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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所谓虚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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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撒——又该出发了！”栅栏外面几个男男女女站在那里，其中一个墨绿色头发的瘦高个探着头向着栅栏里面高喊。
吱呀——
门被打开，艾尔撒穿着绑腿的粗麻布料裤子，上身穿着绑腰的长袖衬衣，把如墨般漆黑的头发用麻线绑起，她身后背着弓箭，手里拿着弯刀，听见有人叫她后便跑了出来：“嘿，我准备好了，大伙。”
她扫了一眼队伍，随行的都是些陌生的面孔，除了塞恩。
艾尔撒疑惑：“斯托娅和温尔他们呢？”
塞恩摇头：“今天去的是森林的深处，不是温尔和他的小伙伴们可以跟着去的。”
艾尔撒理解的点点头，每次打猎的时候都是这个规则，若是在森林的边缘，艾尔撒和斯托娅总会带上刚刚十岁出头的温尔和他同岁的朋友们，若是往里边走一点，她们是绝对不会带上这几个孩子的。
“至于斯托娅……”塞恩咧着嘴开始笑。
本来都不熟悉很沉默的一群人听到一个公知的话题，便七说八说的开始揶揄塞恩。
“哎呀，斯托娅那男人婆要结婚啦！”
“是新娘子喽！”
“可是苦了塞恩啦！”
“啊哈哈，”听到这些话，塞恩也只是挠着头傻笑，“她的母亲不让她出门了，再说我也觉得女孩子去森林的深处打猎有危险……”
艾尔撒弯着嘴角：“你说得对。”
“艾尔撒，不然……你也不要去了吧。”塞恩犹豫着说。
艾尔撒先是一声不吭，然后抬起头来说：“我会比你们差吗？”
“不，不是那个意思……” 塞恩急忙摇头。
艾尔撒自从打猎开始就表现得很勇敢，甚至比男人还要狠厉果断，尤其是近一年来更是不管大小动物都是一刀致命，所以她让动物流的血也是最少的，带回来的东西也不比男人们带回来的少多少。若不是她回家后会换回姑娘们穿的裙子，塞恩都要把她当成一个男人来看待了。
“那就不要再多说什么了，既然我不是拖后腿的哪一个，我就没有理由退出。”艾尔撒坚定地对塞恩说。
塞恩苦着脸点头，是的，他错了，他不该把艾尔撒当做女人看的，能与斯托娅玩在一起的怎么能是娇弱的女人呢？
等走出了村子，在野外的路上，艾尔撒才感觉路的方向有些不对劲，这不是去森林常走的路。
“我们会直接去森林么？”
“……”
“塞恩？”艾尔撒疑惑的抬头，却见塞恩紧抿着嘴，眼神明显的心不在焉。
塞恩听见艾尔撒的声音，回过神来，轻皱着眉对她说：“我们要去乌利纳斯子爵的领地，请求他带我们一同前去大森林的深处。”
“有大家，不够吗？”艾尔撒看着这些看起来都是经过磨练的猎人们。
她可以感觉到这些青年们一定是经常打猎的经验之人，有着对大自然的高度敏感，这样一个队伍，就算进入深处也不会有一人受伤的。
“不，不够……”塞恩摇摇头，喃喃。
这远远不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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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达了乌利纳斯子爵的领地，远远的艾尔撒就看见一群人装备有序的站在绵缓的山坡上，为首的那个长发青年骑着棕色的马，亚麻色的头发用一条紫色的丝带松松挎挎的束着放在肩膀一侧，全身上下用银白的盔甲包裹着，脑袋上带着一看就是精打细造出来的头盔，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眸。
黑色的眼睛……
艾尔撒走近后才发现他的瞳色，不由地垂下睫毛，以至于没看到乌利纳斯看向她时玩味的目光。
“乌利纳斯子爵，日安。”塞恩恭恭敬敬的行礼。
随行的其他人都低下了头。
“英勇的猎人们不必拘束于这些繁琐的礼数。”他说话了，声音意外的柔和。
“是，大人，”塞恩抬起头来看他，询问，“我们现在出发吗？”
“是的，”乌利纳斯的眼睛弯起，“马上出发。”
看起来乌利纳斯的人很多，可是实际上走进森林排成队伍才发现他的人只不过比塞恩他们多出去二分之一，这对以一个子爵来说也太寒掺了点，不过还好，由子爵本人亲自上场，塞恩他们才没有显示出他的不满。
当初约定好的是，乌利纳斯子爵要派出比他们多三倍的人来跟随着，塞恩他们才会进入他们指定好的地方，当时没有说乌利纳斯会亲自上阵，现在虽然比当初约定的人数要少很多，可是有着子爵在这里，他们也就不怕乌利纳斯会在他们完成任务之后翻脸不认帐。
“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个人与你们谈了什么条件？”艾尔撒与塞恩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艾尔撒一边斩着荆棘，一边低声问他。
塞恩叹口气：“只是钱财。”
艾尔撒不再作声，这是一个女婿的苦楚，为了让自己的婚礼看起来他是能给斯托娅一辈子幸福的人，塞恩算是拼了。忽然，她想到一件事情：“那我算什么？”
一开始就没有人告诉她，她也只是单纯的以为今天是普通的森林深处的捕猎。
于是，她想到出村前塞恩的犹豫阻拦和自己的坚定不移，忍不住抱头大喊：“我是做白工的？”
“算，是吧……”塞恩吞吞吐吐。
“……”
