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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三回横刀夺爱【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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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伟拍着手说:“好啊,好啊,谁是主谋,要说是我,鬼也不信,你俩争去吧。”我做出李玉和慷慨就义状:“苟利家国生死以,岂因祸福趋避之,我来好了。”朱伟说:“这可是你说的,早就看你不顺眼,想楱你一顿了。”不由分说,把我胳膊扭到背后,我还没有准备好,大声喊痛:“你小子真打啊?”朱伟说:“那黄盖也不是假打啊。”我做出呲牙咧嘴状,□□赶忙拍了照。然后朱伟又把我打翻在地,再踩上一只脚,□□又拍了照。然后是我一张鼻青脸肿,口鼻出血的特写。然后给小李发过去,附上短信:查出主谋,稍加惩戒,特此告知,敬请原谅。然后□□的手机声大作,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女声传来:“你浑蛋!”二话不说,当即挂断。我说:“从咱们宿舍到女生宿舍,七分钟,不出十分钟,小李肯定来。”朱伟说:“就吹吧你,你是谁啊。”我说:“我敢打赌,小李不来,我把我王字倒过来写。”朱伟说:“行啊,我和你赌。”□□说:“你傻呀,王字倒过来,读朱字吗?”朱伟这才知道上当:“好小子,咱们赌一顿饭吧,谁负谁请客。”□□说:“好,我做保。现在计时开始,以我手机为准,现在是七点另三分。”我们就都盯着手机看,还不到七点另八分,楼道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我得意地向朱伟努努嘴,连忙躺在床上,刚用报纸蒙上脸,只听有人踢门,门是虚掩着,一脚就踢开了,□□和朱伟急忙躲在门后。只听有人急匆匆走过来,一把揭开报纸,我却一跃坐起,嘻皮笑脸。小李先是鄂然,再是恍然,释然,愤然,扭头就走。朱伟和□□却从门后闪出来,左膝跪倒,右手柱地,口称:“格格吉祥!”我也跳下床来,跪在后面,口称:“格格吉祥!”小李回过头,踢了我一脚:“奴才们平身吧!”我们双手拜辑:“谢格格恩典!”
小李叹口气,坐在床上:“我和你们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你们怎么连我也整啊。”我们连连叫苦:“天大冤枉,奴才不敢。”朱伟却一脸王连举相,指着我说:“都是王景惹的祸。”还是□□公道:“人有漏步,马有失蹄,这不是我们的原意啊。”小李说:“那你们原意是什么?还不从实招来。”我只好从实招来:“我们原本只是想,小小惩戒师兄一下,让他在您面前出出丑,那想到师兄不经耍。这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小李说:“你们也太胡闹些。其实我也不待见师兄,自私自利,自高自大,自以为是,自命清高,摆出一付先知先觉架子,老是教导人。”我说:“那你们还卿卿我我。”小李说:“我们也才接触过几次,他也是才考上我们学校的。”我说:“奔你而来的吧?”“瞎说。他早毕业了,听说单位蛮不错,待遇也高。可他嫌同事素质低,都和他过不去。就发愤考了我们学校研究生。”我说:“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小李说:“滚一边去。他母亲和我父亲在一个学校,他母亲教过我语文,我父亲带过他数学。”我揶揄着说:“原来青梅竹马啊。”小李笑了:“什么呀,我上初中,他上高中了,我上高中,他上大学了,我上大学,他毕业了。素不相识啊。”我们哈哈大笑:“什么师兄,这么漂亮的师妹,也不等等,风急火燎赶着投胎啊!”小李咯咯笑了说:“其实我们也是去年过年时候才认识的。过年了,总结会上,我父亲和他母亲,正好坐在一起,聊着聊着,这才知道我俩在一个学校。后来我们四个就在一起,吃了一顿饭,互相认识一下,也好以后互相照顾嘛。”我说:“这就是父母之命了,媒妁之言,就免了吧。”小李踹了我一脚:“有多远,滚多远吧。其实,我和师兄在一起,可不自在,就像冬天走进冰窖。我们在一起我才舒服呢,想说,说,想笑,笑,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就像春天在温暖的阳光下。”
小李说完,去摸口杯,一连三个都是空的。□□赶忙去倒水,摇摇热水瓶,也是空的。朱伟大献殷勤:“我来烧水。”小李说:“热死了,算了。上甘岭啊,真是三个和尚没水吃,又懒又脏!”□□说:“我这儿有大白兔奶糖。”我说:“那磨叽什么啊?快拿啊。”□□打开抽斗,拎出一大袋子糖来,拿出一颗,打开一看,一粒石子,再拿出一颗,打开还是石子,一连几个,都是石子。看着我俩:“好不要脸,娄阿鼠啊,全偷光了?”我说:“请说话文明些,行吧?是窃,窃糖,懂吗读书人之事,能说偷么?”小李笑了:“还厚着脸皮说人哪,人和猪的区别,就在于,猪永远是猪,而人有时不是人。”我说:“你真说着了,是猪吃的。”朱伟说:“我一个吃的?你吃的还少吗?”我说:“你还真认是猪啊。算了,明天我请客,算是伏法认罪好了。”小李咯咯笑了:“鸿门宴啊?你的饭是好吃的,我可不想去。”朱伟说:“好了,好了。谁请客,谁掏钱啊?”我对□□说:“你可是保人,不许耍赖。”□□对朱伟说:“是爷们,愿赌服输啊。”小李莫明其妙:“吃饭还打赌啊?”□□把打赌的事说了,小李可不答应:“好啊,拿我开涮啊?不管谁请客,明天的饭我吃定了。不但吃,我还要讲故事哪。”
我们三个齐声说:“洗耳恭听。”小李还没开讲,自己先笑了:“从前,有三个秀才住在一起。丙老是蹭饭,甲乙就商量,丙文采不行,咱们行个酒令难难他。于是,吃饭时候,甲提议行个酒令:先说一个字,再说相似二物,然后把字拆开,和二物联上。说不上来,自动退出。甲先说:一个出字两个山,二物相似锡与铅,这个山出锡,那个山出铅。乙拍手叫好:一个吕字两个口,二物相似茶与酒,这一口喝茶,再一口喝酒。丙想了想说:一个朋字两个月,二物相似龟与鳖,这个月吃龟,下个月吃鳖。我可不管是龟是鳖,反正吃定了。”呵,巧骂人,我们也都笑了。朱伟拍着我的肩膀说:“姓王的,龟和鳖不就是王八么?明天你别去了,看家护院吧,总不能骨肉相殘,自家人吃自家人吧。”我说:“明天我就光点大肉,就看你这净坛使者,会不会骨肉相残。”我们就都哈哈大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