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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未婚妻与药剂科主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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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激动地站起来,忘记昨晚因为吃的太撑,没办法入睡,就坐在病床边听赵婷婷唠嗑,最后趴在病床边上睡着了,这一下子往起站,血压没上来,眼前一黑,我差点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床头柜上的水杯落地,赵婷婷被吓醒,就看见她男人像拔萝卜一样提着我的腰,一下子怒了
“袁理,你就不能好好对妃妃,每次都喜欢折磨她。”
袁理黑线地看着她,转而伸手揽上了我的腰,并且似乎不打算放手。我起先洋洋得意于自己交了一个好姐妹,可看着袁理一直不松的手,那点得意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袁理!”
我和赵婷婷同时出声。病床上的赵梦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拍掉袁理的手,上前询问她有没有不舒服,袁理带来的实习医生立刻给她做了各项检查。看到袁理食指和中指并拢,向下弯折,我和赵婷婷放心地对视了一眼。那个动作表示一切正常。
我和赵婷婷在医院呆了两天,有赵小姐这个活宝在,病房里是不是传出哄笑声,甚至于很多医生都在空闲时间凑到这间小小的病房里只为了一睹赵小姐花容。中午吃饭,我给芷萱打了电话,她听闻消息后沉默了很久挂了电话,晚上入睡前,她发来信息说尽快结束实习。
第二天,赵婷婷照例在病房里演讲,我站在门口,构思比赛设计。中途有个麻醉医师跑过来和我探讨袁医生和赵小姐是如何勾搭上的。
我本意礼貌相待,可惜对方甚是啰嗦,无奈之下只好装弱智,看着对面滔滔不绝而不知疲倦的男医生,惋惜着这家伙生错了年代,放在古时候,那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用三寸不烂之舌退敌千军的纵横家啊,新闻联播的牛叉之处在于,即使你不停的换台,也依然可以听到一条完整的新闻,啰嗦的牛逼之处就是即使你不断走神依然可以听出中心话题,真是异曲同工啊……我忽然发现,袁理毒舌的好可爱啊。
他突然顿住,表情严肃
“王小姐,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啊?为什么这么说,我怎么会看不起你呢?“
“可你的眼神根本就没有集中在我身上啊,而且我说话,你基本都不插嘴,难道不是看不起我么?我知道药剂科主任不是个什么大职务,但是好歹我也是我们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啊!“
“……”是挺……年轻的。
我看着他“年轻“的脸,他那双绿豆大的眼睛炯炯有神地向我传达他的雄心壮志——老子潜伏在医院就等着跳槽单干的那一刻,要不然你以为我神经病啊待在精神科。
跟着袁理在医院混久了,多少知道药剂科在医院这个食物链中属于金字塔低端的科室。据袁理说,行内流传一句话,如果你爱他,就考虑让他当药剂科主任,如果你恨他,那么一定要让他做药剂科主任。
思及此,我尴尬一笑
“没,没有,我天生眼睛散光,不是看不起你。“
药剂科主任啊,我不是看不起你,而是压根就懒得理你吖。
麻醉医师立刻满脸笑容,继续滔滔不绝。我一边支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一面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天。过了不久,他又突然停顿,压低声音激动地拉住我胳膊,指着对面走来的人,期期艾艾的说
“看,看看,那,那个美女又,又来找袁医生了!“
我闻声微微侧头,看见了一个女孩子。肤如凝脂,发似碧瀑,眉似春山黛,眼是水波横。指如削葱根,口若含朱丹,身量高挑,体格玲珑,窈窕有致。唔,我觉得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也不为过,如果她现在没有手提两瓶红酒,皱着眉头的话。
她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体,却发现差距还是很明显。我看着她至少一米七二的身高和恨天高的黑色高跟鞋,选择了最为保守的方式,微笑。心里想着,这姑娘,生在周幽王的时代,估计就是那烽火戏诸侯的褒姒,生在李隆基的时代,应该就是那一骑红尘妃子笑里的妃子吧……
麻醉医师还在啰嗦地说着什么东西,我没注意听,心里只想把他那张嘴给麻醉了。难怪每一个累成狗的外科医生都在心中谋杀过无数个坐在椅子上悠闲玩手机的麻醉医生,这种人真是闲的让人没办法不恨。
美女的到来让原本安静的下午起了一点波澜。紧闭着的办公室里,美女好听的声音在控诉着什么,袁理间或插一句,声音冷冰冰的。门外渐渐围拢出一个半月形,一群天使彼此交换着赵婷婷闻讯赶来的时候,里面的争吵依旧在继续,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出人意料地,赵婷婷抱起双臂,一反常态地在门口听起了好戏。
我踟蹰了一会儿,还是开口安慰强装镇定的她
“婷婷啊,澳大利亚研究人员发现,唱歌找不到调可能患上“失歌症”。失歌症患者可能还存在沟通障碍,如辨别不出对方语言中传达的表示生气、害怕或讽刺等情绪。他们经常会遗漏对方通过语调表达的弦外之音。但大多时候他们仍可以感受到讲话者大喜大悲等明显情感。“
赵婷婷眨眨眼,似懂非懂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大喜我的男人终于有了其他女人的觊觎还是应该大悲我的竞争对手是个女神,而我是个女神经病?”
