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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柳暗花明云渐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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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家上下连日来笼罩着浓浓阴云。眼看着一个月的期限越来越近,丁兆兰毒发的间隔越来越短,程度也越来越严重,每一个人,都深感无能为力,甚至听天由命。
是夜。松江边一处深密的芦苇荡中,四个黑衣人坐在地上,神情懒散,似是在悠然的等待什么。然而几乎是一刹那间,四周窜出十余个黑衣人,明晃晃的长刀直指这四人,还未等其反应过来,刀已架上了脖子。
“你们是谁?”四名黑衣人本来身怀诡异的武功,无奈此时浑身无力,只得瘫软在地。原是早已中了暗算。
“不必多问,交出解药!”其中一人厉声道。
“解药?什么解药?”四人一头雾水。
“丁兆兰身上的毒。”来人说道。
“什么丁兆兰,我不知道。”四人中的头领语气微变,神情有些闪躲。
对方却不吃他这一套:“少装糊涂,交出来。”手上的刀刃又向四人的脖子近了半分。
“我们,我们没有啊。”头领显得有些害怕,说话还带了哭腔。
“少来这套!若是不交,西夏水牢的滋味想必你们非常熟悉吧。”来人冷笑道。
“你,你怎么?”头领大惊失色。
“所以,别想瞒天过海,你们做的事,我一清二楚!”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就该知道解药不能给,这是国主的吩咐,不能让丁兆兰兄弟活。”头领正色道。
“解药在哪?别逼我问第三次!”来人的语气似乎压抑着怒火。
“没有!”四人此时倒是硬起了骨气。
“据我所知,丁兆兰中的毒是西夏王室密不外传的一步倾,而此毒成粉末状,触之既中,你们几次三番下毒,必须要先行服下解药,那么解药一定随身携带!”
“没有!用完了!”
“哼!到了现在还嘴硬。你以为我没办法处置你吗?杀了他们,再找解药。”黑衣人下令道。
“杀了我们?我们是国主派来宋境执行秘密任务的,你难道就不怕国主怪罪?”
“真是天真!难道李元昊和夏青就养了你们这一群蠢货吗?死到临头还不明白。你们,从一开始就是死人了,早有人代替你们回到了夏青那里,跟随他们去江宁了。若不是想你们死的明白点儿,何必和你们废话!”那人又是一番嘲讽。
“你们到底是谁?竟敢对国主和将军不敬!”头领喊道。
“你们不需要知道!”话未说完,手起刀落。四人的头颅瞬间滚落至众人脚边,如注的鲜血喷涌而出。
黑衣头领嫌恶的抹去脸上沾染的血迹,吩咐旁边的人道:“找!”
不出片刻,他们便从死去的头领的怀中找出了一个白色瓷瓶。黑衣头领打开瓶塞闻了闻,“就是这个了。我拿去给少主,你们四个留下处理这里。”
“是!”
又是个日光明媚的春日,松江畔的丁家却未曾因为天气,添上些许的明意。
由于林夫人的到来,丁夫人终于有了说话的伴儿,心情开朗了一些,也不再偷偷抹眼泪了。
丁府客厢,丁月华有些踌躇的走到乔玉梨房门口,犹豫要不要进去。
她没有怎么接触过同龄的女孩子,自小是和两位兄长与白玉堂玩大的,所以她对乔玉梨有着几分的好奇与试探。然而不知为何,乔玉梨性子虽绵软娇柔,却对她不是很亲近,总保持些距离,这让一直以来都人见人爱的丁月华有些难过。
“丁姑娘?你有什么事吗?”乔玉梨从房中出来,正好遇上她,有些诧异地问道。
“乔姑娘,我母亲吩咐厨房做了些糕点,不知你爱不爱吃,我给你送来点。”丁月华举了举手中的盘子说道。
“糕点?”乔玉梨有些微怔“哦,好,给我吧。”
“我给你放进去吧。”丁月华欣喜道。
“...好。”乔玉梨迟疑了一下,没有拒绝。
丁月华将糕点放在桌子上,像是松了口气,微微一笑,脚步轻快的退出屋子。
乔玉梨看着丁月华脸上的微笑有些失神,却迅速敛了情绪。又用她独有的软嚅的声音说道:“谢谢你,麻烦你了。”
丁月华面对她突如其来的感谢有些意想不到,但随即轻笑道:“没事,应该的。”说着,笑盈盈的走了。
乔玉梨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轻声道:“你对谁都这样好,这样笑吗?”声音清冽干脆,不复往日的甜腻。似是询问,又似是自言自语。
