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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胸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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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扑扑的陈旧的纸张上天然地形成神秘古老的纹络，边缘处纹着银色的花纹，虽然已经古旧不堪，但仍然能够看出，那绝非是一个破落的孤儿院里应该出现的物品。希莱尔自然能辨认出，这是魔法的产物。然而这些都不是最让希莱尔吃惊的。因为，他见过这本日记。
希莱尔很清楚，汤姆不喜欢记日记。
在霍格沃兹的三年级时，希莱尔曾经在汤姆的床头看到了这本日记。那时的日记本仍然崭新的仿佛刚刚被制造出来一样，银色神秘的花纹包裹着一团金色的卵型图案，隐隐流露出高贵不可攀附的气息。然而无论是从颜色或是花纹的样式来讲，都和一个斯莱特林非常的不搭调。
汤姆没有和自己提到过这本日记，希莱尔虽然有些小郁闷，却也没有擅自翻开。晚饭时没有向来讨厌的甜橙汁，希莱尔很快忘记了下午因为汤姆的隐瞒而低落的心情，大快朵颐起来。吃到八成饱的时候，汤姆慢悠悠地从大堂正门走进来。
嘴里嚼着松果饼干，希莱尔含糊地向汤姆询问了日记的事情。不知是不是汤姆没有听清楚，瞟了希莱尔一眼后，便优雅地开始用餐，什么都没有说。
从此以后，希莱尔再也没有见到过那本日记。
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最糟糕的是，翻开的日记本里没有一个字,甚至完全看不出，是怎样的使用才能让它变得如此破旧。
但是一定和汤姆的失踪有着什么关系，希莱尔郑重地把日记本收在了柜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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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达三个月的雾雨天气后，伦敦迎来了一个比以往更加阴冷潮湿的年末。科尔夫人一边恶狠狠地诅咒着恶劣的天气，一边又不得不给孩子们多分了一床毛毯。毕竟在这样的天气下只盖一层薄被的孩子极易生病，而孤儿院并不愿为生病的孤儿付出更多的精力。况且卧床养病的孩子无法劳动，对于孤儿院来说是巨大的损失。
希莱尔今日被安排的工作是送报纸。沿着孤儿院门前的大道挨家挨户送完后，晦暗的发白的天空中零星地飘起了雪花，落在地面上很快便和马路融为一色。幸而雪并不大，落在头发上只留下微微潮湿的印记。希莱尔搓了搓手，温暖干燥的气息自掌心向四肢逸散开来。
毕竟不是真正无知的八岁孩子，希莱尔熟知巫师们锻炼自己魔力的方式。三个月的时间里，希莱尔已经可以使用一些简单的魔咒，譬如温暖咒，此时用来真是再适合不过。
孤儿院坐落在人流拥挤的繁华街区内，马蹄声和人们的吆喝声不断的在这条街道内作响。坐在那些马车里的人大多富有到足以一人养活很多个孤儿院，不知道现在汤姆是不是也坐在里面呢，希莱尔迈着轻快的脚步这样想着。
过几日便是汤姆的生日，希莱尔依稀记得，自己曾经在汤姆九岁生日的这天送给他一个礼物，汤姆十分喜欢。直到后来汤姆都一直戴着它，即使这礼物对于那时几乎坐拥整个魔法界的黑魔王来说已经不值一提。
可是是什么呢，希莱尔突然有些想不起来了。不经意地踢到了什么东西，险些被绊倒的希莱尔踉跄了两步才稳住了身体。怪异的踩上去有些柔软的触感，竟然是只死掉的老鼠。
希莱尔嫌恶地深呼吸两下，仿佛要将不小心吸进身体里的肮脏气息都吐出来一样，难得的好心情被破坏的所剩无几。这样的天气里动物的尸体不会马上腐烂。死亡的气息弥漫在阴冷潮湿的空气里，极为不详。然而即使是老鼠，又为什么会在这样的天气里冻死在街头呢。记忆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猛然闪现——
