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天之卷 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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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女面东，圣兽与之相向而立。二人须掌心相对，十指交错。低头闭目，集中精神，心无杂念。星香将施咒助天女进入螭月大神的结界。”
于是我依照星香所说的，面朝东与红煊相向站立。第二次碰触他暖暖的手掌，那尖锐的指甲轻轻划过皮肤，与我十指交错在一起。
有点暧昧的感觉。
不行，不能有杂念。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尽力清空大脑，让心情平静下来。
渐渐地，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产生于掌心，向四面八方发散开去。周围的气流开始旋转起来。耳边的风声先是呼呼作响，接着便越来越强烈，最后变成了震耳欲聋的轰轰声。被狂风卷起的沙粒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整个身体好像要被风带走似的。
我有些害怕，心跳也跟着加速起来，不禁稍稍动了动与红煊交错的手指。那尖尖的指甲立刻轻掐我的手背，使人安心的微热感觉通过指尖的皮肤传遍全身。
“集中精神啊，胜砂。”我默默提醒自己。
风声逐渐减弱，隐约听得见星香的咒语声，夹杂着细微的汩汩水流声。水流声越来越清晰，合着咒语，好像有一种催眠的作用，使人昏昏欲睡。
意识，渐渐糊模……
……
手机铃声持续不断，是好友缃缃的来电。
“胜砂，我弄到票了！”
“真的吗？太好了！”
“十月七日，最后一天的最后一场！你要怎么感谢我呢？”
“请你吃日本照理吧！亲爱的缃缃大人！”
“呵呵，说定了哦！”
……
这是什么地方？宽敞的礼堂，密集的人群。
台上的人在干什么？还有小轿车？那是轿车吗？看不清……
是大型集会？还是PARTY？
……
“天女，我的小天女……”
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轻唤着。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弥漫着淡紫色浓雾，如同溶洞一般的陌生地方。我起身站立，四处张望，紫雾在空气中飘浮，挡住了我的视线。视线之内，除了我自己，不见任何人影。
这是哪儿？龙神的结界内？红煊呢？没和我一起来？
还有，刚才在昏迷中所见到的景向，分明是消失的记忆片段啊！正好与我之前中断的回忆连接起来……
在目送关枫哥哥和张部走入街巷深处之后，手机铃响，是好友缃缃的来电。她告知了我一个令人兴奋的好消息。弄到票了！
可是，那是什么票？记不清。那集会似的人群，那台上的轿车……
“我的小天女啊。你终于来了！”那似真似幻、飘渺不定的声音再次打断我的思绪。
难道是神龙么？龙神在呼唤我？
“听到我的声音了吗？天女。”声音继续在空旷的溶洞中回响。亦男亦女，温柔磁性的中性嗓音。
“螭月大神……”我不确定地对着空气回应道。
“正是我九子。你听见了？太好了！”
“真的是大神？”我几乎听得见自己激动的心跳声。“您在哪儿？我怎么看不见您？”
“我的小天女，你看不见我是因为你正在我的体内啊。”
“体内？”我打量着溶洞黑紫色的岩壁。“难道是……”
“巫女和圣兽助你进入曲江结界，其实就是进入我的身体。因为我已将自己化做了整个曲江！”
“啊？曲江就是大神的身体？！”
“因为京城里秽气弥漫削弱了神气，我已无法保持原有的形貌，所以只有退为龙身化做一池圣水，等待你的救助。”
“等待我的救助？”
“是啊。如今的我神力锐减、行动不便，只有待天女消除京城里的秽气之后，才能恢复人身，维护这座城市的繁荣与发展。”
真的如星香所说，龙神九子被困在曲江内。不过，似乎连她也没有料到，大神居然已退化为龙身了。很可惜，没有机会一睹这位温柔亲切的螭月大神的风采。
尽管如此，交流却是没有任何障碍的。可以趁此机会请大神帮我解开心中的几个迷团了。
“螭月大神，我有好些问题想要请教大神呢。身为天女，来到长安好几天了，却没有一点头绪……”