“……”我的意思是你家袁理有病啊……
我看了看赵婷婷面如止水的脸,再接再厉
“婷婷啊,对具有高度自觉与深邃透彻的心灵的人来说,痛苦与烦恼是他必备的气质。很显然,你和袁理都具备此等气质,但是,陀思妥耶夫斯基说过,流言蜚语是无所不在的,否则世界便不成其为世界,千千万万的人会闲得发慌像苍蝇一般大批大批死去。”
赵婷婷困惑地眨了眨眼
““拖死他?野夫?司机?这是个什么玩意儿?一个司机有如此文采,不容小觑啊,他还说过什么别的吗?”
“……”
揉了揉眼角,看向门口围聚的人群,我说:“赵小姐,他还说过简洁是艺术性的首要条件。”
赵婷婷走近我,和我一起靠在墙上看众生百态,我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
“陀思妥耶夫斯基,俄国著名文学家,现代主义文学鼻祖。我记得你和我一起买过他的《罪与罚》”
赵婷婷做恍然大悟状,拉着我的胳膊,很激动的说
“哦~~~俄国作家啊,我不认识……嗯,《罪与罚》……啊!我想起来了,就是那段时间袁理和我冷战,我有些失眠,就买了一本看不了两行就想睡觉的书,说真心的,那书写的真不错!我基本都没看懂……至于斯基,我倒是知道一个,挺出名的。”
有些受宠若惊,我眼含期待,以为她还记得写《钢铁是怎么样炼成的》的奥斯特洛夫斯基
“哦?。”
“兔斯基啊!你一个画画的难道不知道吗?”
“……”我果然高估她了。
“妃妃,你这毛病要改改了,就算不重要,你也要记得你和她是有仇的。“
我惊愕,不明白赵婷婷此话怎讲。记仇我是很擅长的,可是和谁呀?
“她是程雨萌啊,大院里程司令的侄女程雨萌啊,哦,上次医院里的那个程英航就是她堂哥……你忘记小时候你们还打过一架了?她那时候就已经懂得装柔弱了,抱着他哥哭的昏天黑地的,寅叔从小就疼你,那次寅叔居然动手打了你,把我都吓坏了,那屁股肿的呀……你一点都不记得了?“
我摇头,蓦地感觉屁股痒痒的,未及深思,那天晚上在九重天大开的包厢里的美丽侧影突然蹦进了我的脑回路
“不记得了。那她来找袁理……啊,她不会就是袁理那个指腹为婚的小妻子吧?“
“是啊,袁理当年使了计把她弄到国外读书去了,这不,要毕业了,她就回来了呗,我估计这是来要求结婚的”。
“……”
果然,这世上每一段不能终成眷属的豪门之恋都有一个用来甩支票的妈,和一个用来甩眼泪的未婚妻。
突然一声爆响,办公室里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众人立刻鸟兽散,四处望天。不久门被打开,美女梨花带泪地冲了出来,路过我们的时候,程雨萌停下来,美目在我和赵婷婷身上刮了好几遍,嘤嘤开口
“真想不明白你到底哪里好,什么都不会,居然把袁理迷得颠三倒四的!“
赵婷婷支起身子,丝毫不怯场,微微颔首,脸上挂着典雅迷人的笑容
“感谢我的不完美,让我看清楚谁才是真正对我好的人。“
我在心底为赵婷婷关键时刻爆发的演技默默竖起大拇指。
程雨萌眼看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跺了跺脚,委委屈屈地走了。我看着她窈窕的身影远去,一回头,就看见赵婷婷脸上诡异的笑容。
一张千娇百媚的脸,玲珑有致的身材,白皙细腻的皮肤,若不是认识已有小半生,我也不会相信她是个迎风招展的无厘头教主,当然前提是此刻,她没有笑的如此猖獗以至于将婴儿肥扩展的如此明显。
她击了击掌,潇洒地一甩头发,对着我笑的得意
“妃妃,她眼神真的很不好哎,我哪里什么都不会了,我会生儿子啊,袁理还说要生个足球加强连呢……”
“……”你是母猪么?足球加强连!
我真的很想告诉她,在中国,生个足球队其实不如生个足球来的划算,起码没事儿了还能当个球玩玩,生个足球加强连,袁理大约会去世的更早。
听见赵婷婷毫不在意地大放厥词,刚刚鸟兽散的众医生立刻蜂拥而上,围着赵婷婷展开攻势。赵婷婷丝毫不吝啬,小肉胳膊一挥,一一作答
“对啊,就是程司令的侄女啊……是啊,她喜欢袁理很多年了……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想泡的人泡不成,那顶多就一计划性流产;想泡的人被人泡了,那可是意外怀孕,搞不好就一尸两命了。她不甘心也是正常的,毕竟输给我这么个三无产品……唉吆,我这演技,真不是吹……“
“赵婷婷!”
众人虎躯一震,看向门口暴怒的袁医生。
“呃……哈哈,婷婷啊,我想起来我还有一个病人的体温没量,先走了啊……“
“哦,对啊,我也还有一沓资料没整理完,我先回去整理,改天再聊哈……“
“……“
赵婷婷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望着袁理,袁理冷冰冰地扫了我一眼,冰力十足地后
“你给我滚进来!“
袁理转身进了办公室,把门甩的震天响,赵婷婷凄凄惨惨戚戚地看我
“妃妃,门关上了,我怎么滚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