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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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拍毕业照那天，我才惊觉我竟和黎瑜谈了两年的恋爱，平淡如水，在不知不觉间就这么相伴着度过了两年。
我不可思议地跟张皓轩感慨。
他一记销魂的白眼，“你们那哪里是谈恋爱，分明是在过日子！老夫老妻，相敬如宾！”
我抓住了他话里的潜意思，眯眼道：“你的意思是，你只是和程菲菲谈恋爱，她不是你的结婚对象？”
他惊住了，“胡说！我可是以结婚为目的地谈恋爱！”
我摇头咂舌，“就你们三天两头吵架的，还想结婚？磕磕绊绊地走了两年都已经不错了！”
他急了，扯我马尾，“那叫情调！情调懂不懂？偶尔吵架，是在蜜里调油！那种情趣岂是你们老夫老妻所能理解的？”
我一掌拍在他胸口，解救了马尾辫，再一甩头，狠狠地抽了他一记，“说吧，你和她又为什么吵啊？”
真是见多不怪。这对小情侣两年内不知道吵了多少次架，分了多少次手，又复合了多少次，他们不累，作为观众的我们都累了。
室友曾抱怨过，感情这一对是把分分合合当情调了，求放过！
他们可以看看就算了，我却不行，看完了还要再听一遍，你说烦不烦？
每次吵完架，张皓轩总要拉着我跟我抱怨，活脱脱一怨夫，我嫌他吵吧，他就哀怨地望着我，数落我的不是。
奇的是，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噼里啪啦说个不停，反而是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看他样子，我也知道事态严重了，不再嬉皮笑脸，忙问到底怎么了。
“菲菲要报考B大的研究生。”
“这还不好啊！”我瞪大眼。
“好个屁！”他爆了句粗口，“我爹妈不让我去外省！”
张皓轩和我一样是这座城市的，程菲菲和黎瑜是外市的。
“上学也不行吗？”
“不行。这里还不是有好大学？”他很烦躁，学着他爸妈的语气说话。
这一问一答只是个假设，正如我之前所说的，他是个学渣，也不知道他高考的时候祖坟是不是冒青烟了，居然让他成了一匹黑马，虽然只是暂时性的。
所以，他自然不会去考研。但是程菲菲不一样，她是高考失利了，不得已来到这所大学。
从张皓轩那里得知，高考成绩一出来，程菲菲想要复读，家里人不同意，说女人的青春短暂，书读多了还不如早点嫁了。她这次考研也是背着家人进行的。因为怕被家里人知道，她不得不放弃出国读研的机会，选择了B大。
对于她家人的想法，我不能苟同。若我是程菲菲，学业优秀，估计我爹妈睡觉都能笑醒。出国留学？当然可以！没钱？他们卖血！可惜，我是个白学病。
而且程菲菲个性要强，有事业心，她从不认为女性就比男性差，男人能做的事，她一样能做，甚至比他们做得还要好。
对此，我很担心张皓轩。因为他没野心，有点安居乐业，这样的性格，程菲菲能够接受吗？在校园里可以，去了社会呢？
若张皓轩是个花心大萝卜，我倒不怕，可惜他是个痴情种，认准了程菲菲，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程菲菲一旦嫌弃了他，以她的冷漠，她绝对可以二话不说、毫不顾忌以前的恋情，将他给蹬了。
我曾想过给他提个醒，但是说得含糊了，他不懂；说得明了了，他估计会说我心怀叵测。而且，就我的私心来说，我是不想提醒的。两者一综合，我就没有说了，顺其自然吧。
“对了，你和黎瑜呢？毕业后打算怎么办？他学习那么好，应该就在本校读研了吧？”张皓轩问我。
毕业后怎么办？继续在一起，还是分手？我从未想过这某些问题，认为顺其自然就好。我没有野心，也安居乐业，赚的钱能让我偶尔出去旅游就可以了。
