好，你为什么穿上大红袄？并不冷，再说年轻人就是冷点，看个热闹，学点经验，也值啊。于是及到女生楼前，就有了四五百人众。
　　我们就在土山上安营扎寨，我在最前面，身后是朱伟□□举着横幅，旁边是刘乙己总指挥 ，众弟兄鼓噪呐喊：王景，李晓云，李晓云，王景。草坪上，路上，站满了人，跟着鼓噪起哄。忽然镁光灯一闪，顺着看去，一个服装年龄明显不是学生的人，正拿着一副长筒相机，我问刘乙己：“那是记者吧？你请的？”刘乙己说：“然也，山人自有妙用。”女生楼的院子里，站满了人，张头张脑地看。可就是不见李晓云身影，我心急火燎，这丫头，真生气了，她要是真不出来，当着几百同学的面，我这脸那儿放啊，以后还怎么混啊。王景啊王景，你这个混账王八蛋，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你那会装什么大尾巴狼啊，活该受此折磨，受此煎熬。我感觉好像半个世纪光景，李晓云才出来，可同学后来都说，顶多就十五分钟，只见几个女生拥着李晓云出来，阳光明媚，祥云缭绕，宛若游龙，翩若惊鸿，简直是七仙女下凡。弟兄们掌声雷动。我硬是呆若木鸡，愣住了。刘乙己踹了我一脚：“还不下去！”
　　我这才如梦初醒，快步迎上去，只见小李缓缓走来，终于走到一起，我献上一大捧玫瑰，全场欢声雷动，原以为小李会激动地笑了，可她却瘪瘪嘴，低低说：“有病啊。” 呵，精心准备了这么多天，就是这个奖励啊,这叫什么情人啊！还来不细想，只听刘乙己大喊：“啵一个，要不要？”几百人跟着起哄：“啵一个！啵一个！”“ks,ks!\"我早就巴不得这个机会，立马上去吻了小李的脸颊，小李也不拒绝。刘乙己又大喊：”双方起誓，要不要？“几百人大喊：起誓，起誓！我说了一句：在天愿为比翼鸟。小李接了一句：在地愿为连理枝。刘乙己并不满意，高声问：”大家听见没有？”“没有，没有。”下边乱起哄。我只得又大声喊：曾经沧海难为水。小李接了一句：除却巫山不是云。全场沸腾了，好，乌拉，够德，要西，欢呼声一片，班长一把一把喜糖抛向人群，镁光灯频闪。刘乙己还不依不饶：“来个节目要不要？”又是乱起哄：来一个！来一个！好你个刘乙己，今天把老子当猴耍，总有一天我要血债血偿。好在演个节目什么的，对我俩来说真是小菜一碟，可这个场合演什么，却考量我俩的智慧。我稍加思索，唱起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小李就接上，小妹妹我坐船头，小李歌声甜美，全场鸦雀无声，待到唱到最后一句：让你亲个够。大家都激动了，一片叫好，掌声雷动，高潮迭起。我还真怕刘乙己这小子没完没了，弄出更大动静，闹得校方不能容忍，我回头看看班长，班长会意，高声宣布：“王景李晓云恋爱仪式，到此结束，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同学们渐渐散去，也到了饭点，我们就一起去食堂。我掏出一百元塞给刘乙己：“横幅，糖钱。”刘乙己大瞪双眼：“打发乞丐啊？”这家伙胃口比河马还大呀，我只得又掏出一张，刘乙己还说：“就这么点？弟兄们的情意就值这么多啊，这是金钱能打发的么？”我只得收起钞票，本来想给弟兄们买饭，可几十个窗口，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堵得了几个啊？最后只是班长，刘乙己，赵耀，几个女生和我们在一起。吃饭时候，刘乙己又发起疯来，嗲声嗲气学小李唱歌：待到日落西山后哇，让你亲......小李不由分说，一个肉丸子，塞到刘乙己嘴里：“这大的碗还塞不住嘴啊。”刘乙己呛得咳个不住，我们都大笑起来，欢乐洒满人间。
　　第二天早上，都九点多光景，我们还赖在床上，我沉浸在快乐的回忆里，品味着幸福。砰砰砰，有人敲门，朱伟说：“敲你个头啊，这么早？这里不是宠物医院，我也不是兽医。”门外传来刘乙己声音：“可我是兽医啊，是来给宠物出诊的。”我只得打开门，只见刘乙己拿着一张华商报，急急火火大喊：“我们上报了！”我们三个赤身裸体，围着看，果然我们昨天的事上报了，还配有我俩载歌载舞的照片，我说：“记者旗帜鲜明啊，是支持我们的。校方要有这态度就好了。”刘乙己说：“这一篇报道，抵得毛瑟三千，足可挡住校方三八大盖。”□□拍着刘乙己脑袋：“你的这个，狡猾狡猾的。”朱伟抢上去：“这不是篮球么，咱俩一起拍哇。你拍一，我拍一，乙己的脑袋是圆的。”刘乙己一面骂道：“一群疯狗，也不拴狗绳，打没打疫苗啊。”一面招架，连滚带爬，狼狈逃窜。
　　后来听曹老师说，白眼娃等人还真认为，我们诲淫诲盗，大伤风化，主张对几个首恶严惩不怠。后来看到这篇报道，这才住手。不得不服刘乙己远见卓识，思虑缜密，是个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