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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五章 烽烟乍起各天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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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自古伤离别。
“是要走了吗?”林青荷扶着小腹,慢慢的走进屋。
正在收拾行装的丁兆兰,见状连忙扶她坐下。
“是,就在明天。”丁兆兰轻抚着她的手,轻轻地说道。
“东西都收好了吗?母亲给的父亲的铠甲,父亲的长刀,还有...”
丁兆兰突然把她搂进怀中,八尺男儿,竟红了双眼。“别说了,别说了。对不起,青荷,我对不起你。”
“兆兰,别这样,你没有对不起我,我和他,都在等你。”林青荷靠在丁兆兰胸前,紧紧回抱着他,泪,湿了两个人的衣衫。
此时,丁兆蕙的房中,亦是离别依依。
“琉璃,你一个姑娘家,从我受伤起,就一直在我们家照顾我,我...你等我,等我回来,就娶你做我的妻子!”丁兆蕙执着莫琉璃的手说着。
“好。”莫琉璃有些羞涩,却坚定的点头。
“若是,若是我没能回来,你就,你就回家去吧。你爹不是一直不同意我们,嫌我游手好闲,想要你嫁给那个富贵公子哥儿吗,那我就,我就,就,真便宜那个小子了!”丁兆蕙咬牙切齿的说着。
“丁兆蕙,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去边境找你,你就是死了我也要把你挖出来!想让我嫁给别的人,不想亏欠我,你、休、想!”
第二日,众人恋恋不舍得告别丁家众人,告别茉花村,踏上了征途。
陷空岛五鼠除了卢方与闵秀秀留守之外,另外四鼠也同时随行。问及缘由,韩彰徐庆和蒋平都道要去见识见识那一群伤了丁氏兄弟的人。而白玉堂只说,他想念开封府的茶水了。
展昭闻此心中只觉慨然,白玉堂面冷心热,怕是想要随军征战了。
一路上,众人无不担心着前方战况。而直到进了京城,才知道,事情比预想的更加严重。西夏军势如破竹,已迅速攻占了几处重要城池,如今,已是虎视眈眈的盯着怀远,军事重地延州也岌岌可危。如果大宋继续战败,西夏军的南下就再也拦不住了。
一行人刚到开封府,展昭与丁兆兰、丁兆蕙就被一道圣旨诏进了宫。丁月华有些好奇又有些紧张的见过了包拯、公孙策,也在厢房安顿了下来。
对于开封府,丁月华有着发自内心的敬畏。尤其是看到那个黑面包公,更是觉得无比敬佩。然而对于这个展昭生活了许多年的地方,她不禁想要去探寻一切。
想着想着,她已经走出了屋门,在翠竹依依的庭院中漫步。
“这个丁姑娘,我看好得很。能舞刀弄剑的,长得也好看。比那些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好多了。”一个粗犷的声音突然闯进耳中。丁月华不由驻足细听。
“展大人这么多年,拒绝了多少姑娘的情谊,如今遇着这丁姑娘,要与人结为夫妻,只怕用情极深了。”又是一个沉静的声音。
丁月华正听得仔细,突然肩膀被人一拍,惊得差点叫出声来。她忙捂住嘴,扭头怒瞪着来人,压低声音道:“白小五,你干什么!”
“看你鬼鬼祟祟的,我才要问你在干什么呢。”白玉堂惊吓了她,得意道。
“嘘!”丁月华示意他小点儿声。
这时又有声音传来:“让展大人和丁姑娘赶快成亲,生个大胖小子,气死那些小姐。也让我老赵抱抱小侄子。哈哈。”
“虎子!这种事情哪是你能随便就说的。不许再乱说,坏了丁姑娘的名誉。”
白玉堂听此笑的全身抖动,却不敢出声。丁月华早已红透了脸,狠狠剜了一眼白玉堂,转身离去。
见她离去,白玉堂这才哈哈大笑。引得那边正窃窃私语的王朝马汉张龙赵虎惊诧不已。
等到丁氏兄弟与展昭回来时,已接近傍晚。三人皆面色沉重。丁兆兰的脸色黑的难看,展昭虽然依旧沉着,可眼神中也流露出了一些莫名的情绪。就连一向笑脸的丁兆蕙,脸上也似写着“生人勿近”。
开封府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展护卫,发生了什么事?”包拯问道。
“大人...”展昭正要开口,不想却被丁兆兰打断。
“包大人,恕兆兰无礼,此事,还是由兆兰来说吧。”
“无妨,丁少侠请说。”
“皇上诏我等进宫,特封我与兆蕙为将军,增兵延州,防范西夏。封...封展昭为先锋,解怀远之围。”
“什么?展昭只是一个带刀护卫,为什么让他上战场?还去怀远!”白玉堂“噌”的站起来,微怒道。
“白少侠稍安勿躁。”包拯示意白玉堂先坐下。白玉堂冷哼一声,重重坐回椅子上。
包拯叹了口气,扫了一眼已经僵在座椅上的丁月华,开口道:“圣上可还有说什么?”