乌利纳斯骑在马上，在队伍的中间看着那个黑发黑眼的假小子艾尔撒，狭长的眼睛闪过一丝光芒，那是在看势在必得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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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很久，在路上走走停停了许多次直到第五天的傍晚才到达了乌利纳斯指定的地方。
入目是一个毫无特点的湖泊，还不如说是臭水沟，它的湖面是黑色的，也许是夜色的原因，漆黑的一片，一点生气也无。它的周围的树木们却是异常的茂盛，藤蔓节节交错，许多都是有两个人合抱在一起那样粗。没有风，下弦月挂在天上，尖尖的部分看起来要刺破天幕。
在离湖不远处的空地上，大家都做下来休息。
塞恩一拨人席地而坐或靠着大树站着，一点疲惫虚软也无。
再看乌利纳斯，他依旧呆在马背上，这家伙一路上骑着马，也不知道体力到底如何。
艾尔撒看看乌利纳斯的人，他们已经累的虚脱，捂着胸口，面色发白，嘴里还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她十分怀疑凭着这些人真的能够保卫的了这位子爵的领土？
“艾尔撒，快看！”身边的塞恩声音颤抖，显得非常激动。
艾尔撒循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湖泊明显的变化了，许多莹莹的像水晶一样发亮的东西蒸腾而起，照亮了整片湖泊，宛如白昼一般。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这美丽的一幕，没了言语。
它们在半空悬了一段时间又四处飘散的落下来，看起来就像轻盈的蝴蝶，可是等到东西落到塞恩的脚边他才发现，这薄薄的金色纸片……
突然无人说话，寂静的像鬼林。
“是金箔啊……”不知是谁打破了这宁静，做梦般的喃喃自语。
顿时，任谁也挡不住金银的魅力，一窝蜂地疯抢起来。
艾尔撒面无表情的看着混乱的场景，她要的不是金箔，这与她来到森林中的目的相差甚远。
乌利纳斯的人也看着塞恩他们把近在眼前的金箔收入囊中，只不过他们只是瞪着眼珠子狂咽口水，没有其他的动作，因为更激动人心的事情还需要他们去发现。
真是粗鄙的猎人啊，乌利纳斯不屑的扫视了一眼，完全看不出来在几天以前他还在山坡上和颜悦色的对着这群粗鄙的猎人称其是勇敢的。
“好了，现在，也许可以把她放进去了。”乌利纳斯一直骑在马上，再也不看那些为金箔痴迷的猎人们，只是对着他身边的一个人说，“小心点，这可不是普通的人。”
那人点头，迅速的对穿盔甲一个手势。
然后，艾尔撒就看见许多穿着盔甲的人向自己走过来，并且迅速地钳住她的脖子，然后有人用白色的十字架抵在她的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立即明白这玩意是银质的。艾尔撒出口大骂，一脚踢飞把十字架放在她脑袋上的人，手中的弯刀摆在胸前，她横过一刀便在钳她脖子的那人腹部剌了一道口子，那人吃痛急忙放开她。
艾尔撒把弯刀握在胸前摆出防御的姿势，看着穿着盔甲的人朝这边走来。
就这些病怏怏的人还妄想抓住她？
忽然，腰间有什么尖刺的东西刺破衣服恰恰抵在她的皮肤上，艾尔撒动都不敢动，就听见身后有人贴近，声音像是对情人的蜜语：“抓到你了……”
乌利纳斯……
刚才还累得嘿咻嘿咻的人都用十二分的力气把艾尔撒捆绑起来，然后压着她走向湖边。
他们身上银色的铠甲消失不见，替之的是暗红色的长袍和黑色的斗篷，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像即将要得到全世界一样。
“你们是巫师……”艾尔撒咬着牙。
“是的，吸血鬼小姐。”其中一人桀桀的笑起来。
艾尔撒面上毫无惊讶，当那个银制的十字架贴到她的脑门上的时候，她就猜到了。
“你们想要做什么？”
“只要纯净的吸血鬼的血进了这湖，这湖自然就不再是这副样子了。”另一个人迷恋的幻想着自己向往的境界。
“等一下。”乌利纳斯缓缓的走到自己的面前，温润一笑，猛地拽住艾尔撒散乱的头发靠近自己，“知道我怎么知道你是吸血鬼的么？”
说完，便弯腰贴近她的耳朵说了一段话，然后直起腰来，冲两名巫师挥挥手。
艾尔撒的脚尖浸在湖水里，两只不能动的手腕上被各自划了一道不浅不深的伤口，然后由几人合力把她向湖的中央推去。
血液在湖面上弥漫，艾尔撒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黑色的水从所有有空隙的地方进入她的身体，似乎要把她撑破，她不能呼吸，感觉有死神再摁着自己的脖子，意识渐渐消弭。
在乌利纳斯看来，也不过是这头被死死绑住手腕的吸血鬼在水中扑腾了几下，然后没了动静的场面。
乌利纳斯和他的巫师们都口舌干燥的盯着湖面，生怕错过它的一丁点变化。
可是平静的水面毫无波澜。
这种状态保持了一会，乌利纳斯的眼睛由渴望变成了怀疑，他转头冲着他的巫师们大吼：“怎么什么都没有？可以许人愿望的仙女呢？！”
他嘶吼着，声音带着崩溃。
巫师们同样不敢置信，听到乌利纳斯的喊叫他们吓得哆嗦着跪在地上，亲吻乌利纳斯的脚面：“大人，大人……也许等一会就好……”
虽然这样说，可是他们内心都清楚一切都完了，什么也没留下，开始时以为是蛊惑人心的金箔和现在毫无动静的死寂水面在他们的脑海中相互交错着，形成鲜明而绝望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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