“天女来自时空彼端，一定会有很多不解的疑问。我知道，如今的你正是为了解惑而来。放心吧，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帮助你的。”
“嗯。”大神的声音似乎有种魔力，让人倍感安心呢。“为什么大神会选择我做为天女呢？”
“因为相契合的五行。这与你召唤圣兽是同样的道理。因为能产生共鸣，所以才会回应召唤。”
“我与大神的五行相契合吗？”
“正是。就如现在处在我体内的，如果不是清圣的天女而是其他人，肯定会窒息而死；同样我也会因体内沾染不洁之气而昏迷不醒，更谈不上与你对话了。正因为与天女五行契合，才会共鸣，才会共存。”
这解释似乎还听得懂。可是为什么被召唤到长安之后连记忆也消失了呢？
“大神，我有部分记忆消失了。这也是受召唤的影响吗？”
“记忆消失？”那吃惊的语气好像他也是第一次听说似的。
“是啊。”我有点紧张了。螭月大神，你可不要吓我啊。
“在召唤天女时，一般都会有紫色光柱从天而降，光柱将天女带到曲江池边。而这些只是瞬间发生的事，不会抹去天女的任何记忆啊……所以说记忆的消失，不会是受召唤的影响。”
“那会是什么原因呢？”
“这是我意料之外的事……对不起，天女。我无法给你明确的答复。”温柔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歉意。
这下可让我彻底失望了。这部分失忆难道只是一般的意外事故？就好像小学时代体育课练习单杠时手没抓牢摔下来，脑袋磕了一下，爬起之后突然忘记自己姓什名谁，去保健室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又恢复了……
的确是在刚才找回了一点点记忆的片段。但是，如果真是意外，那我是在什么时候受到撞击的呢？我怎么一点也没觉得疼痛过啊？
“天女不要沮丧。虽然在这件事上，我无法给你任何的帮助。但是这样的意外情形，应该不久就会恢复的。”
“但愿如此了！”我长叹了口气。龙神无法解答，我也只好作罢。顺其自然，任由记忆的片段不时地幸运地蹦出来吧。再转念一想，如今的我既没缺胳膊又没少腿，也用不着那么傻气地执着啊！
不过，内心深处似乎总有某种不安的情绪在悄悄暗示着，以至于我一想起失去的记忆，就感到莫名的紧张！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遗忘了！
“万一发生任何威胁天女生命的事，我九子一定会送你回到原来世界的。”
“啊？”
“巫女应该向你提起过：无论如何，天女的存在是最重要的事！”
“的确提起过。据说，圣兽会替我承担一切危险。真的是这样吗？”
“圣兽是为了保护天女而存在的。如果天女受到生命的威助，圣兽便会献出自己的生命，使天女返回到原来的世界。”
“那么，圣兽会死……”
“正是。”
“那长安呢？天女和圣兽都不在了……”
“如果出现那样的情形，则宣告拯救任务的失败，我会继续寻找适合的天女。但是很可能会花去漫长的时间，毕竟五行相契的人并不容易找到。那个时候，说不定京城早已被妖魔鬼怪毁灭了……”
“这么说，好像不能失败啊。”
“是啊，一定要成功啊！”
“嗯……”
“如何？有压力了吗？”龙神的“呵呵”笑声在洞中回荡。
“……”
这位螭月龙神还真够开朗的。述说事关长安存亡的事情，还能如此戏谑地发笑。
“放心吧。我所选择的天女和天女所选择的圣兽都是非常强大的，一定能圆满地完成拯救京城的任务！”
“是吗？”有点怀疑。直到现在为止，仍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力量”。走在街道上居然也会被妖怪袭击。“拯救长安，到底要怎样去做呢？”
“天女啊，你听好了。天地有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气，世间万物都是由五气变化生成的。木气清纯生仁爱，火气清纯生礼仪、金气清纯生道义、水气清纯生智慧、土气清纯生思辨。五气皆纯，则生圣生仙。木气污浊生虚弱、火气污浊生□□、金气污浊生暴虐、水气污浊生贪婪、土气污浊生愚笨。五气皆浊，则生妖生魔。”
“京城长安正是因为五行受到污浊，才会导致大量妖魔鬼怪的迅速聚集，同时也加剧了京城五行的进一步混乱。天女所要做的，就是封印制造秽气的妖魔，清圣五气，还原长安的本来面目。”
“封印妖魔，清圣五气。具体是要怎样做呢？”似乎还不是太明白自己该从哪儿下手啊。