丁府正厅。展昭、丁月华与陷空五鼠齐聚一堂,气氛有些沉重。
“兆兰的毒已经不能再等了,七日后,恐怕就...”卢大嫂说不下去了。
“我去找...”白玉堂怒气冲冲的一跃而起,就要出去。
“不必了,”丁月华拦住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平静。“来之前,我娘让我带来她的意愿,生、死、由、命。”
众人心中大悲,忽听门外传来一声极力掩饰的悲泣,丁兆兰之妻林青荷手中端着茶盘,倚在门边,无力的流泪。
这么多日来,大家都有意无意的瞒着丁兆兰逐渐恶化的情形,她本想借着端茶之机探听一些,却终是听到了噩耗。
“大嫂...”丁月华哀伤的唤了一声。大哥逝去,除了母亲,最痛苦的就是她了。
林青荷听到她的声音,好似溺水之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浮木,扑到丁月华近前,拉住她的裙摆:“小妹,小妹,救救你大哥,他不能,他不能啊!”满盘的茶杯在她身后碎裂,刺耳的声音震得众人不由得倒退,那残破的碎片扎在所有人的心口,还冒着热气的茶水,是从心底流出的血。
丁月华急忙去扶林青荷,可她的身体却愈来愈沉,瘫软在地。
丁月华跪在地上,抱着林青荷瘦削的身躯,流着眼泪,轻声唤着:“大嫂,大嫂,青荷姐姐,姐姐...”
一群人无法面对这样的场景。人生大悲痛,莫过于生离死别。
闵秀秀突然发现了不对劲。林青荷双眼紧闭,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月华的身上,双臂也向两边垂着。
“快,快把青荷抱到床上去,快!”她的一声大喝,拉回了众人的思绪。林青荷,晕在月华的怀里。
偏房里,闵秀秀一脸谨慎的替林青荷号脉,其他人站在门口来回踱步,焦虑不已。
不多时,闵秀秀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不知是哭是笑。众人围了过来,谁也不开口问询,只是看着她,可脸上心上,都写着满满的担忧。
“青荷无事,只是,只是有了身孕。”闵秀秀缓缓的开口。
一干人被突如其来的消息炸晕了,愣愣的望着闵秀秀,不知该怎么消化这个喜忧参半的事实。喜的是,丁兆兰有后了,忧的是,他恐怕见不到了。
还是丁月华最先反应过来。她上前一步抓住闵秀秀的手,“你说,你说,我大嫂她?”
闵秀秀点点头,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
“我要救回大哥!”丁月华得到肯定的答复,随即转身就跑,她要救大哥,她知道那些人就在丁家门外盯着这里的一举一动,她要去杀了他们,她只要救回大哥!
“月华!”众人阻拦不及,眼睁睁看她离去。
“我去追。”展昭运气轻功,朝着她离开的方向追去。
茉花村外,就是松江的一片水域,丁家的码头就设在这里。几叶小舟停泊在这里,随着微波轻轻荡漾。
“你们出来!我知道你们在这里!出来,我拿我的命换大哥的命!出来啊!出来!”丁月华手里握着从丁家家仆身上抽出的佩刀,站在码头上。她对着平静的湖面声嘶力竭的哭喊,却只得到几只大雁哀戚的回答。
丁家的几个仆从跟在后面,不知所措,不敢上前。
“月华,月华”展昭从府里冲出来,拦在月华的身前,以防她悲痛不察之下失足落水。
“你让开!让他们冲我来!”丁月华上前想要推开展昭,声音凄厉,震得展昭心中生疼。
“月华,你冷静点,不要这样。他们就是想让丁家崩溃,想让你们再无反抗之力。你不能中了他们的诡计!你想想丁夫人,想想你大嫂,你二哥,你现在这个样子会让他们担心,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展昭双手紧紧箍住丁月华的肩头,想让她更清醒一些。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眼睁睁看着我大哥去死?眼睁睁看着我大嫂以泪洗面?眼睁睁看着我还未出世的侄子没有爹爹?你说啊,你让我怎么办!”丁月华挣不开展昭的手,只能声泪俱下的控诉着。
展昭正要开口,只瞥见一道黑影自不远处的芦苇荡飞掠而过,向西南方奔去。
丁月华也看到了那人,她疯了一样的推开恍了神的展昭,向那人离开的方向追去。口中大喝:“休想逃!”
