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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大结局(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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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是季阁主留的记号,但是两个路口都有暗号,骆谷主带的人和季阁主走的不是同一条路。”林白站起身,“庄主,我们该选哪条?”
“跟着连云阁走吧。”童震道。
边城看向他,没多问,道:“走。”
一群人走入右边通道,一路上到处都是打斗痕迹,死尸十来具,大多是杀手。
“季阁主大开杀戒,好像变了个人一样。”边连蓉道,“爹,她要是入魔了……”
“蓉儿,别胡说。”林白拉过她,“你跟我后面。”
边城笑着看他一眼,道:“好了,快点走吧。”
加快脚步,通道尽头有亮光,林白第一个走出去,眼前竟是一大片黑漆漆水面,有十来道长铁道通向中间的圆台。
一群人走到圆台上,对面有好几个路口,众人都有些犹豫。
“季阁主走的哪个方向?”边连蓉道
林白道:“那几个洞口痕迹凌乱,想必季阁主她们在这里遇上了袭击,情急下没有时间作记号。”
“看!”有弟子指着水面,“有东西在动!”
“啊!庄主,那边也有!”
几声惊呼声响起,边城凝神看去,只见漆黑的水面上荡起了无数的波纹,似乎有东西浮了上来。
“是尸体。”童震道。
他声音刚落,水面上的东西完全漂了起来,竟然是几具白衣女尸!
边连蓉吓得退了一步,却想起身后也是水,又连忙回到圆台中心:“她们是,是连云阁的师妹们!”
“嗯。”林白神色一变,“庄主,不止是尸体!”
水面起了无数漩涡,五彩斑斓的蛇从水里冒出来,全部都游向了圆台。
弟子们被这景象震住,竟都不敢动弹。
“快,我们快向对面冲!”边城大吼一声,当先开路。化水剑遇水则强,边城内力激发下,黑水升起两道水幕,分别拍向铁道两旁扑过来的蛇,立即打开了一个缺口。
童震也上前,一掌便是一条断蛇,林白领着弟子急忙跟上。
不过,也不知这水下到底有多少蛇,边城等人杀一条就有另一堆补上,数十丈的路竟然无比漫长。
众人鼻间都是腥气,脸上衣上沾血,分外难受。蛇的量难以计数,除了边城和童震,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被蛇咬到了几口。
好在蛇没有毒,受伤轻的倒不碍事,但咬得重的却被蛇直接缠下了水!
“救,救命!”
听到几名弟子的惨叫,林白犹豫了一下,没有去管,他要护住边连蓉,实在没有多余的空当去救人。
“边庄主,这边!”对面洞口冲出来一行人,厉风划过,将铁道上的蛇击飞,林白等人一看,领头之人是莫老和林青。
“你们不是在我们后面么?”边城诧异。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你们绕了很大一圈路。”莫老击退几条蛇,清出一条路,众人连忙跟着进了洞口,不多时,群蛇退回了水中。
怨水山庄损失了不少弟子,边城一阵肉痛,对莫老等人道了谢,也不多说,往通道里面走去。
林白喘了几口气,正要越过林青,快刀门的弟子终于忍不住了,一人道:“林白,我们救了你,你不感激我们不在乎,但是师父把你养大费了多少心血,你现在连正眼都不瞧一下,简直就是条白眼狼!”
边连蓉一听此话,上前就道:“几位师兄,林白和快刀门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全江湖人士都知道他是怨水山庄的少庄主,你们说这话就不合适了!”
“你——”那弟子血色上涌,转头对林白啐了一口,“我们真是瞎了眼了,还叫了你十年的师兄!”
“行了!”林青道,“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师父!”看他转身就走,几个弟子狠狠瞪了林白夫妇一眼,才不甘跟上去。
林白望向边连蓉:“蓉儿,他们真的是我以前的亲人?可我却完全没有印象啊。”
边连蓉低头道:“嗯,不过你们早就断绝了情分,所以不用在意他们。”
“林白,蓉儿,你们还不快过来?”边城在前面道。
“爹,我们马上就来。”
通道很长,众人走了一个时辰,才看到了亮光,这时地面开始向上倾斜,众人加快脚步,很快到了地面上。
外面是一片绿色的野地,草长得有人那么高,不远处还传来了不小的打斗声。
“好像是季阁主他们!”林青对门人道,“我们去帮忙。”
“我们也去。”边城带人跟上,拨开草丛,眼前景象骇人。血把土地染红,尸体遍野,连云阁的人已经所剩无几,季荨白衣残破,头发散乱,正被五个黑衣人围攻。
“你们快去救季阁主!”骆必轩的声音从右方传来,林白看过去,镜天谷的人被十来个杀手缠住,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刚来不久。
边城领人冲上去,立刻缓解了季荨的压力,她收回白绫,退到一边,胸口剧烈起伏,一张脸上全是血水。
过了一刻,青衣楼的人也赶来了,他们一路无阻,自然没有损失。众人联手,不足半个时辰,杀手全灭。
“那边,那边有座宅子。”季荨歇了口气,站起身来,“流光的人应该在那里面。”
“季师妹,你先运功疗伤,等会少不了一番恶斗,我们都整顿一下再出发。”骆必轩道。
“骆谷主说得对,我们都休息一会,等人到齐了再去对付任唯情。”柳渊也道,“我已经让楼中弟子回去给其他人送消息了,过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来。”
季荨点头,坐了回去,按下心疗伤。
“骆谷主,边庄主,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么?”莫老突然道,“我们都走到这里了,流光的十修罗都没有出现,甚至连一个大人物都没看到,前面不会有埋伏吧?”
