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鉴定》不明名

2、咱俩凑一块得了 谁叫你来晚

　　“来两杯啤酒。”季烨叫了酒，坐到高台，看着吴桦自己喝的得眼角通红。
　　吴烨盯着季烨上下好好打量了一番，“季烨，你怎么在这地方干？嗝...”，似乎是酒意泛了上来，吴桦掩了掩嘴，“你不是读的中文系专业么“
　　“中文系工作难找得很。当时不是急用钱么。倒是你，当年不是宅得说绝对不做出门的翻译？”
　　吴桦也不知道是真喝醉了还是知道自知失言，说道“我爹妈机关里的你知道吧？”
　　“然后？”
　　“他们俩退休金每个月都比我在家里翻译那些纸头要拿的多。”他拿起酒保刚送过来的啤酒，一口喝了一半。
　　“看着挺风光啊，总比我们这一行好。”季烨倚在吧台上，看着相识的女调酒师熟练地把手中的调酒壶耍得眼花缭乱，于是吹了个口哨，换来那姑娘一个隔空香吻。
　　他摇了摇头，苦笑道，“我们风光个屁，刚刚那个大鼻子说的话你又不是没听见。”
　　季烨颇有同感的点了点头，斟酌了一下措辞，“...你就想，他想跟你共度良宵说明你长得好。这样至少好受一点。”羞辱感也会减轻很多。
　　“...你觉得我长得好看？”
　　“还成啊。”
　　“你耍朋友了吗？”
　　“...”季烨虽觉得这话题转换的有些突兀，但想了想林瑜的可人模样，心情好了些，“耍了，是个美人。”语气里也带上了笑意。
　　吴桦笑着说，“那真可惜，本来想着要是你没女朋友，那干脆咱俩凑一块得了。”
　　这样的玩笑在大学的时候开的不少，再加上季烨是寝室里长得最好的一个，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谁叫你下手不够快呢，”
　　吴烨看到他这幅姿态，心里的一点猜想愈发膨胀，破土而出。犹豫了一会，道：“烨子，刚刚那种方法...”
　　“啊？这种方法怎么了？”
　　“你现在干的，嗯...工作。是单纯的服务员，还是...”
　　他一听就明白了吴桦想问什么，心里先叹了口气，摸了摸鼻子，“也不能算单纯是服务员吧。如果客人要求的话还要陪酒什么的，不过没你想的那么...\"
　　实在不是季烨迟钝到不知道要跟老同学解释，实在是环境使然。他家里没有什么直系的亲属，就只有些外八路的，基本见不到面。身边的朋友也基本都是银尊里面的，大家都了解内部情况。今天好不容易遇到老同学，下意识就觉得他也是应该知道的，这才一时疏忽忘记解释。
　　这也是他和林瑜交朋友的原因之一——百合网谁没试过啊，只不过是相亲的时候人家女孩子一听他的工作就跑了，有些还直接就露出轻蔑的神色，主动付账之后挥袖而去。
　　对胸膛里还存着一些大男子主义情怀的季烨来说的羞耻程度无异于当众被抡了一巴掌。
　　于是觉得自己心灵受到极大伤害的季烨决定再也不去相亲了，这才直接内部解决了。
　　吴桦是不知道这些的。不过看着季烨的样子，隐约知道知道他不高兴，因此也不再提，“喝酒喝酒，今晚咱不醉不归！”说着就举起那杯啤酒，一饮而尽。末了还意犹未尽的问了一句，“这杯你喝不喝？不喝我先干了啊。”接着没等他回答就喝了下去。
　　这时候啤酒的泡沫还没有消干净，喝的时候沾了一些到他的嘴边。啤酒泡沫一会儿就会消掉了，但是季烨怎么看怎么觉得滑稽，最后还是忍不住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他擦一擦。
　　吴桦愣了一下，找了纸巾擦去。
　　动作挺多余的，显得他有点愣，季烨也只是当他不胜酒力。心里却持有几分怀疑，前边问那些琐碎的东西问的这么有条理，他是真醉假醉？
　　季烨几乎是在想到这种可能性的一瞬间就觉得自己太过卑鄙，竟用这种方法揣测大学好友的心思。
　　但这一幕在吴桦看起来就是另一回事。
　　面貌清俊的青年眼带笑意的指了指自己唇边，轻舔了一下。接着露出了爽朗的笑意。
　　星眸皓齿，俊采飞驰。
　　舔过的地方不甚明显的在灯光下泛出水渍，微微反光，透着说不清的味道。微长的黑发垂下来，时不时拂过脖颈。青年似乎觉得有些痒，于是索性把后颈的头发往上一撩。发型就乱了几分，却给人一种“他本就该这样才对”的和谐感。
　　吴桦仿佛受到了撩拨，有些口干舌燥。一时间却也顾不得突兀，留下电话，匆匆告别了季烨。
　　等他终于到家，彻底冷静下来的的时候理清头绪。更加确定刚刚那句玩笑一样的“我们凑一对吧”，并不单纯出于调笑的目的。

　　第二天
　　高翎早早的到了新的办公室，冷静而温和的样子好像并没有受到前一晚的影响。除了眼底淡淡的青黛之外，看不出任何曾经熬夜欢庆的倪端。
　　前一天晚上和他出入于一处，还举杯欢庆的那些同事们，如今跟他不在一处了。上来跟其他几个副处报告的时候看他的眼神都是带着说不出来的复杂味道。
　　这倒真的不能怪那些科长副科们。高翎不过三十岁，已经登上副处级的位置，虽然待遇是正科级，但光是这个职称就可以看出上面对他的赏识。而那些正科里面，有不少的都已经将近四十。
　　公安毕竟跟其他的事业单位不一样。它人太多，覆盖面太广。基层几乎没有出头的机会，只能靠一级一级的爬上来。这并不代表只要努力就可以慢慢做上来。因为待遇跟职称不能放到一起来讲。
　　举个例子，你是个很勤奋的本科毕业生，熬了十几年到四十出头当个科长，因为领导觉得你没有领导能力和让同事都信服的技术水平。
　　但假如你是一个不经常出头的博士毕业生，实习期过完，只要没有什么错误，又还算勤奋的话就可以马上提到科长待遇，但是科长职位就不一定了。因为你太过年轻，下面的人不一定会服气。或者因为科长这个职位没有空缺，那你就只能等到科长升迁或者退休。又或者在做调查的时候发现你身边的同事们对你的性格评价有些偏颇。
　　但还有一类好运的人，他们技术过硬，人缘很好，熬够资历的时候正好碰上职位空缺，为人处事老练成熟。那么这些人的待遇不一定马上能提，但是有了这个职称本身就已经是一种保障了。
　　这样的人不多，比如渝州的一个四十出头的女处长，再比如高翎。
　　还好技术所向来就少这样那样的勾心斗角，也没有党派斗争。

　　碰巧禅州刚好送来了一管血液样本要检验，高翎换上白大褂就往化验科那边去要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