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⑬系统菌是大众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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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导一进门就开始跟傅行山侃天侃地，脸色红润、神情兴奋的不得了。就像完全没看见旁边还站着两个人似的。
系统先生明白了，他这是被当成潜规则上位的了。按照高景轩的说法，万导是个苛刻挑剔的导演，最讨厌的大概就是这种没演技没名气却还硬被投资商塞进来的三流小演员。
虽然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不失为一种真相。
系统先生默不作声地站在一边，只是看着万导与傅行山谈笑风生。两人刚刚谈完万导昨天吃的麻辣烫，傅行山却一边笑着望向系统先生，一边对万导说：
“难得一次见面，不如试镜完后大家一起去吃个饭，怎么样。”
傅行山是看着系统先生说话的，他的“大家”显然包括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
“哼，我们老朋友聚聚，要这些人掺和做什么！”
万导的话说得有些重了，不过系统先生也没有产生介意的情绪。倒是觉得傅行山似乎对自己有种莫名的热切。
虽然傅行山的表情一直是温雅而略带风趣的，但是优秀的系统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傅行山戏谑地眨了眨眼，嘴角微勾：“万导，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平双可是指明了想要见见我们的男主角呢……”
万导的脸色突然变得难以形容起来，似乎有些尴尬。他胡乱搓了搓自己的络腮胡，喃喃一句“她也要来……”
脸上的表情有些刻意地不耐烦起来：
“算了算了，随便你们这些年轻人吧……试镜差不多要开始了，我先过去了。你这小子到时候也给我上点儿心，别让那些小辈们笑话！”
脸色红润的导演转过脸来，瞟了系统先生一眼：“你！那谁……也给我多看看多学学……到时候演不下来……”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是谁都知道那意思。
还没等二人回答，万导就急匆匆地把门从外面关上了。看上去有些手忙脚乱的。
看到房门关上，傅行山突然笑出声来。系统先生疑惑地望着他。
“晚上你就知道了。现在，我们也差不多该出去了。”傅行山眉眼温和，手扶上门把手。
万保良从来是说一不二的性格，他觉得适合的演员，就算别人说一千个不好，他最终也会坚持用下来。而《好人》这部电影，男主角能轮到投资商来指定，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万导在圈内目之所及的地方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他的想法是，如果投资商选出来的人实在太烂，又有其他合适的人选出现，就算得罪了投资商，他也要把人换掉。
那个叫魏若守的演员的基本资料刚刚传过来的时候他其实还挺惊喜的。外貌、形象简直不能再符合，虽然这个小演员八成是潜规则上位的，不过只要演得不错，不太影响电影的拍摄，他除了有几分瞧不起，倒也就罢了。
可是，看完这个演员之前出演的龙套作品，万保良心里那个悔啊。他觉得绝对不能让这样平庸的演员毁了他的心血。刚刚给投资商方面打了电话，结果那边儿就派人过来了。
好家伙，原来这个小演员攀上的是□□！
演艺圈和□□的关系向来分不开，有不少演艺公司实际上都是用来洗钱的，干着勾栏院勾当的演艺公司更是不少。
没办法，他万保良虽然是导演，是个名导演。可是粗胳膊也掐不过细大腿，万保良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社会残酷黑暗的现实→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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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先生跟在傅行山的后面进了试镜的房间，叶安从休息室出来后说要去接个电话，现在并不在他身边。
万导的试镜能不能过，关键在于两个人：万导，和编剧。
导演了解一部电影需要什么，而编剧了解一个角色需要什么。
试镜的房间很大，即使里面的人不少，也显得很空旷。最先进行的第一女配角试镜已经开始了，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演员正在房间中央抽泣着。
这是一场哭戏。
《好人》本来是一篇未能出版的小说，被原作者改编成了剧本，没想到反而被大导演相中了。
剧本的开头，太阳刚刚升起，三十多岁的男主角姜灿坐在繁华的城市中那栋九十九层大楼的楼顶，拿着一瓶刚刚开瓶的二锅头，灌了一大口。
呛了两声后，他握着酒瓶，朝着广袤无际的天空张开双臂。画面倏地变黑，镜头拉回到一个宁静的小镇上——姜灿二十岁时的小镇上。
姜灿出生于一个小镇上的工薪家庭，他二十岁那年，在复读了两年以后，终于考上了大城市的一所重点大学，离开了小镇。
在大学里，他遇到了平双饰演的刘然——一个同样来自于平凡家庭的女孩。在繁华的大都市里这所名叫大学的小社会，相似的家庭背景和同样的对大城市的憧憬使得两人如同互相取暖一般走在了一起。
姜灿不太爱来事儿，家庭背景也不优越，是以朋友并不算多，但是只要跟他交好的人，他都非常珍惜。