“不知道他读不读研，没有问过。”
“你是不是他女朋友？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关心他？”张皓轩不敢相信。
可是那就是事实，我的心小，塞满了他，自然容不下别人，黎瑜不过是在我寂寞的时候来到了我身边，就这样在一起了。不喜欢他，自然就不会关心他。
可是，人心是肉做的。两年的时间，即使是养只猫呀狗的，都有了感情，更何况是人。经张皓轩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我这个女朋友失责了。想想他处处把我放在心上，也觉得愧疚心疼他。
所以打电话问他：“你读研吗？”
他说：“本打算读研的，但是怕三年读完了，你走远了。”
他说，他就留在这里，不回去了。
他说，他想早点工作，赚够了钱，好娶我。
他说，他没有野心，只要赚的钱能够每个星期带我去餐馆吃饭，每部电影上映了可以去看，有时间和我一起去旅游，还有点闲钱给我随便花就可以了。
我在这端听得哽咽，张皓轩拍着我的肩说：“跟这个男人在一起，是你这辈子做过最好的选择。”
我也这么觉得，可是却觉得难以享受，因为我不喜欢他，做不到像他那般对我好，他的好沉甸甸的，压在我心里，让我难受。
毕业了，悲伤季，也是希望季。
情侣们分手的悲伤，我没有经历。室友的痛彻心扉，我没有经历。这一切都是牺牲黎瑜得来的。我一点都不开心。
每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跟我说，这个男人值得我嫁。可是我不喜不甘，我喜欢的人娶不了我，我嫁不了我喜欢的人。
得不到的不甘成了魔。
毕业了，我、黎瑜和张皓轩开始为找工作忙碌，程菲菲为考研忙碌。
最后，我、黎瑜和张皓轩成了起早贪黑的上班族，程菲菲去了B大继续她的校园生活。
我和黎瑜甜蜜，张皓轩在一边羡慕得眼红，不停地说，他想念他的菲菲了。
当时羡煞所有人的情侣成了异地情侣。寒暑假的时候，程菲菲会来这边，陪着张皓轩。
只是，慢慢地，她不再来了。张皓轩越来越沉默，看着我和黎瑜，不再念叨他想念程菲菲了，只是不停地喝酒，喝醉了就埋头无声的哭。
爱情输给了距离。他们没有分手，却差不多分手了。
我抱着哭泣的张皓轩，陷入纠结中，要不要趁虚而入？我知道张皓轩对程菲菲的感情，即使成功了，程菲菲依旧是他心口的朱砂痣，我却是粒稀烂的白米饭。而且这样做，我对得起黎瑜吗？
恰在这时，我爹妈提出想要见见黎瑜。父命母命难违，我只好带着黎瑜去见他们。
他们对他很是满意，尤其在得知他为了我留在这里后，更是满意了。然后知道我们谈了快五年的恋爱，两老觉得可以谈婚论嫁了，再谈下去，感情就淡了，两个人麻木了，也就散了。
两老就让我今年过年的时候去见见黎瑜的父母。
晚上，老妈找我谈话，问我是不是不想嫁给黎瑜。
我惊诧，“你怎么知道？”
老妈得瑟，“比你多吃二十多年的盐是白吃的？我还知道你不喜欢黎瑜，你喜欢的是那个叫张皓轩的男孩子。”
我更是惊诧。我、黎瑜、张皓轩、程菲菲的事情，我没有跟父母说。而她知道张皓轩，是因为张皓轩有次来找我，不知道我住哪里，就在楼下大叫我的名字，就这样我妈记住他了。
“黎瑜虽然没有张皓轩帅气，但是他足够宠你，也喜欢你。张皓轩只是把你当朋友，你嫁给他的话，会吃苦头的。作为父母，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女儿嫁个好人家，他可以没钱没权没势，但是要对你好。听妈的话，妈不会害你。你看，我年轻的时候相亲了三次，最后还不是选择了你家那臭老头？前三个谁不比你爹强？但是你外婆就认为你爹好，说我嫁给你爹不会吃亏。事实证明，在大事上面要听老人的话。我嫁对了，你爹虽然不能赚钱，但是我跟着他也没有苦着，我除了偶尔做做饭菜和家务事之外，我还做了什么？我想买什么，你爹不让过？女儿，记住，你们过的是生活，平平淡淡才是真，才能走得远。”