展昭担心丁月华,也紧跟在她的身后。
那黑影并没有走远,他的动作有些迟缓,可能是受了伤。他穿过展昭追赶黑衣人曾到达的那片密林,来到河边,已有一个黑衣人在等他。那黑衣人坐在地上,似乎是在疗伤。
丁月华与展昭很快便追了上来,那两人好像并没有想到他们追得这么快,只得互相搀扶着向河边退去。
“你们是谁?在茉花村外意欲何为?”丁月华持剑指着不断后退的两人,厉声道。
那两人不说话,却也不再后退。
丁月华还要再上前,只听凛冽的破空之声,一个黑衣人甩出了一柄飞刀,逼面而来。
展昭大惊,一枚袖箭射出,打落飞刀,人也就势挡在了丁月华身前。还未等他松口气,身旁飞过一抹黄色,是丁月华。
“是你们伤我哥哥,害我丁家,我决不饶你!”丁月华承受了沉重的打击,情绪早已不能自控。
两人见丁月华飞身而来,都抽出剑来抵挡,展昭怕丁月华受伤,也抽出了巨阙加入战局。
极怒之下的丁月华招招致命,誓要杀了面前的两人为兄长报仇。
展昭和他们一交手,心下不由狐疑,眼前的两人武功平平,全不似在丁家和林家所见的那般诡异,难对付。然而此时的形势不由他多想,只能专心对付,以避免失控的丁月华受伤。
带伤的黑衣人终究只几招便败的彻底,展昭和丁月华的剑分别架在二人勃颈处。丁月华终究没有下杀手,她迄今为止,还没杀过人。
“不愧是南侠,我们甘拜下风!”一个黑衣人声音嘶哑的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展昭冷声问道。
“你们在江宁时,不就已经知道了吗。”黑衣人显得很是坦然。
“果然是西夏人,那为何要伤我兄长。”丁月华愤恨的问道。
“这是国主的命令,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西夏国主,李元昊?刺杀我朝大将后人...你们难道想要重开战事!”展昭将自己多日来的猜测问出。
黑衣人不屑道:“那又怎样,国主乃当世雄才,一统天下也未尝不可。”
“我不管李元昊他想怎么样,他不该伤我丁家人。说,我大哥是中了毒,解药在哪?”丁月华逼问道。
“没有解药。”黑衣人死不松口。
“你...”丁月华气极,却不知该怎么才能问出结果。
展昭投向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让她莫急。随即开口道:“你们想从林家找的东西怕是一直没有找到吧。你们要的名单和剩下的东西我已快马送往京城,想必早已呈给圣上。你们的如意算盘只怕打错了。”
“你什么时候拿到名单和地图...”一个黑衣人大惊失色,另一个人却死死的瞪了他一眼,吓得那人不敢再说下去。
地图?展昭微皱了下眉,又快速敛去,正色道:“这你无须知道,交出解药,我放你们一条生路。”
“哼,不可能!”黑衣人丝毫不为所动。
丁月华正要开口在喝问,却见两人身体一颤,瘫了下去,嘴角流出黑血。
展昭急忙去探二人的鼻息,却是毫无生机。是咬碎了嘴里的毒药。
丁月华见状,恼怒的蹲下翻找着二人的衣服,竟翻出一个白色瓷瓶。“展大哥,快看,这会不会是解药?”
“有可能,只是他们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戴在身上,今天的事也太巧了。”
“不管是不是,总要试试才知道。我们回去,问问卢大嫂。”
展昭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两人,眼中一种莫名的思绪一闪而过。“好。走吧。”
“展大哥,你是怎么找到林大人藏得东西的。”丁月华奇怪的问道。她好像没有听展昭说过。
“我没有找到。只是个借口。那晚我亦是追至这里,听到他们的对话中提到了开棺、名单的字眼,刚刚突然想起,想诈诈他们,却没想到,竟还有什么地图。”展昭心中不停地思索,他隐隐觉得事情有些怪,自从自己下江南追庄余锋,所有的事情仿佛是被谁设计好的。会是贼心不死的李元昊吗?然而知道真情的林子庸和庄余锋皆已身死,探寻真相又何其艰难!
丁月华见展昭陷入沉思,也不敢再打扰。两人一路沉默回到了丁府。
留在府里的众人早已焦虑不安,来来回回踱步,不时望望门外。
“卢大嫂,快看看,这是不是我大哥的解药?”丁月华风一样的跑进来,将瓷瓶塞进闵秀秀手中。
闵秀秀愣了一下,不知就这一会儿的时间,丁月华从哪里找来的解药。但也不敢迟疑,把开瓶塞凑近轻闻,沉思了片刻道:“闻起来有些像,肯定是解毒的,但不知道能不能解兆兰的毒。”
众人闻言,一下子燃起了希望。白玉堂劈手夺过闵秀秀手中的瓶子,说道:“那还啰嗦什么,快去喂丁大吃下。”说完人已不见了踪影。
“五弟...”