“五行代表五个方位，木气位东、火气位南、金气位西、水气位北、土气位中。天女可以根据巫女的占卜结果，和圣兽一同前往城内各个方位巡游一番，找出污染五气的妖魔，封印起来。当这些妖魔全被封印，则五气清圣，京城也就得到解救了。”
听起来好像很简单。可是若大的长安城充斥着无数的妖魔鬼怪，要一个接一个地封印吗？“大神，这个……要花多长时间呢？”
“呵呵。天女别急啊，用不了多长时间。天女自身的五行属土，也就是代表京城的中心地带，所以应该先去京城的中心，当土气清圣之后，天女便会稳定自身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如今的天女大概并不能感觉到自身的力量，正是因为五行之中的土气受到了污浊啊！”
似乎很有道理！目前的我的确感觉不到自身有什么异常的力量。
“另外，每清圣一个方位的五行之气，天女自身的能力便会得到提高，而且也会得到一位五行相对应的下界神使的帮助。当然也包括正在协助你的五行属火的九尾狐。天女可不要小瞧这圣兽的力量啊。他的小爪儿一挥，众多妖魔便会瞬间灰飞烟灭哦。”
咦？龙神已经知道了我所召唤的圣兽是九尾狐？！
“大神知道红煊的事吗？”
“是啊。那小家伙一定会被你所召唤，我在七百年前就已经知道了。”
又是一件让我震惊的事！螭月大神七百年前就能预知的事，却没有给巫女任何提示，导致龙星族上下以及青龙寺慈恩寺的法师们都虚惊了一场。“大神为什么不告知巫女此事呢？大家都以为他是魔兽啊！”
“因为七百年前的九尾狐的确是善恶未定，而且触犯了天条。于是西王母让玉麒麟将其封印在圣座之内修炼。所以，他曾被人误认为是魔兽也是意料之中的。……而天女的圣兽除了九尾狐之外，不可能会有其它的选择。大概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当我成功地将你从时空彼端召唤到长安，也就表明九尾狐解除封印之日的到来！”
听了龙神这一席话，我不由怔了一下。红煊真的犯过错误，而且还是大大的错误！因为触犯天条，所以才被封印了七百年！那七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红煊他……是怎么触犯了天条？”
“呵呵。大概是好奇心作祟吧，他未经西王母的允许私自下界了。尚未成熟的昆仑圣兽来到人间，其结果与妖魔的存在一样，会扰乱五气，造成秽气的蔓延……”
“既然是这样，那他身为圣兽应该很清楚下界的后果啊！为什么还要任性地明知故犯呢？”
“这个就要天女自己去问问他本人了。不过，九尾狐圣兽的任性可是昆仑出了名儿的。”
“原来这别扭的性格早在昆仑就养成了啊！”我微微叹息了一声。“难怪那家伙希望恢复自由之身啊。一定是被关了七百年留下的后遗症。”
“那小狐狸已经提到完成任务后的去留之事了？真是个性急的家伙。”
“啊？大神知道这事儿吗？”我追问道，“他说我能让他恢复自由。我有这样的权利吗？”
“当然有啊。”龙神回应道，“圣兽一旦被召唤，便是天女的仆人，天女完全有权利决定圣兽的归属。即使是完成了拯救京城的任务，他仍是天女的仆人，生生世世！除非天女自愿将圣兽主人的权利交还昆仑。或者说满足圣兽自身的心愿，舍弃仙籍，进入人间界的生死轮回之中。”
“这应该是大多数圣兽所希望的吧。七百年前的玉麒麟也曾请求过天女赐予自由之身。世外桃源般的昆仑山顶、千年不老不死的生命和永恒不变的完美身体，对于他们来说，却怎么也比不上人世间的生老病死、人情冷暖和喜怒哀乐啊！”
想起思念凡间的瑶池仙女和清冷寂寞的月宫嫦娥。也许千年不变且看不到尽头的生命并不是那么美好！记得一部影片中有这样的台词：生命如此珍贵，正是因为时光一去不复返啊。拥有永恒的生命，却体会不到生命的珍贵和欢乐，这样的圣仙们似乎比凡间的人类还可怜呢。圣兽尚可向天女祈求自由之身，那龙神呢？千万年守护着一方土地的螭月大神又能向谁祈求自由呢？
我不禁对这位龙神产生了怜悯之情。“大神……”我幽幽地说，“如果任务失败了，你是不是就可以休息了呢？”
“……天女啊，九子毫不吝惜这上古时代就已存在的老朽身躯，多么希望能够从此闭目长眠。……但是这样的话，这片土地就会变成一座万劫不复的魔都，我又如何能安息呢？”
“……”我感到那股温热的液体顿时涌出，湿润了整个眼眶。
“善良的小天女啊，你的情绪波动太大。这样会影响到圣兽。那脾气火爆的小家伙，一定正觉得难受呢。”
“红煊吗？”我轻拭眼角。“他现在又不在大神的体内，怎么会觉得难受呢？”
