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大学生和五个男人》车光先生

16、第四回花好月圆【四】

　　西安到临潼交通很方便，我们九点多就赶到了。来到九龙池，一泓清水，碧波荡漾，荷叶顾盼，锦鳞嬉戏。九条石龙，喷珠溅玉，垂柳飘逸，花香袭人。楼台争宠，亭榭献媚。青山耸翠，绿水泛碧。我是陕西人，这导游非我莫属，我指着说：“这旁边就是贵妃池，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是也。”□□说：“贵妃出浴处？”我说：“然也。”朱伟说：“咱们进去看看。”小李一撇嘴：“心理阴暗。记着是春寒赐浴，现在是夏天啊。那儿没一瓢水洗洗啊。”我向朱伟挤挤眼，幸灾乐祸。然后我们就上山，快到兵谏亭，小李提议：“咱们重演一次兵谏，如何？”大家都赞成。朱伟说：“我演孙铭九。”□□说：“我姓张，自然是张学良了。”我说：“wang杨，我来杨虎城。”小李抢白说：“wang王，好不好？难不成我演□□？”我说：“你演宋夫人，我就演□□，让他俩后悔去吧。”角色就这样确定下来。
　　孙铭九叭的一枪，我就仓皇逃窜，孙铭九大喊：“不行，不行，老蒋没穿鞋，把鞋脱了。”我回过头：“逃还来不及，哪有时间脱呀。”这样我被追到兵谏亭，林木茂密，山石峥嵘，中间有一条大石缝，这就是当年蒋公逃难处。我被塞进石缝，哈哈笑着拍照留念。然后大家依次拍照留念。随后我被孙铭九押到兵谏亭，张学良一拍栏杆：“是你小子不让抗日来着？”我说：“小人冤枉，是夫人不许。”小李踢我一脚：“是你不抗日，说日本到中国，是儿子找老子，那有老子打儿子的。”张学良说：“可有此事？”我说：“确有此事，当年武松诛杀西门庆，潘金莲不敢出西门，逃出东门，直到日本，当时已有武大遗腹子，这才繁衍了今天的日本人。”孙铭九说：“是啊，日本人又叫倭寇，倭者，矮也，确是武大后人。又说什么武运长久，就是要他们武家人运势长久。”宋夫人也道：“日本国旗就是武大炊饼。日本人有叫一郎，次郎的，却从没叫大郎的，就是不敢得罪先人。”张学良说：“即使如此，子不教，父之过，日本人如此不屑，你也有罪，拉出去砍了。”孙铭九要过来拉人，我却胡蹦乱跳，洋相百出，逗得宋夫人花枝乱颤，笑作一团，，我们都哈哈大笑。
　　我们沿着山路，继续前行，两岸蝉声啼不住，游人已上一重山，来到山顶，正是老母殿。游人如织。青松苍劲，庙宇庄严。回望山下，楼台亭榭，历历在目，红男绿女，熙熙往来，却像小人国一般。八百秦川，一片锦绣，尽收眼底。渭水蜿蜒曲折，腾云起雾，宛如一条白龙，陇海铁路，霸气磅礴，雄姿英发，就像一条黑龙。西安就像一颗明珠，正和二龙起舞。我说：“这就是老母殿。西游记四圣试禅心，就是老母首议。这里善男信女众多，二师兄不可丢人现眼，你还在这棵皂角树上定着呢。”殿内有一棵高大的皂角树，上面一个树瘤，和猪八戒维妙维肖，连朱伟也啧啧称奇。我说：“黎山老母就是女娲娘娘，这里就是炼石补天，抟泥造人处。叩头许愿最灵的，我们进去许愿吧。”
　　我们进了大门，我说：“这里有三仙殿，供奉云霄，碧霄，琼霄，财神赵公明的三个妹妹，摆下迷仙阵，大战姜太公那三个美女。还有长生殿，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的所在。还有老母殿，我们去哪里烧香叩头？”朱伟，□□要去长生殿。朱伟，□□在功德箱塞了十元巨资，依次叩头，神情肃然，念念有词。我猜想他们许了什么愿，何不逗弄一番？我就跪在蒲团，朗声说道：“神明在上，弟子虔心向佛，今有一小小心愿，就是刚才两位信士，所许心愿，神明万万不可成全。弟子再拜叩首。”然后小李也三叩九拜，口中念念有词。我们一出大殿，朱伟就抢上来问我：“你小子许什么愿啊？和我俩有何相干？”□□也上来：“你知道我们许什么愿，怎么就不让成全啊？”我说：“你们要到长生殿，我不知道你们葫芦里卖什么药啊。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就在眼前，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真人问鬼神。”朱伟要上来动粗，我说：“神明在上，岂可无理。”朱伟这才罢手。
