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撒谎 他不要温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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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她，溯安松了口气，走到她身边蹲下。
“你幻化成人了，离惘？”
“是啊，我也不知道，原来我也可以呢。“她骄傲地仰起头，以前只见过别的剑仙幻化，她不懂，好好的虚体不要，为什么要去拥有那大力一点碰触就会疼痛的血肉之躯。
可是她现在懂了，就这样与这个男人以同样的姿势坐着，是多么一件美好的事。就算忍受□□上的疼痛，有什么关系呢？
虽然只是轻浅的一句回答，天知道她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毁掉她的虚体，然后用为数不多的灵力换来这么一个虚弱的实体。只要此时有人随便用一道诀，她就有可能会重新蹲回到剑里。
不过，还是那句话，有什么关系呢？好歹他看见她了不是。
“你这是何必呢？我会护你周全的。”他知道一只妖形都没拥有的妖要幻化是需要多么大的努力，对于她来说未必太痛苦了。
小姑娘是需要哄的。
他将手轻轻放在离惘的头顶上，象征性地抚摸了几下，然后朝她轻轻地一笑，扯扯那因他突如其来举动而僵掉的嘴角。
“作为我的佩剑，你可以享受被我保护。”
“……”
“走吧，回去了。你身体还很虚，切莫要多浪费力气。”扶起她，却发现怀中温暖的身子陡然变得僵硬。
他以为她只是有一点惧怕，却不知她心里此时已经闹翻了天，一个举动就给她的心里带来了风暴。
他那么宠溺的笑是不是说明其实他也是欢喜的呢？欢喜她成为了人，因为她不只是他的一把剑。不然他为什么不这样对其它剑？
她的脸就在这个夜晚红了个透。她的心，也正是为他的笑慌了阵脚。泛起了涟漪。
可是她不知道，对于这样一个残忍的人来说，谁先乱了心，谁就在这一刻已经死了。死在了自以为是中。
她不懂，心冷的人不会爱，若要是爱，那个人也是他自己。
中天瓮下，七色流光毫无章法地在虚天飘飞，半遮半掩的妖殿，在这一切中显得神秘而又诡异。
周围妖精大都是一些巡逻的兵士，明明知道不可能有人闯入这里，还是机械地走动，仔细地查看。
总地来说，这一片土地，死气沉沉。
在流动的妖殿的顶上，两道黑色的烟状气体缓缓注下，片刻间，烟气散去，两名身着黑衣的男子出现在浮动的宫殿之上。正是数日之前在林子中威胁溯安的两名男子。
妖王还有他的第二只手，妖界护法，阿年。
显然两人并没有在这里观赏这诡异景色的打算，妖王似乎打算在这里站成一棵树，不管身边的男子是多么踌躇着打算开口说话，也没有要打破这沉默的样子。
良久，阿年终是忍不住了，虚虚地伏了一下身子，慢慢开口：
“殿下，是属下办事不利，属下甘愿受罚。只是……属下会将功补过，再过几天，属下一定会亲自封印那柄剑。请殿下责罚属下办事不力之罪。”
阿年说罢，便单膝跪下，一动不动地等待惩罚。
妖王斯桐嘴角微微一抿，貌似毫不在意，只是仍没有开口让眼前这自责的人站起来的打算，只是轻轻抚摸左手上的妖戒，淡淡开口：
“据我所知，你并没有对她动手，而且，以你的力量，对付一个尚未觉醒的他也是不费吹灰之力。说说，为什么不动手。”
阿年神色复杂地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妖王，见他并没有要动怒的表现，松了一口气。也不再有所顾忌。
“殿下不知，那柄剑，已经幻化了，幻化成了……一个女子。属下担心，如果现在动手，会让他发现，我们妖界是对他有所图谋，更加不愿意放下杀戮。或许，为了一时的意气用事，还会催动体内沉睡的力量。这对我们不利。”阿年说完，看向神色不变的斯桐，他知道，他心里一定正在做最好的打算，可是从来都不动声色。
一代妖王，倘若这些都让人轻易看出，那么，就活不到这个位置了。他从小就生活在斗争中，真不知道，让这个人温暖起来的日子还能否回来。
“哦？女人？什么样的女人？”他眼里闪过一丝玩味，他倒要看看，那个人是不是有了女人，就放弃了。
“很……很普通的一个女子，只是，她的出现是不是对那个人带来些什么意义，属下不得而知。但是依属下看来，还是……还是尽快把她处理了的好。”阿年低着的脸上有一点复杂，他对妖王此时撒下的谎，以后被发现了，他是否能像今天这样风轻云淡。
那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光是美是不能让他这么心惊的，他见到那名衣衫冉冉的女子的那一眼，他就慌了心，她美得那么不真实，关键是，她与夫人神似。
那死去多年的妖后，妖王唯一的温暖。
但是他不能告诉他，给他说，他朝暮之间都在思念的女子还存在于这个世间，并且就在数日前他还亲手打伤了她。他不知道他会如何欣喜，他只知道，如果此时告诉他，那么他们，还有这虚天，命运未卜。
三百年后的今天，虚天输不起。因为那个像夫人的女子，而今在那个人身边。
“既然如此，我今天就原谅你一次，既然对我们有可能存在的威胁，那就……毁了她。”斯桐不再理他，瞬间化作一丝黑烟远去。
阿年盯着那烟团渐渐消散，心中默默疼起来。
殿下，有朝一日，你终会发现阿年今日对你撒了谎，还望那一天，殿下能念及阿年是为虚天好，原谅阿年此时犯下的错误。我只是你的护法，但是我和你一起长大，我没有办法看着你为夫人再难过一次。
数月不进食，我原以为夫人只是离开，知道你这样，就会回来。但是她死了，虚天也是在她走之后经你打理才慢慢好转的。夫人她不在意你，那就不要傻了。
况且，那女人只是长得像，还不确定是夫人不是吗？
殿下，阿年是为你好。
吾王，永昌。
周围木慈妖哀啼，响彻中天瓮，似哭泣，伴随着身边人幽幽的叹息飘散开去，在这夜风中，不知散入谁家之梦。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撒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