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桑》雨凤凰

42、蜜月 所以与顾家

　　这一段时间顾九的小日子过得很滋润，夏煦对她宠着爱着百般讨好，床帏之上也是千般柔情万般缱绻，变着法子逗弄她，直把她的身体调弄得无比敏感，稍碰一碰就汁水涟涟。
　　而苏婉儿那边，顾九做了坏人，放出话去，以两人长久以来一直不睦为由，绝了夏煦娶她的可能性，如此顾九担了“悍妒”之名以成全夏煦“君子”之风，不过相对二人蜜里调油的生活，顾九认为这点小损失完全是值得的。
　　至于花会的筹款，顾九暂时没想出更好的用处，正好顾家远洋船队归港，顾九一口气把全部款额及自己的部分嫁妆换成了洋货囤积，顾家船队要一年才回一次，大多数生意人资金需要周转，往往半年内就会将货出清，剩下的半年，重新进货，洋货的价格便会有稍许上涨，顾九并不需要此钱流动，而且行宫内有得是地方，又安全，囤货刚刚好。
　　阿九的小日子滋润，夏煦过得更不赖，这段时日顾家开始慢慢地将一些暗势力向他手中转移。
　　自七年前他被囚白马寺后留在外面的羽翼失去保护一一被翦，他的双眼就被蒙了起来，他只看得见水面上的那些波澜，对水下的暗流一无所知，他像一个空武有力的瞎子，空有一身蛮力却两眼一抹黑，不知道水下有多少旋涡，也看不见危险在哪里，只能把自己团成一只硬壳，勉强护住性命。
　　他来江南选妃，有为筹军费的原因，但更主要的却是因为他没有能力与朝中更大的势力攀亲，譬如玉贵妃的母家王家，王家乃老牌士族，族人子弟遍天下，朝中为官者稍攀一攀半数都能与王家搭上关系，玉贵妃膝下无子只有一位并不出色的公主，对他也向来维护，多次暗示欲与他结盟，可是他不敢，他冒不起这个险，他可不想亲没攀上反丢了性命，所以与顾家的这场姻缘是主动却也是无柰。
　　不过顾家倒是给了他一个意外的惊喜，随着他对顾家了解的深入，他渐渐发现，顾家不仅在财势上要数倍于他最初预估的数字，船队船只数量及航海能力也远超过他了解到的情况，而且在顾家这张庞大的商业网下竟然还隐藏着一张非常成熟且完整的情报网，若不是顾家最终将顾九嫁给了她，而且还毫无顾忌地全面接纳了他这个外来者，他甚至怀疑，顾家最初经营这张情报网的目的倒底是为了什么？

　　要是非要对这段生活挑出一点不足来，便是夏煦为了接手顾家势力连着出了几趟小差，不过这几趟小差看着是略微“残酷”了点，实际上却是给这段甜甜蜜蜜的日子又加了点调味料。
　　却说这日夏煦了了差一如往常一样急呼呼地回到求雪斋，却见求雪斋人静悄悄地。
　　“今日浴蚕，娘娘去山姑娘庙了。”兰姨虽然非常不满意顾九的婚事，但作为顾九身边最贴身的也是唯一的一位妈妈，她别无选择，仍然跟了过来，这会儿看见夏煦进来，忙过来回话。
　　“浴蚕？怎么没听王妃说起过？”夏煦微愣了愣，他虽然小时候也看到过母后“劝桑”，不过那都是做做样子，也就是采几片桑叶，上两柱香，追究原因一是汴京不产丝，二是皇帝事实上不重视，致使“劝桑”这样的国家大事，慢慢演变成了一种风俗，失去了实际意义。
　　兰姨见夏煦疑惑，不得不给他解释：“浴蚕节与别的节侯不同，不是跟据日历来定的，而是春蚕第一眠醒来那日为浴蚕节，因此要到小蚕入眠才知道哪一日浴蚕祭蚕娘娘，王爷离家时小蚕还未入眠，因此时日还没定下来。”
　　“这样啊！”夏煦略点了点头，走到屏风后等人更衣。
　　“王爷要不要先回书房歇一歇？”兰姨接了小丫头送上的茶杯奉了上来，“前日薛知府夫人派人来通知时说小蚕是午时才入的眠，这出眠怕是要到黄昏，王爷可有一些会儿好等。”
　　“要到黄昏吗？”夏煦转头看了着兰姨，眼中微微露出遗憾，略默了默回身把刚脱下的外氅又重新穿上道：“我去接王妃。”
　　“是，恭送王爷！”兰姨恭恭敬敬地蹲身送人，眼光在夏煦后背上绕了又绕。
　　所谓“山娘娘庙”也即“蚕娘娘”庙，夏煦去年初游姑苏时曾经发呆性追究过倒底应该是“山”娘娘，还是“蚕”娘娘，因姑苏土语“蚕”音同“山”，所以有人说所谓“山娘娘庙”实际上应是“蚕娘娘”庙，也有人说“山娘娘”指的是女性山神，是指养蚕始祖嫘祖。
　　不过不管哪一个娘娘，庙堂上供奉的菩萨一律包头束袖，一手提桑一手浴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