“五哥...”
“白兄...”
一群人有些凌乱。无奈的跟了出去。
展昭走在最后,刚出门,便见一个家仆向自己走来。
“展大侠,一个自称是公孙策的人在府外,说是您的故人。”
“公孙先生?!”展昭一时又惊又喜。
丁兆兰房中。
昏迷了近一个月的丁兆兰脸色青黑,原本俊朗的面容早已不再。
闵秀秀从瓷瓶中倒出一颗药丸,用小刀削下一小片,放在口中轻轻咬了一下,却还是无奈道:“我还是不能确定。但若给兆兰喂下去,不会有什么损伤。”
“那就快喂啊!”白玉堂急道。丁月华在一旁也是焦急万分。
“如蒙不弃,可否让老朽一试?”门口,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见展昭和一位老者迈步进来。正是开封府公孙策。
陷空五义与卢大嫂都见过公孙先生,纷纷起身施礼。只有丁月华未曾相识。见丁月华疑惑,展昭解释道:“这是公孙先生。先生,这是丁姑娘。”
丁月华忙施礼:“月华见过公孙先生。”
“丁姑娘不必多礼。”
“公孙先生,您快来看看吧。”闵秀秀深知公孙策医术高超,于是引他查看。
公孙策静心为丁兆兰把了脉,拿了瓶里的药丸左右查看,沉吟片刻道:“这就是解药。”
“当真?那,快给兆兰服下。”闵秀秀喜出望外。其他的人也信心倍增。
丁月华倒水润了润丁兆兰发干的嘴唇,将一颗药丸轻轻塞进他闭紧的口中。众人都紧张的盯着床上的丁兆兰。
“噗!”丁兆兰口中喷出一口黑血,随即轻微的咳声传来。
众人大喜过望,全都围在了床边,丁月华喜极而泣:“大哥,大哥...”
压在大家心头的大石在这一刻终于落地,笼罩丁家的阴霾也逐渐散去。
当众人离去,丁月华独自坐在床边看着自己这个差点失去的哥哥,心中充斥着满足。
“大哥,你,终于醒了,我好怕...”丁月华坐在床边,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小妹很久不曾哭过了,大哥都忘记你哭的样子了。还是笑着好看。”丁兆兰有些吃力的抬起手擦去她腮边的眼泪,苍白的脸上漾起一丝笑容。
“大哥...”月华破涕为笑。
“大哥,我有一件事情很有必要告诉你。”突然,丁月华一脸神秘的凑近丁兆兰说道。
“什么事?”丁兆兰奇道。
“是关于大嫂的。”丁月华一脸的纠结,还低着头绞着自己的手指。
丁兆兰看着妹妹的表情,心中有些害怕,声音也微微的颤抖:“青荷?她,她...”想到这段时间里丁家发生的事,他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难道青荷也遭了毒手吗?
看着哥哥一脸的担忧愧疚甚至是悔恨,丁月华得意的眨了眨眼,故作伤心的说道:“青荷姐姐,她...她晕倒了。”
“晕倒了?怎么会这样?她在哪?我...”丁兆兰闻言就想从床上爬起来,可身体太过虚弱,根本无法起身。
“哎,大哥别激动嘛,我还没说完呢!”丁月华急忙按住大哥的身子,把他按回床上掖好被子,才慢悠悠说道:“傻大哥,你呀,要当父亲了!”说罢还得意的冲丁兆兰笑笑。
丁兆兰大惊大喜之下哭笑不得,看着作弄自己的妹妹,他没好气的伸手在月华头上敲了一记,说道:“调皮!”
丁月华揉揉自己的额头,苦着脸抗议道:“大哥!”
丁兆兰轻轻笑起来,惹得丁月华也绽开了笑容。
岁月,静好。
笑了一会儿,丁兆兰问道:“兆蕙呢?怎么没见他?”