　　出得老母殿，烈日当头，晴空万里，群山耸翠，清风送爽。我指着远处说：“那就是烽火台。”□□说：“为博美人一笑，举火戏诸侯的地方？”朱伟说：“咱们到哪里玩玩，举一把火看看。”小李却说：“那么远，天又热，我不去。”□□说：“你不去，博谁一笑啊？”小李说：“太远，我走不动。”朱伟说：“我背你，我这人，特别能吃苦。”□□说：“我作证，前面四个字绝对做到了。”我却捡了一根藤条，对朱伟说：“背呀，磨蹭啥呀。”朱伟真个要背，小李也不谦虚：“真个要背啊，别把我扔到山沟里啊。”□□说：“那能呢，这是背你上福陵山云栈洞哪。”我则口里喊着：“驾，驾！”一边用藤条赶着朱伟。
　　就这样我们三人轮换着背小李，轮到我了，我却发现吃了大亏。原来去烽火台的路，是马鞍形，朱伟都是下坡，□□有上有下，我却都是上坡。我背着小李，一股清香，扑面而来。小李的胸脯，软绵绵，热乎乎，贴在背上。头发稍子磨蹭着耳根，一股电流涌上来，浑身麻酥酥的，十分快活。我立马惊醒：你小子贼心不死啊？又胡思乱想什么了？你配人家吗？你何不好人做到底，成全小李一段婚姻，也是功德一件啊。我说：“启奏格格，小的有一事相求，还望格格恩准。”小李说：“本宫今日高兴，就开恩准奏吧。”我说：“我有一个姓张的小侄子，不肯叫我叔叔。”小李说：“你的侄子，怎么姓张不姓王？”我说：“我也奇怪，□□的孩子，怎么姓张不姓王呢。”小李说：“嗬，你俩的烂事啊，和我有何相干，我才懒得管呢。”我说：“你是孩子他妈呀，怎么不相干呢。”小李揪着我的耳朵：“我叫你嘴賤，我教你嘴賤。”朱伟看见了，连忙赶过来，老大藤条抽着：“我叫你不老实，我叫你不老实。”我俩笑着，跑开了。我正色道：“真的，老大不小了，我觉着你俩蛮般配的。”小李说：“你谁啊？要你操心，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就这样，很快就到烽火台，真是看景不如听景，山顶光秃秃的，就一座烽火台，也没什么树木遮挡，太阳正毒，晒得人流油。我们也没举火，估计举火诸侯一定不来，来的一定是警察叔叔，是办我们纵火毁林罪的。我们就开始追究到这里的责任来，大家都看着我，我说：“我只是说，那就是烽火台，没说要来啊。”追根问底，朱伟是元凶。为示惩戒，只剩三瓶饮料，朱伟就免了吧。我拿起饮料，正要打开，朱伟一把抢过，大踏步下山去了。
　　我们就跟着下山，一边唱：小呀么小儿郎，背着书包上学堂，不怕烈日晒.......一边嘻嘻哈哈，打闹着。松涛呼啸，山风浩荡。我却发现一条真理：下山比上山轻松多了。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太阳还是那个太阳，感觉却清爽多了，而且下山远比上山快得多，很快就下到山底。一街两行，都是饮食，纪念品。我说：“谁想吃，我买单。”□□摸摸我的头，说：“你没发烧吧？景点的饭，你也敢吃，又贵又脏，还是回去吃吧。”我随便问了一下，肉夹馍十元，凉皮八元，真敢张口啊。反正交通也方便，半个小时就回来了。找了一家饭店，不单朱伟特别能吃苦，我们也都特别能吃苦，哦，说错了，多说了后边一个苦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