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缺席拥抱 迟到总比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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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奕至明显感到林晩的肩膀颤了一下。她幽幽地转过头来，脸已是涨红，有点像哭，却没半滴眼泪。“是。我没有那么圣母慈女心，我就是这么虚伪，我最在意的就是自己，我最怕的是被别人误会。我告诉自己，永远不要夹杂在任何一对的情感之中，永远都不要去做一个破坏别人幸福的人！所以我小心翼翼地呆在自己的格子里，不敢逾举。因为我懂得一个本该爱自己却更爱了别人，自己被抛下的那种心情！哪怕是一句关心，一杯茶，一个拥抱，都会让我在心底里暗暗难受个几百回。你觉得你这样对我你女朋友心中不会不开心吗？我好害怕我会成为你女朋友心中这样的人，就算我们什么都没有。我不要成为别人眼中的幸福抢夺者。我恨这种幸福抢夺者恨了这么多年。是，说几百遍抱歉和保持距离都是害怕我自己被误会成那种人。我就是这么虚伪。”嗒嗒的眼泪落下来，一滴一滴渗入红色的地毯里。林晩像缺氧一般跌坐在地上，“可是我宁愿虚伪，也不要成为别人眼中那样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李奕至蹲下来，手里的纸巾不停地要为林晩擦眼泪却被林晩挡开。“对不起，是我没想到你的立场。你这么有原则，这么害怕破坏我的幸福我还大声怪你。”
林晩不知是不是未散的酒精作祟让自己说了这段时间一直以来的担忧。李奕至对她太好了，好到如果作为他的女朋友，绝对不愿意知道他对这个世界上另一个女生这样好。她说了好多，累了，累得其实根本没力气去哭。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会一直流。
李奕至鲜少看见林晩哭得这么彻底。他甚至觉得自己不曾这么正面看着林晩放肆地流泪。
“到底怎么了。”李奕至拽着纸巾依旧在尝试给林晩擦眼泪。
林晩微微抬头看着窗外的夜色。咸咸的泪夹着急速的黑，见血封喉。
林晩用手抹了抹眼泪，还是绝不了。“他回来了。”
“他？”
林晩带着一点点嘶哑的声音抽噎着，她无意让自己这么狼狈，但十几年的感情堵在喉咙，像坏掉的酸葡萄，又一如沉入海底的亚特兰蒂斯，吐出的时候有一点不容易。“他昨天出现了。呵，他走了这么多年，昨天出现了。像是一个神秘的英雄，甚至带了一堆所谓的补偿。你说我稀罕吗？我不稀罕。我一点都不稀罕，我一点都不稀罕这种迟到的东西。迟到的东西，早就已经坏掉，也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味道了。”
李奕至想起林晩在露台时神色匆匆挂掉的电话。他知道，很可能是她离家多年的父亲打来的。一个抛弃自己老婆和孩子的人，多年后良心发现，需要作出补偿，最恶俗电视剧的剧本。
可是普通人遇到最恶俗电视剧的剧本，通常都演得一团糟。
“林晩，迟到总比缺席好。”
林晩抬起头，微微一笑，眼泪含在笑里。“是，迟到总比缺席好。我是愿意的，愿意他回来的，愿意他说，对不起晩儿，我错了，我回来了。.......他，他没有这样说，他只是一个劲地说要补偿我。我可以，我不在乎坏不坏掉，我可以吃过期的东西，只要他愿意喂我吃。他陪着我和妈妈逛街，他们挑什么我都不满意，不停地试着这家那家。我想试久一点，这样就可以三个人呆得久一点。他很好，对我甚至到了某种宠溺的地步，我说什么都认真地答，像个小学生。我，........看到他钱包里有一张照片，他和一个小男孩拥抱的照片，一个长得那么像他的小男孩几乎要把脸贴在他的脸上的拥抱的照片。”
“相信我，他很爱你。”
“是。我相信。当我看到他第一眼我就相信了。我以为我会一直恨他，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但原来，恨都在想象之中，支撑着我们走到爱里去。”
李奕至也坐在地上，听着林晩讲着憋了一肚子的话。他不知道这几天她父亲的归来到底给了她多少的冲击，他一直都知道这是林晩一个不愿意示人的伤口。只要胶布贴着，她和普通人一样笑着闹着，而半夜却撕开胶布让伤口呼吸，躲在被窝里咬着被角哭。她那么孝顺，也一定不想让她妈妈看到她难过而难过。
李奕至至少懂得，胶布现在已经撕了。“林晩，只要你愿意，他会很想很想拥抱你的。”
“我知道。我只是一瞬间抱怨他对我们十几年的缺席。”林晩怔怔地说：“哪怕只是一个拥抱的缺席。”
李奕至那一瞬间像是时间凝固了。他丢掉手中的纸巾，看着林晩红红的双脸，几滴泪。他用力抱住了林晩，把林晩的头靠在自己肩上。他轻轻抚摸着林晩的头发，香味隐隐窜入鼻尖。
“李奕至，你干什么？”林晩推了推李奕至，却逃不开。
李奕至轻搂着林晩的腰，深情地看着林晩，暖暖地说:“林晩，其实你从来不缺少拥抱。只要你愿意。我可以.....”
林晩不断挣扎着，想从李奕至的怀抱里逃脱。她很害怕，李奕至巨大的男性气息包裹着她，这种气息，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而李奕至，他太想在这个时候给林晩一个拥抱，好好地抱着她，哪怕林晩反抗也好。
时间安静得不像话，林晩也突然安静地不像话，她不再推脱，不再说什么。李奕至抱着林晩，感受她柔软的身体。她不再挣脱，像一只温柔的兔子靠在他的怀里。
李奕至忽然感觉肩头一凉。是她的泪！
李奕至放开林晩。
“求你不要让我变成那种人。”林晩站起来，凉凉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缺席拥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