与一般故事中描述的那种小地方来的人在大城市屡屡受挫不同，《好人》里的姜灿一开始就非常顺利。文静温柔的女朋友，拒绝了来自富二代的诱惑，执着地跟随着这个一穷二白的姜灿。
姜灿很善良，靠课外打工来资助小镇上家庭窘困的孩子上学。因为他的善良，他意外结识了同样在资助孩子上学的大公司老板的父亲，并最终得以在大学毕业后进入了那家公司。进了公司才发现老板谭肖越竟然是曾经在同一所大学的风云学长。
虽然不是那么擅长交际的人，但他的踏实和过硬的业务能力使得他一直在公司中稳步上升。
虽然也会有不顺利的地方，也会有困难，也会遇到与同事的争执，但是姜灿的正直与原则却最终都化解了那些不快。工作不久的时候，母亲生了一场大病，需要很多钱。他也是靠着那些可靠的朋友资助才得以化解这个困境。
因为可靠的工作，他逐渐得到了谭肖越的赏识和认可。在几个金额巨大的合作案中，谭肖越都非常放心地将案子交给了他办。最后甚至让他做了一家分公司的总经理。
姜灿把谭肖越看成最可敬的上司，也是最可靠的朋友。
毕业后的刘然同样来到了那家公司工作。在工作的第三年，姜灿跟刘然结婚。婚后第二年，有了孩子。
姜灿的生活简直太美满了。
美满得太无趣了。
所以这绝对不可能是一部电影的结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姜灿开始出现幻觉。当然，那些看见的东西是幻觉，也是他后来才知道的。
从别人那里知道的。
一切美满，都随着这些“幻觉”，走向不可预测的黑暗之中。
最开始姜灿并不知道自己出现了幻觉，他开车经过一家出了名不干净的夜店时，竟然看到公司里备受敬重的副总跟人勾肩搭背地出来。暗暗地试探询问谭肖越，却得到了“怎么可能”的惊讶一眼和让他别想太多的告诫。
第二次出现幻觉是在一天上午的财务会议上——他所管理的分公司财务漏洞已经无法弥补，公司面临着破产的风险。财务总监说分公司旗下的店铺门庭冷落，已经根本没人买自家的产品了。
可是姜灿下班经过几家据说亏损的店铺时，都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
那个时候，姜灿还没有将自己的反常跟幻觉联系在一起。
他打电话给谭肖越，电话那边是关机的声音。
他回到家，把事情告诉了刘然。刘然彼时已经从一个小镇女孩变成了妆容精致的白领，她边化妆边跟姜灿说“数据是不会骗人的，公司的事情你不要担心，反正再大的事儿有肖越这个大老板顶着呢。”
姜灿心想，这怎么行，谭肖越可是他的好哥们儿。他能帮，则帮。
可是，谭肖越去哪儿了呢？
放着幻觉不管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因为它会越变越大，最终成为无法挣脱的梦魇。
姜灿最大的幻觉出现了。
三天后的晚上，他疲惫地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回家。透过虚掩的房门，看到地上掉落的阿玛尼西装，还有粉紫色的、诱vv惑的情趣内衣。
啊，他记起来了。这件内衣，他妄想了好几次，刘然好像都不愿意穿给他看。
然后，顺着满地的衣物，他看到了那张深紫色的大床，上面白花花的□□。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出现了幻觉。
因为床上交叠的两人，一个是刘然，一个是谭肖越。而且他们似乎都没有看到自己一般，仍然忘我地发出激烈的喘息。
他就说嘛，幻觉怎么可能看得到他。所以，这些都是假象。
他一定是太累了。
这样想着，姜灿退出了房间，出门，开车去了江边吹吹冷风。
清醒一下。
他害怕了，害怕被家人、被朋友发现自己出现了幻觉，害怕被人当成精神病。他决定隐瞒自己看到的一切不合理的东西。
因为那些都是幻觉。
分公司还是倒闭了，姜灿成了无业游民，谭肖越好像总是很忙，姜灿觉得不该去打扰他。
正在整理公司文件的时候，一群警察突然冲了进来。告诉他他所管理的分公司涉及一桩金额巨大的经济犯罪。
姜灿分不清这是不是幻觉。
在派出所里被关了三天，他又被不明理由地放了出来。他接连接到了两个电话，一个是谭肖越打的让他立刻去机场准备出国的电话，一个是刘然让他回家一趟的电话。
姜灿不知道该怎么做。
而这场女配角试镜的戏，就出现在这个时候。
女配角，谭肖敏，是谭肖越的妹妹。因为曾经被姜灿从流氓手中救下，她一直对姜灿有种如同雏鸟一般的感情。
这个时候，谭肖敏突然哭着出现，劝姜灿到乡下躲一躲，不要再见刘然和谭肖越了。
这是一场对于女配角而言很有爆发力的戏，一直以来，谭肖敏对于姜灿复杂的感情都需要在这场戏中直接体现出来。
“停停停停停——不对不对不对！谭肖敏对姜灿的情绪不是这样的！你这样委委屈屈的啊，像被抛弃的女朋友在撒泼一样，根本不对！下一个下一个！”万导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这名女演员在圈内还算小有名气，平常哪里受过这样的气，不过对方是万导，她也没办法多说什么，只是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走到一边儿去了。
现场的气氛渐渐有些紧张起来。大家都不敢说话。
突然，万导旁边坐着的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动了动。伸出苍白到显得有些干枯的手理了理凌乱的黑色卷发。
“男主角就在这里吧。为什么不让他们试一试对戏呢？或许会入戏比较快。”声音显得很疲惫，却没有不耐，只是过于平淡。
一瞬间，整个房间的人都齐刷刷地望过来。那名被责骂的女演员嘴角勾起一丝有些轻蔑的笑容。
被点名的系统先生呆呆的望着那个自然卷的男人，可是他呆滞的理由并不是因为被点名。
那个人……就是笔名叫枯荣的编剧吧。
为什么，会跟自己长着一样的脸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⑬系统菌是大众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