是的，以前仿佛也有过这样的场景。动物死去的尸体，阴沉不详的气息，恍如小山的垃圾堆……就是在那里！
循着模糊的印象，希莱尔飞快地奔跑了起来，然而这样笃定的态度，仿佛更像是直觉一样。拐过两个街道，路过不知几个岔道口，希莱尔毫不犹豫地跑进了左手处一条狭小阴暗的过道。
两边过高的围墙使得小道内几乎无法被阳光照射到，土红色的墙脚爬上了厚厚的青苔，空气里游走着细小如浮游的飞虫。垃圾布满了整个过道，只有一条细细窄窄的路勉强可以行走，一贯养尊处优的希莱尔却完全无视了这些，循着模糊的直觉不停地前行。直到某一刻，脑内的神经突然接收到停下的命令。
随即视线内不停变换却单调地重复的景色猛然一转，聚焦起来的目光紧紧地抓住了脚边指节大小的黑漆漆一团的物体。在洗的发白的衣服上蹭掉一层污渍后，希莱尔终于看到了它原本的模样。
那是枚胸针！
希莱尔迫不及待地跑回了孤儿院，没有听清艾德文拉住他说了些什么，一股气冲到了后院水管旁。冰冷的水猛地涌出浇淋在手上，希莱尔却仿佛一点感觉都没有，稚嫩的手不停洗刷着那枚胸针，直到一抹绿破水而出，希莱尔蔚蓝的眼中终于泛起了一阵水波。
没有污垢掩盖的，胸针真正的模样意外的美丽。银质的底座有着繁复精巧的设计，伸出的花枝上刻有细致流畅的纹路，仿佛是由真正的枝叶镀上了高纯度的银而成。而最漂亮的是，在胸针的中间镶有一枚绿宝石，是那种浅浅的如烟一般的绿色，连带着整枚胸针都仿佛浸染上了神秘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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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汤姆，明天去做什么好呢”希莱尔眼睛睁地大大的，一脸期盼地从汤姆放在膝盖的书籍上方探出了脑袋。
黑发绿眸的少年不堪其扰地推开了有着一头金色蓬松短发的脑袋，想了想还是满脸嫌弃地开口道：“希莱尔，虽然我自认为控制力还算不错，但是你再用这样像个好奇宝宝看妈妈的眼神看我，难保我不会一拳头砸你脸上。”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鼻梁以下。”
希莱尔忍不住笑了起来，并未理会汤姆一点威胁力度都没有的狠话，反倒是一把抽过覆在汤姆膝上的书并幼稚地举得高高的，双脚得意地一晃一晃。
“总之明天出门玩吧，反正科尔夫人不喜欢在院子里看见我们，我们在外面待一天都没有关系。”
“不要。”汤姆冷酷地拒绝。
“那书就不给你！”希莱尔一边说着更幼稚的话，一边很刻意地摇了摇手上的书。
始终保持着俯视希莱尔的汤姆脸上维持着一种谜一般沉稳的表情，一抬手便轻易地从希莱尔手上拿回了书，随即又垂眸一目十行地快速阅读了起来。希莱尔不可置信地张嘴，这时才猛然发现从始至终自己都趴在地摊上，即使手举的再高也和把书送到汤姆面前没什么两样，于是气呼呼地鼓起了腮帮子。
就在希莱尔把额前略有些长的金发撩到耳后的时候，听见头顶上传来清冽又不失温和笑意的声音。
“既然希莱尔乖乖把书给我了，那么明天，就一起出门吧。”
很难描述那是何等开心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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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工作是和汤姆一起打扫前庭。那是个光秃秃的院子，顽劣如孤儿院的孩子也很难留下什么显眼痕迹。即使如此，挑剔的科尔夫人也找到了众多的理由让他们重新打扫。
直到完成这项工作为止，已经过去了半天的时间。希莱尔和汤姆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又狼吞虎咽地吃过了午饭，马上就跑到了街区里去。
街区里人流熙熙攘攘，充斥着一种嘈杂但旺盛的生机，那是和孤儿院截然不同的地方。希莱尔拉着汤姆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片刻后感到身后的人停了下来，扭头看去，汤姆烟绿色的眼睛定定地望向一辆缓慢驶过的马车。
