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心疼 思不得，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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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是多久没有和这个词联系在一起了？
十年？十五年？
他不知道原来有生之年还可以和不再沾满鲜血，而是去帮扶这些明明就该死的人类。他是不是疯了？要说他此行是来报复这些闻见些许平时的点心味儿就随便出来的妖怪的，那这几日真的是因为不想轻易放过而穷追不舍吗？
这几日来，他做的事不是救人又是什么？帮他们驱散妖魔，帮他们解决店子里的纠纷，如果说这仅仅是因为满足自己心里想要杀戮的愿望，未免太不可信了些。
他剑鬼，是何时走到这条路上来的？阿娘的死，不就是这些他所救的这些表面善意的人所做的吗？
阿娘对他们那么好，到最后真正患难的时候他们却没顾及昔日的情分，他曾立誓要毁掉这些忘恩负义的人，可是现在他在做什么？在做什么！
“噗”
离惘转过头去看，只见他重重躺倒在地上，眼前的暗黄的泥土，被他吐出的鲜血浸染，变成了暗红，诡异十分。
思不得，求不得。
“剑鬼，你怎么了？”她看着他慢慢收剑，无比懊悔地跪在地上，粗劣的布料摩擦着本就裸露在外的皮肤，应该很疼的，那还未结痂的伤口被这么摩擦，可他还是不自知。
这妖王，到底要干什么？既不杀他，也不放他走，却只是短短一句话，就让他迷失了。她知道，他现在一定很痛苦。自己心心念念着要屠尽天下人，自己却又救了他们。他的骄傲，不允许。
妖王是要毁了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是凡人，虽说他杀过很多人，却也轮不到妖界来插手吧！妖王，你这么做就不怕仙、神两界知道你已经出关，再联手来对付你？三百年前那场殊死之争，我想，恐怕妖王你自己才知道你究竟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人吧？”离惘旋身来到他面前，冷然出声。
天已经完全亮开了，倘若还有赶路之人来到此处，那么惊动了妖群，这些还没有找到好猎物的妖就会在此地大开杀戒。血腥会引发要妖王心中的暴怒，那时绝对走不了了。
那还不如，此时激怒他！
“你竟敢在我面前提起她，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他绝对不许任何人提起他自己都不愿意触碰的伤，而去揭开这伤的人，一定要有魂飞魄散的觉悟！
随便一抬手，可强大的妖力依旧存在，紧紧锢住她。
“你……放开我。”她好痛，妖王的妖力已经浸入剑身中了，她几乎要被撕裂了，亦或者，她的魂体已经被他噬掉了。
“我没心情和你说这么多，别惹怒我，滚！”
“兵”地一声，剑狠狠敲在石头上，离惘重新回到剑里，却无半分力气再逞口舌之能。
妖王站在他们面前，看着这一人一剑的落魄样子，轻轻勾起了嘴角。他知道，他已经成功了，再说下去，反倒多添麻烦。还不如及早收手，自己想的，远远要比旁人灌输的能打动自己得多。
只要让他不再去继续唤醒他战斗的力量，那么，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记着，不要忙着去杀人，救人何尝不是一件好事，你不是已经在做了吗？”
说罢，领着众妖，不再看他，从林子南方离去。
几乎就是瞬间，林子里重归平静，刚刚受到这慑人妖气的鸟兽也开始叫醒清晨。如若不是这林中残存的气息，她就要觉得，刚刚那几乎要置她于死地的压迫只是一场梦境。
她好痛，没有形，但她好歹还有妖体，就是刚刚他随便的一下，离惘就感觉好像要去掉半条命。
但似乎那里的人更痛……自从妖王对他说了那句话开始，直到现在，他都未曾说过一句话，她知道他心里在质疑自己什么，但她没办法去安慰他，没有任何理由去安慰他。因为那恨是他心底的一条疤，只有他自己原谅自己的所作所为，他才不会再痛。
她不想杀人，但是他不能。她没有过他的伤，她能做的，就只是尽自己的本分，去杀人，而不是婆婆妈妈在坚持那些本就不符合剑魂做出的事。
“溯安，我们回昆吾山。”她拼命挪到垂头男子身边，倚在他肩上，轻轻敲了敲他的头。
“你不要管我！”让我自己静一静好不好。
“你难道就没想明白？妖王本就不喜人界，为何要为你一个普通的凡人而兴师动众，难道就是为了提醒你所做的事与你本意有悖？“不管他有多么血腥，至少他对她是好的，所以麻烦你快快清醒。
周遭的事已经不能再理会下去，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好好劝说他。
“他是妖，我只是一个会杀人的人，他难道对我有什么别的企图？”他双眼已经充满血丝，满目赤红，此时猛地抬起头来，眼中深痛的懊悔，倒是把离惘吓得退开半步。
“你不要这样…….你想想，如若不是你身上有什么他可贪图的，堂堂妖王怎会轻易下界，依我在妖界所待的经验来说，妖王绝不会做对自己没有半点好处的事！”
要想成为妖王，那么他就要够狠，可若是够狠，他就不会随随便便理会一个凡人。
“你不要再说了，够了，先回昆吾，今天的事，以后再说。”说罢，溯安勉强站起身来，执剑，一步一顿走出林子。
待他们走得没影时，原本十分平静的树林刹那间却妖风大作，刮得尘土飞扬，等到尘气渐明，原本溯安坐着的地方却站了两人。
“妖王，属下不明白，为什么您伤还尚未痊愈，却这么急急赶到人界，只为说一番话给他听。”黑衣男子旁边一蓝衣男子开口。
“今日所做，不过是为了以后少做一点做打算，他此时是凡体，自然对我构不成威胁，可如若有朝一日他心中的怒气苏醒，那么他就绝不是现在这么简单了。
所以，不能让他再继续杀下去。”
他不能再让三百年前的屠杀重演一次。
“依属下看来，他身边那柄剑似乎很维护他，让他手中有剑，不就是让他继续杀人吗？您看……”
“去毁了它。”
妖王说完，挥袖便同蓝衣男子不见了踪影。
方才他们不远的石头之下，另一身影淡淡浮现，嘴角牵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