边城皱眉:“确实很古怪,这一路上虽然有些不易,但真没碰上能让老夫看上眼的货色!流光难道就这点本事?”
骆必轩道:“或许他们的人都在那座宅子里,我们待会可要小心应对啊。”
“也只能这么解释了。”莫老道。
骆必轩摸摸光头:“说不定这流光也不如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稳定。”
“此话怎讲?”
柳渊道:“骆谷主之意……莫非流光内部出现了分歧?”
“还有一种假设,”林青道,“五年前任唯情和骆老前辈一战之后受了伤,他内伤到现在都没有痊愈也有可能。”
众人陷入沉默,正自思虑间,草丛里传来响动,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凝神戒备。
“是其他人来了。”柳渊道,众人这才放松身体,果然,一群人从草丛里走了出来,都是前来助阵的各路英雄。
还有李默。
“李家主,你怎么也来了?”边城道。
李默苦笑:“还不是我那让人不省心的孩子!他失踪了这么久,我听说很多江湖人在隽水岭,就过来了。”
“可惜要让你失望了,令郎并没有来。”
李默摇头不语,边城又道:“李家主,你还是快些回去吧,这里不安全。”
李默叹口气,转身正要离开,平地里突然起了一阵强风,众人连忙以手遮面。
“少主亲临,万福齐天——”
“恭迎少主,我教独尊——”
众人都是一惊,抬眼望去,远处,一座精致软轿缓缓而来,抬骄之人乃八个俊美的少年,他们动作一致,施展轻功在草地上滑行,犹如船行于水面,软轿稳稳当当停在了十丈开外。
“啊,是魔教少主?”
“魔教少主来了?”
“边庄主,来人是真是假?”柳渊问。
莫老运气道:“管他真真假假,我们一起把那轿子里的人解决掉再说!”
“等等,先看看他的真面目。”边城用余光扫了童震一眼,见他眼中也有讶意,不禁一怔,暗道难道他也不知道魔教少主为何会出现?
这时从软轿之后走出来一人,褐衣白发,看着众人一笑:“三大派的人都在啊,很好,很好!”
“荆使,”季荨出声,“没想到你又来了中原。”
荆使道:“老夫记得,当年你还是个丫头,嘿,那一次和你师父打了个平手,本来此次也可以和他一战的,那老东西却落入流光之手,哎,晦气,晦气!”
“休得侮辱师父!”季荨猛然立起,荆使抬手,“好了,别动手,老夫可不想落人口实,说什么我教的使者以大欺小。”
“你!”
“季师妹莫气,”骆必轩按住季荨,对荆使道,“魔教弄了个少主来,不知是何用意?”
荆使回头掀开帘子,露出了坐在软轿里的人。
“怎么……是他?”骆水儿惊呼,施缜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喃喃道,“不,不可能,这是怎么回事?”
季荨和骆必轩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
“蓉儿,怎么大家都……是这副样子?”林白问边连蓉。
“这位好像是……李家的小公子?”边连蓉也不确定。
边城看向童震,低声道:“这究竟是怎么搞的?那荆使是真的么?”
“不知道,教里没有给我消息。”童震压低声音,“我们不要动,先看他们要干什么。”他说完,抬眼一看,轿子里坐得端正的少年在众人脸上扫过一圈,眉宇间竟然有股难言的威势,许多弟子都低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
他抬手,轻轻拂过一缕发丝,开口:“本座第一次与各位齐聚在此,实在是幸事!来,献上好酒,大家莫要推辞!”
他话音刚落,四个白衣少女捧着四个大酒坛而来。那坛子有普通的水缸那么大,几个少女竟毫不费劲就能托着它行走,力气着实惊人。
“李彦,你到底在搞什么把戏?”施缜大声道。
“哦,原来是施兄弟,”李彦微微一笑,“第一碗酒就敬你了!”他伸出一指,猛的一刺,酒坛上竟破开一个指洞,酒水如柱自洞里流了出来。
众人抽气。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季荨低声道,骆必轩脸色微沉,没说话。
少女拿出一个碗,接好了酒,送到施缜面前:“公子请。”
施缜迟疑,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毒。
“施少侠别喝。”莫老看向李彦,道,“魔教的新少主,我们凭什么要喝你的酒?”