“没了。倒是赏了不少东西。”丁兆蕙冷嘲道。
“兆兰与兆蕙能够来此,无非是家父临终嘱咐,兆兰也不怕包大人知道,什么将军,什么官,我们丁家从来不稀罕。我们这一去,生死未卜,家中还有母亲和妻子,兆兰别无所求,开封府不适合我们,请让月华回家去吧。”
包拯和公孙策都不知该说什么好,这怕是要退亲了。“展护卫为先锋,是大家都不曾想到的事,丁少侠也不必如此悲观,我想...”包拯开口挽留道。
“兆兰知道此事错在我们,丁家本不是言而无信之辈,可是如今兆兰在此请求,让月华回去,背信弃义之名,就有我丁兆兰来担吧。”
包拯和公孙策急得去看展昭,只见展昭眼中似有翻涌的情绪。他缓缓开口:“丁兄,展昭本无力解释什么,也没有资格挽留,可我与月华情投意合,展昭从定下婚约那一刻起,便起了誓,永远不让月华伤心。今日之事,世事难料,展昭无法逃避,但就算还有一口气,也会回到她身边。”
丁月华此时也站了起来,坚定地看着丁兆兰的眼睛:“大哥,我不会走的,既然来了,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大哥,你何必如此坚持,如此固执,你就舍得离开大嫂吗?难道你不想亲眼见到孩子出世吗?你甘愿让大嫂从此以泪洗面吗?我相信,只要心中有信念,就没有生死的距离。”
三日后,大军出征。
丁氏兄弟作为丁家后人,披挂上阵,此事在朝堂中掀起不小的风波。而开封府四品带刀护卫展昭任先锋,先一步启程奔赴怀远,更是让一些大臣心存疑虑。庙堂中的争议对面临与兄长和未婚夫离别的丁月华来说毫无关系,她只是站在人群中默默注视着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铁甲寒衣,踏上征程。眼泪不是此情此境中最好的道具,唯有一颗心跟随马蹄扬起的尘沙飞向远方。
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
转眼间,展昭驻扎怀远已有十余日。
李元昊分兵进攻延州、怀远,而两处城池坚固,兵力强盛,双方一时僵持不下。
怀远将军府书房。大将曹玮在地图前一筹莫展。已是深秋时节,李元昊的大军由于粮草供给线过长,无法过冬,因此进攻愈发疯狂。而怀远的守军也早已疲惫不堪,一旦城破,西夏得到补给,便会势如破竹,直捣黄龙。
“将军,展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
展昭一身黑衣,步入房中。
“将军。”
“展兄弟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是为明天大军出城攻打好水川一事。”展昭回道。
“哦。坐吧。”
直至清晨,书房门才重新打开。走出一脸疲惫的的曹玮与面色平静的展昭。
辰时,怀远城门大开,展昭及怀远驻军副将任超领兵而出。
不过两个时辰,在怀远城中坐镇的曹玮便迎来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兵将。
“怎么回事!”曹玮大惊。
“将军!全军...覆没..好水川,有西夏人埋伏,任将军阵...阵亡了,展大人失踪了。李领军派小人回来报信,只怕现在,也...”
曹玮跌坐在座上,脑中一片空白。明明胜券在握的战事,怎么会以全军覆没收场。任副将,展昭,和两万将士...而大将的责任告诉他,此刻不是悲痛的时候
深吸一口气,极力保持平静的说道:“来人,清点城中守军人数,死守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