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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七章 五鼠赴边噩耗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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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大人,出事了!出事了!”开封府书房的门被大力撞开。正在阅览卷宗的包拯受惊抬头,看着站在面前双眼通红的赵虎,心中升起一个不祥的预感。
“大人,延州,延州的三鼠传信回来,李元昊把展大人的尸体送回了怀远,现在,现在,整个边境都传开了。”赵虎悲痛的说道。
包拯只听了“尸体”二字,便只觉脑中嗡嗡作响,胸中一阵剧痛袭来,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大人,大人!”赵虎大吼一声,便慌忙跑出去寻公孙策。
等公孙策一到,王朝几人手忙脚乱的把包拯抬到床上躺下,又慌着寻人煎药熬汤,一时间,开封府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包大人为何突然晕厥?”白玉堂问询而来,看着床上血色全无的包拯问道。
“白少侠,是韩,徐,蒋三位侠士的信件,本来是送给大人的,赵虎心急,先行拆了,才知是,是西夏国主命人将展护卫的尸体送回了怀远,目前,展护卫的死讯已在边境传开了。我想,怀远送抵京城的军报也快到了。”公孙策回道。
“什么?”白玉堂觉得仿佛心中某一处塌了似的。“怎么可能?之前不是说失踪吗?怎么突然,突然...”
“此事多半属实,三位侠士在信中还说延州战事尚可,他们改道去怀远,想要带回展护卫的尸体。不过,丁姑娘那儿...”公孙策欲言又止。
“此事瞒不了多久,自从展昭失踪后,她日日都要来问我有没有什么消息,我瞒不住她。”白玉堂眉头紧皱。丁月华心思细腻,即便他再百般掩饰,她也一定会察觉出来自己一言一行的悲痛。
“当日丁家兄弟出事时,她不言不语,不吃不喝,日日发呆,流泪都不自知,这一次,我不知道她会不会...”白玉堂欲言又止。
公孙策叹了口气,上天未免对展护卫和丁家的姑娘太心狠了。
正在两人都在思索该如何对丁月华说起此事之时,门外便传来了丁月华略带沙哑的声音。
“公孙先生,五哥,你们不必为我费心,我都听到了,我很好。包大人呢?他如何了?”丁月华走进来,憔悴的脸上难掩病容,本就纤瘦的身子越发的单薄。已是初冬,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三妹!”白玉堂看着她仿佛一碰就碎的样子,压下心头的悲伤,走近去扶她。
丁月华推开他的手,走到正在为包拯把脉的公孙策面前,说道:“战场之上,本就生死由命,月华明白。包大人是他衷心守护之人,他,他一定不愿意包大人因为他,有何闪失。”
“丁姑娘放心,包大人无事,只是情绪激动导致的昏厥而已。丁姑娘该放宽心才是。”公孙策也不知如何才能安慰面前这个女子。
“公孙先生,我带三妹回去休息。”白玉堂看不下去丁月华这个样子,丢下一句话便硬拉了丁月华出去。
“五哥,五哥,”丁月华甩不开白玉堂的手,“我没事,真的没事。”
“你给我回去好好吃药休息,过几日我送你回茉花村。”白玉堂死死的抓着她的手臂,拖着她往开封府外走去。
“五哥,”丁月华停下脚步,拉住白玉堂的袖子,她的眼睛已经流不出眼泪,只是盯着白玉堂。“你去,帮我把他带回来,好吗?”
是乞求,又仿佛是命令,白玉堂看着她那双早已失去神采的眼睛,无法思考。最后只能怔怔的回答:“好。”
“我就在这里,等着大哥和二哥,凯旋。”
那日之后,丁月华吃饭与睡觉都更加的准时与积极,再没有哭过一回,每日的药汤也按时喝下。在丁家的别院里看书,练剑,写字,生活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那般正常。
白玉堂满心的狐疑,却不知道她的心里究竟怎么想。只道她是想让自己放心离开。
没过几日,白玉堂辞别了开封府,单人单骑,只身前赴怀远。
西夏王庭,水牢。
又是一夜。
“展大侠,想好了吗?”李元瑞又一次来到牢房之中。
“既然没有必胜的把握,为什么还要去做。”展昭只=没有直接回答。
“有些事情,一旦有了开始,便由不得人说停止。谋权如此,情爱亦如此。”李元瑞答道。她坐在石床的另一头,面对着展昭,像是两个相谈叙旧的老友。
“这些年来,父王暗中联络了不少不服李元昊统治的贵族宗亲与朝中大臣,只在等待一个时机。如今便是一个绝佳的时机。李元昊不在王庭,前方战事胶着,他分兵不暇,自然无法兼顾。”李元瑞说道。
展昭只是默默的听着,并不答话。
李元瑞也不在意,只是继续说道:“如果不是这么久以来,李元昊一直把兵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或许我父王早已起事。这也是他此次为何如此着急的原因。”
“我知道展大侠是仁人君子,对此等谋权篡位之事必是深恶痛绝。但是,两军对垒,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我各取所需,你助我父王夺取政权,我们亦能帮你们大宋牵制李元昊,还记得从林子庸身上找到的地图吗?那是西夏秘密屯兵的地点,即便是辽的边境,亦有李元昊的兵马。不过现在,已有一部分转投到了我父王麾下。另外,李元昊与辽暗中达成了协议,相信宋朝皇帝在开战时也与辽人有协议,辽人也乐于坐山观虎斗罢了。如果战争继续下去,后果你可以想像。话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如此互利之事,何必再犹豫。”
展昭听着李元瑞的话,脑中飞速的思索利害关系,西夏王廷内乱对大宋的边境无疑是雪中送炭,自己答应了李元瑞,无论他们成功与否,边境战局扭转,自己也可以回到宋境,的确利大于弊。
“或许还有一件事,想来你有兴趣知道。”李元瑞笑着卖了个关子。
看展昭疑惑的看向她,才继续说道:“李元昊找了一具尸体扮作你,送回了宋境,可想而知消息传回,丁姑娘该是如何的悲痛欲绝。另外,李元昊带兵攻打怀远,却派夏青去了延州,我不知道夏青是如何说服了李元昊,但你见识过夏青和他手下死士的厉害,你也差点死在他的煞血阵里,那么丁家两个公子的处境也十分危险。现在,我想听听你的回答。”
“好。”迟疑了片刻,展昭最终下定了决心。
“果然痛快,展大侠,等我的消息。”李元瑞笑赞道。随即蒙上黑巾,闪身消失在牢里。
希望我的决定不会错。展昭心中叹道。看着漆黑的牢笼,心思渐渐飘远。
怀远。大雪纷飞。
从夏到冬,谁也没有想到这场战争打了这么久。李元昊兵围城下,怀远的军需也逐渐地供应不上。
白玉堂与另外三鼠到了怀远多日,进得来,出不去。
“展昭”的棺椁停放在将军府的后堂,曹玮为他专设了灵堂。
“真他*娘*的憋屈,李元昊这孙子把怀远围得水泄不通,愣是一只鸟也飞不出去。难不成你我兄弟要憋死在这怀远城里了!”徐庆暴躁的在房里来回的走,边走边骂。
“三哥稍安勿躁,如今的天气越来越冷,连着下了好几场大雪,想必李元昊也坚持不了多久。我们在城里,他们在城外,相比之下,我们倒是好上那么一点。”蒋平在一旁劝道。
“不论怎样,不能再等了。我答应了三妹。要把展昭给她带回去。”白玉堂说道。“我去与曹将军商议,朝廷的粮草进不来,他们总要突围,不如我们趁着机会,突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