李彦伸出指头把洞堵着,慢悠悠道:“你们这么点人,本座吹口气儿……就能让你们在此永存。”
“你威胁我们?”
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暗自抓紧了兵器。
李彦笑道:“不不不,本座只是在说明事实而已。不管你们信不信,这另外几个酒坛子里可是有不得了的东西呀。”
“……”所有人都看向那几个大缸,神色惊疑不定。
沉默半晌,骆必轩道:“魔教之人不可信,你得证明这酒能喝才行。”
“这个简单,”李彦毫不犹豫地抽出手,伸出舌头舔了舔,“看,没毒吧?”
众人一阵恶寒,骆水儿拉住骆必轩的袖子:“爹爹,他不是李公子吧?”
骆必轩也起了疑心,却道:“酒里没毒不代表碗上没毒。”
李彦重重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他接过少女递来的碗,对众人晃了晃,又还给少女,“都舔一遍。”
少女当真把里里外外都舔了一遍,然后把亮晶晶的碗呈给众人看。
“……”
骆必轩指了指施缜面前的碗:“我的意思是,你只要直接喝一口这里的就行了。”
李彦道:“没事,我可以让她去喝一口。”
“骆谷主,这酒里应该没毒的。”一人道。
另一个人立刻跟着道:“是啊,施少侠,你放心喝。”
“你们——”这些人担心自己的命,才希望师兄喝下这酒,骆水儿心下大怒,道,“这么想喝,你们去喝啊!”
“水儿。”骆必轩让她住口,同时凌厉地望了说话之人一眼,对方立刻往后退了几步,躲入了人群里。
“好了,我喝。”施缜心里明白,接过碗,仰头就往嘴里倒。
“哗——”瓷碗碎裂,酒水洒了他一手。
“师兄!”骆水儿忙掏出手巾擦他下巴脖子上的酒,骆必轩脸现怒容,整个人散发出强劲的威压。
“骆谷主息怒。”莫老小声道,“我们还不知道魔教的底细,现在不宜撕破脸啊。”
“李彦,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施缜一字一顿,脸上青白交加。
李彦淡然道:“你说呢!”
“师兄,他,他……是为修羽……”
所有人看向骆水儿,其他人不懂,骆必轩和施缜却明白了其中缘由。
“没错。”李彦笑,“施兄弟多次找修羽的麻烦,我都记得很清楚呢。”
听到十修罗的名字,几位掌门惊道:“魔教是来帮流光的?”
“不不不——”李彦摆手,“本座不想找麻烦,只是来带信的。”
季荨冷道:“什么信?”
“彦儿!”
众人齐刷刷地把脸一转,同时看向藏在人堆里的李默,这才想到,还有这么一个人!
李彦的目光跟着众眼睛,找到了目标,顿时疆住。
李默三步作两步走到软轿前,质问:“你是不是彦儿?!”
荆使上前一步:“不得对少主无礼!”
“师父,他是我爹……”
荆使一愣,木然后退。
“你还知道我是你爹!”李默揪住李彦耳朵,“这么久没有消息,我还以为你死了!臭小子,半年不回家,在外面很快活?”
李彦一手护耳,歪着头大叫:“爹我错了,您松手,痛痛痛……”
“……”众人全变成了哑巴。
“你哥说你认识了江湖朋友,我甚是欣慰,却没想到你这小子竟敢做什么魔教的少主!”李默怒气滔天,松了手对着李彦的屁股就是一掌,“我打死你这小畜生!”
李彦又改成抱着屁股到处跑:“爹您听我解释!孩儿现在可是少主,您倒是给我留点面子呀!”
施缜笑得幸灾乐祸,连弄了一身的湿气也不觉得憋气了。
“你这半年倒是学厉害了!这酒都是用来戏弄人的么?!”
“不是!哎呦,爹,是教主让我用这来立威嘛!”李彦转了个身,从李默腋下钻出去,“缸上事先做了手脚,不让我怎么可能一指破缸?”
众人恍然,不由哭笑不得。
“咳……李家主,”边城道,“你别动怒,令郎……”
李默给他面子,放过李彦,重重哼了一声:“你给我说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彦脸皮再厚也也觉得无颜继续做什么少主的派头了,他咳了几声,道:“我真的没什么坏心思,做了少主也是为情势所逼啊。”
“少主!”荆使拉长了脸,“你别忘记了教主交待的事!”
“是是是,我都记得啦。”李彦又对李默讨饶,“爹,这其中的缘由回家再解释给您听好不好?您看,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对不对?”
李默不说话,算是默认。李彦又清清嗓子,道:“本座——”注意到李默的眼光,他忙改口,“我有消息要告诉你们,把信给我。”
荆使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李彦拿过,撕开蜡封,展开:“各位,任唯情的真实身份是——李默。”
众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