“大哥昏迷了一个月,二哥也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如今才刚刚能下床。不然,以二哥的性子,现在恐怕早在这屋里多嘴了。”丁月华笑说。
“月华真是好残忍,背地里偷偷说我这重伤之人的坏话。”门口传来一个故作委屈的声音,正是丁兆蕙和搀着他的莫琉璃。
“二哥?”月华真是惊大于喜。难得说一次二哥的坏话,还被他听了个正着。
丁兆兰看着相扶而来的一对璧人,微笑道:“兆蕙真是好福气,等你伤好,家中又该办喜事了。”
“丁大哥!”莫琉璃脸红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嘿嘿,我的事不着急。”丁兆蕙倒是丝毫没有不好意思,脸上带着得意的神色。看得丁兆兰不由想起自己和青荷的故事。
“倒是小妹,再不嫁出去,就成老婆子咯!”丁兆蕙又一次逗起月华。
“二哥!”丁月华脸红到了耳根。
“我只是实话实说嘛,诶,大哥,你觉得展昭怎么样?”丁兆蕙思索着展昭的模样,再看看低头忸怩的月华,越发觉得二人无比登对。
不想丁兆兰听了这话脸色便有些不好,也不接话,只是头偏向床里,漠然道:“我有些累了,你们先去吧。”
本是怀着自己的心思竖着耳朵想听听大哥对展昭的看法的丁月华心中失落万分。大哥终究还是在意展大哥的身份的。她有些难过的挪动脚步,走了出去。
丁兆蕙和莫琉璃面面相觑,只好叹了口气跟着出去。
“月华。”丁兆蕙叫住妹妹。“告诉二哥,你觉得展昭如何?”
“我...他...他很好。”丁月华结结巴巴的说了,随即低头快步离开。
丁兆蕙听后得意的一笑,对莫琉璃说:“我就说嘛。看我的,一定让大哥答应!”
莫琉璃抿嘴一笑,说道:“你还没问人家展昭愿不愿意呢!”
丁兆蕙瞪圆了眼睛:“他敢!”
丁月华看到站在她门口的乔玉梨时,有点惊讶。
“乔姑娘?”她快步走上前。
“丁姑娘?”乔玉梨眸子里闪着激动的光彩。“你回来了?”
“嗯,你是在等我吗?”
“是啊,我听说丁大爷的伤好了?”
“是,就在刚刚。怎么了?”
“那太好了,你的亲人还平安。”乔玉梨想到庄余锋,眼睛有些微红。
“乔姑娘...”丁月华想要开口安慰她。
“没事,对不起,我失态了。其实,我来是想向你说,我想去江宁。你们说锋哥临走前去过那里,我想去查清楚。”
丁月华很是理解她的心情,自己不也是为了大哥二哥去了江宁吗。“可是你一个人去不安全,那些人虎视眈眈,不得到那样东西是不会罢休的。”
“可是我等不了啊,锋哥不明不白的走,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我...”一滴眼泪自乔玉梨美眸中滑落。
“对不起,庄公子的离去,我也有责任。如果不是...”丁月华虽然是女子,依然对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深为怜惜。
“丁姑娘,这不关你的事,是他们,是西夏人!”乔玉梨一字一句的说着,眼中满是坚决与愤恨。
“玉梨姐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看到乔玉梨点头,丁月华继续说道:“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无论是我,是展大哥,还是庄公子,都不会让你孤身涉险的。如果你真的要去,我陪你去,我们两个同是女子,也能互相照应。”
“谢谢你,月华。只是,展大侠他...”
“对,还有展大哥,我去找他,他也很想查清真相,他也会去的。”丁月华说着就告了别,转身就去找展昭。
乔玉梨微笑着看着丁月华离去,口中喃喃道:只有这样善良的你,才配得上那样正义的展昭。
她的目光突然变得伤痛、愧疚:“锋哥,你会原谅我的罢,等我。”
丁月华来到展昭房门口,门开着,白玉堂也在。
“好,我同你们一道。”得知丁月华的来意,展昭一口应下。
“哎,展昭,你一个大男人跟两个姑娘一路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坐享齐人之福?”白玉堂对乔玉梨的出现抱有十二万分的警惕,听闻此言便在一旁嘲弄道。
“白兄,不可胡说。展某绝无此意。”展昭严肃的解释道。
“白玉堂,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再胡说,我把你丢到江里变成水老鼠!”丁月华脸色潮红的怒道。
“啊,好妹子,我不是担心你吗!好、好、好,我走,你们慢聊,慢聊。”白玉堂干笑两声,以最快的速度窜了出去。
“月华...”展昭看着白玉堂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暗笑。随即觉得自己应该向丁月华解释些什么。
“展大哥,我突然想起我找乔姑娘有事,我先走了。”不等他开口,丁月华迅速离开。
展昭愣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竟是带着宠溺与满足。
五日后,展昭、丁月华、乔玉梨与死乞白赖非要跟来的白玉堂一同离开茉花村,重新回到那个迷雾重重的江宁府。这一次,仿佛一切在逐渐的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