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曾歌过》笸箩

7、第六章事端 几乎一夜之

　　如若他没有经历过这一切，那该多好，那么他也就不会如此受伤了。

　　离惘看着那睡梦中蜷起身子、瑟瑟发抖的男子叹了口气。

　　尽管他白天是一个浑身罪孽的恶鬼，可夜里，依旧无法抵御的是一个来自于孩提时代的恐怖记忆。他杀了多少人，就多深地揭开他过往的伤痛，丧母之伤，成就了剑鬼，嗜血如狂的剑鬼。

　　没有人会理解他的伤痛，人人都只在乎自己，在夜里发抖，就只能一个人熬到天明。

　　离惘飞下剑台，靠在那个熟睡的人身边，感觉着他的害怕。

　　天亮了吧。

　　溯安再一次从梦中惊醒，抬头看窗，已是鱼白之时，梦里不断奔跑，鲜红的血依旧充盈眼眶，阿娘就在血泊里叫他：

　　“文甾，过来，过来啊......”

　　他揉揉眼，不愿再去回想梦中场景，抬起手臂的那一霎那，却听见“哐当”一声，探过头去看，就看见那柄剑躺在地上，想来，这剑是害怕了，偷偷躲在他被窝里的吧。

　　溯安不禁哑然失笑：这胆小的剑，杀个人也能吓成这样，以后可怎么跟着他？

　　“我说你要睡到多久？起来，跟我出去了！”

　　下一秒，离惘就立即飘飞到一尺之外，不敢看他。

　　这剑鬼大人睡相是有多不好？这......也太那啥了吧，衣服能不能提上去一点啊！虽说咱只是一小小剑仙，可好歹也是女剑仙吧，您老注意点成不？

　　“去......去哪儿？”

　　“杀人之人自然去有人的地方，你的任务，就是帮我杀了他们！”

　　“真要这样？”

　　“你说呢？”

　　这一次所屠之城，是衎州。

　　离惘在这里住了几十年，虽说自从被抓了就从没看过外边，但至少熟悉了这么久。可这尸体遍地的地方，真是她住了几十年之久的衎州城吗？

　　“呵，居然还没等我来就死了，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抢我的猎物！”溯安在头顶冷笑出声。

　　“你是说，有人先来一步，把他们都杀了，你却不知道？”除了他会这么残忍之外，那还有谁？

　　“我从不做无用功。”而且这手法根本就不是人为，是妖！

　　“走，去看看无沽！”溯安一把抓过离惘，匆匆来到陈勉与其师父居住的地方。

　　可依旧来晚了，无沽和陈勉死了近有三天了，尸体被吸干了血水与精气，倒在铺子里。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才短短三天，就会这样？这里明明一直都是平安着的啊。为什么......”这尸体，大概是与魂灵不一样的妖做下的，可是，妖明明不可能会感知到这里的啊。

　　“我觉得那些妖，应该是被你们引来的。”溯安盯着屋子一角，淡淡皱眉。

　　“不可能！我们一直都在葫芦里，是无法与妖界保持联系的，这根本就是你在胡诌！”离惘气急败坏地嚷嚷。

　　“你们自己无法引来，不代表你们的气味不能。你自己来看这儿。”

　　溯安走到床边，从床脚下拿出一个通体泛黄的葫芦来，葫芦口还隐约在冒出光晕。

　　“这是他们用来囚禁我的那个葫芦，”离惘失神地望着这个开口葫芦，“那天陈勉忘记烧了它了......”

　　“你应该知道，弑人妖一类，最喜你们的气味。因为你的气味，让弑人妖南下，直接来了这儿，如果它们的数量够多，那么，几乎就是一夜之间，这里就变成了一座死城。”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抢我东西的人，不管它们是人是妖，就只有一个下场，死！吸够了血，现在应该北上了吧，那好，我们现在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