老妈的话让我失眠了，想了一宿，觉得老人的眼睛毒辣，看人较准，经历的风风雨雨比我们多，听他们的话没有错。
今年春节，我跟黎瑜去了他家乡，见了他父母。两位老人也很喜欢我，想要我和他早点定下来。我跟两老说了我爹妈的意思，他们很高兴，打算去见我爹妈。
四位老人说风就是风，风风火火，比我们年轻人还有激情。年一过完，他们就见面了，商定一切。我爹妈说，车可以没有，房得有。
黎瑜爹妈说，房钱早就准备好了。
于是，四位又去看房。黎瑜拉着我的手，瞅着我傻笑。
我揪他的脸。
定下来了，今年五月，我和黎瑜结婚。
我们这边一切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张皓轩和程菲菲那边依旧不冷不热的。
时间一晃就到了五月，明天就是我人生几件大事之一的日子。
我思忖了半晌，最后还是打电话约了张皓轩。
在见他之前，我喝了一瓶啤酒。他来的时候，我已经有点醉了。
他打趣我，“喝酒了呀？明天就要结婚了，高兴吧？”
我打了个酒嗝，站起来，捧住他的脸，“我跟你说个秘密——我喜欢你七年了……”说着，我向他吻去。
他瞪大眼，头一偏，避开了我的唇。
两个人保持着这个姿势。
他握住我的手，拉下来，“小馨，你知道我喜欢的是谁，也知道我只把你当好哥们，而且，你明天就要和黎瑜结婚了，他对你很好，不要辜负了他。”
我垂下眼睑，坐回椅子上，摆了摆手，“我知道，所以你不要当一回事，我只不过想跟以前说声再见。”
他在我对面坐下，拿起酒瓶子喝了一口，“所以我们做一辈子的好哥们。”
拿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一口饮尽。
那晚我喝了多少，我不知道，只知道酒化成了眼泪。我假装醉酒，趴在桌子上，枕着胳膊掉眼泪。
后来，张皓轩把黎瑜叫来了。
那两个臭男人将我丢在一边不管，又喝了起来。
一边喝一边聊。黎瑜说，人这一生能遇到几个自己最爱的人？遇到了就不要随便放弃，距离年龄身高性别都不是问题，只要追求了努力了，失败了也不会后悔。
张皓轩沉默了片刻，说，他爱菲菲，不能让距离击溃他们的爱情，所以，他决定明天就去B市，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她。
我闭着眼，颤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酒席上，真的没有看见张皓轩。在休息室，黎瑜给了我一个礼盒和一信封。
礼盒里是两串项链，一串是我的，一串是黎瑜的。信封里是钱，不是讨喜的整数。里面还有一张小纸条，说是把大学欠我的钱还上了，并上礼金。
我把钱收好，拿出项链，给黎瑜戴好，又让他为我戴上。
婚礼开始了，我穿着婚纱，扶着老爹的胳膊，踩着红毯，向一脸喜悦的黎瑜走去。
交换戒指，和他接吻。
在司仪的打趣下，我说了我此刻的感受。
我说，感谢黎瑜的好优点，感谢他没有放弃我，感谢他肯等我到天荒地老，感谢他为我做的一切事。我想从现在开始爱他，不离不弃，直到死亡把我们分开。或许我们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没有大起大伏，但是却是最长久最真实的。
说完，我走过去，吻住了他的唇。
闭上眼的前一秒，我看见了他眼睛里的泪。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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