马车里坐着一个洋娃娃一样的小女孩，金色的卷发像是太阳一样耀眼，嘴唇是最柔软可爱的粉红，眼睛大大的，像是漂亮的琉璃珠。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向一旁父亲一样的男人撒娇时，流露出的无忧无虑仿佛公主一般的气息。
汤姆的眼中混着浅浅的银灰色看不真切，但是希莱尔却感受得到，汤姆并不开心。思索了片刻，希莱尔推了怔忪中的汤姆一把，随即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双手从背后画了一个夸张的弧度，然后停在了汤姆的眼前。
白皙瘦小的手掌里，躺着一枚漂亮的胸针
那是一只以银质为底座，中间镶着绿宝石的美丽饰品，看得出它有被人遗弃后又好好清洗过的痕迹。汤姆一手拿起到眼前，却忍不住看向了希莱尔。
“这是送给汤姆的生日礼物，我记得汤姆是在这天出生呢。”汤姆恍然间发现，天空中飘起了细细的雪花。街边的商店里还有未处理掉的圣诞树，花花绿绿的树冠上点缀着可爱的饰品，精致的糖果被免费发放给孩子们，即使已经过了圣诞节好几天，空气里仍残余着快乐的甜美味道。又或者，那甜美并非来自周围。
“说起来也很不好意思，这枚胸针是我在垃圾堆里捡到的。那里还有一只耗子的尸体，当时很不想走过去，可没想到，一转头就看到了这个东西。”汤姆听到有些想笑。
“如果是羡慕别人有父亲的话，那我也可以做汤姆的父亲。如果汤姆嫌弃我太蠢笨，那我就做汤姆的朋友。”
“无论怎样，我都会陪着汤姆，因为汤姆是我最重要的朋友！”眨了眨眼睛，把泄露的情绪重新掩盖在深沉的眼眸里，汤姆不动声色地握紧了胸针。
“因为汤姆的眼睛是绿色的，那是我见过的天底下最好看的颜色，所以我也喜欢绿色！”
“看到这个胸针上的绿宝石时，我马上就想到了汤姆的眼睛。”
“不止今天，我要陪汤姆过今后的每一个生日。总有一天，我和汤姆都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那时候我就可以送汤姆更棒的礼物。”
汤姆•里德尔面无表情地看着喋喋不休的希莱尔，恍悟那快乐是来自自己的身体。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感受，鲜美又温和的气息在身体里流淌，那是完全不同于发现自己能够使用奇怪的力量惩罚别人时的快感，也不同于力量在掌间涌动的澎湃。但无疑，那甘甜的快乐仅仅是这样缓慢地发酵着就足以摧毁一切顽固的面部神经。
仿佛兰花在魔杖间绽放一般，汤姆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清浅的笑容，烟绿色的眼眸里散去了终年笼罩的迷雾，一瞬间亮的惊人。汤姆听见自己说出不可思议的话“如果是希莱尔的话，那么生日好像也有了一些可期待的地方。”
但却一点都不想，抹去这一刻软弱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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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洗干净胸针后做了些什么，希莱尔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掌心里硬质的物体在透过窗户投进的微弱光线下闪着明亮的白光。
虽然汤姆已然不在面前，希莱尔还是像曾经那样，把胸针慎重地举到了前方。
“生日快乐，汤姆。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无论如何，我都会带你回来……”
“那时，我们一起过生日。”
被摆好的胸针奇迹般稳稳地浮在半空中，像是真的被别在谁身上那样。希莱尔睁大了双眼，手控制不住地向前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