“这也是一种‘共鸣’啊！就连龙星族的巫女也不知道天女与圣兽间的这个秘密呢！当天女的注意力高度集中，或情绪产生强烈波动时，圣兽就能感受到天女的思想和情感。”
“啊？”我愣了愣。“等等，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您是说，红煊他……”
“简单的说，就是圣兽能够感天女之所感，想天女之所想。比如说，现在九尾狐虽在结界之外，但完全可以体会到你对我九子的怜悯之情。呵呵……还有身体的接触，也很容易将天女的思想和情感传递给圣兽。这种力量，是天女和圣兽之间的‘绊’。这种‘绊’是主仆契约的一部分，它有利于圣兽随时受命于天女，从而协助天女完成除魔的任务啊。”
老天！还有这样邪门儿的事啊！如此说来，任何事情只要在我头脑中闪过，岂不都被那小子弄得一清二楚了？！回想起午后在龙府庭院的廊下，他觉察到我对他的同情之心和那……瞬间的柔情？！
“本大爷可全都知道！”原来这句话并不是在开玩笑啊！他确实能够洞察我的内心！如此说来，当时的我可真……丢脸啊！我无力地瘫坐在略微潮湿的岩石上。
“这样很不公平，这是一种侵犯个人隐私的非法力量啊！”很想这样大叫。但是这可不是我的世界啊！既使是龙神，也无法理解来自千年之后的遥远时空彼端的人类想法吧。
“天女好像不太喜欢这种力量？”
哼哼！龙神似乎也能洞察我的心思啊。“大神是不是也能感受我的思想呢？”
“呵呵。天女正在我的体内啊，呼吸可以引起气流的变化，所以很容易察觉。天女与圣兽之间的‘绊’，也是相同的道理。如果天女保持心情的平静和放松，圣兽则是无法感知的。”
“嗯……”总觉得这所谓的‘绊’让人感到非常不舒服。
“好了，我的小天女。”龙神说道，“我所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剩下的就要靠你和圣兽以及巫女的努力了。”
“啊……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情要问您呢……”
“别急啊。我们以后还会见面的。”龙神呵呵笑道。
“真的吗？……”
“去吧。”那温柔磁性的声音渐渐减弱，“沿着岩壁直行便可回到你的同伴身边……”淡紫色的浓雾消散开去。一条伸向黑暗深处的狭长通道出现在了眼前。
于是，我按照螭月大神的指示，顺着紫黑色的岩壁一直朝前走。不一会儿，前方隐约显现出一点淡淡的白色光源，那光源逐渐变强变大，直到充满我的整个视野。我意识到自己已经来到了结界的边缘，突然整个身体感到一阵猛烈的震憾，一股的强大的吸引力迅速将我吸进了白光之中……
“天女，天女。”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星香睁着水灵的大眼睛，双手轻摇着我的肩膀。“天女……”
环顾四周，这里是曲江池边，红煊正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我已经回来了吗……”
“是啊。龙神的光柱将天女送回到岸边。”星香的眸子中闪着激动的光芒。“大神他还好吧？”
“嗯。”我轻声应着，想起自己根本未见着龙神的形貌，不知怎么和这小巫女说的好。“星香小姐，螭月大神已经给了我行动的指示。”
“太好了！天女终于可以开始行动了啊！”
“嗯。算是吧。”虽然仍旧无法确定失忆的原由。“往后还要麻烦星香小姐了。”
“呵呵，天女别见外啊。总之，先回府上吧。时候不早了，明天再听天女细说吧。”
……
返回龙府时，夜已过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朝厢房走去，却感觉到身后紧跟有轻微的脚步声，不由地回头看。
“红煊？”我吃了一惊。那双眸子如同猫眼一般在黑暗中泛着红光。“不要吓我好不好！我以为你早就离开了。”
“啊，反正也没地方可去。”他淡淡地回答道。
“是吗？那就让星香小姐另外准备一间厢房吧。”
“无所谓……”红煊的语气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哦？”我怀疑地盯着这只安静的狐狸。虽然与他相识还不到一天的时间，但是从龙神的话语中得知，他的确天性热烈火爆。眼前这乖顺的样子还真是反常。“难不成你要露宿廊下？无论如何，本姑娘的厢房可是不会让给你的。”
“切！本大爷才不稀罕！”他不屑地轻哼一声，蹲坐在我厢房前的廊下。
“呵呵，开玩笑呢。我帮你向星香小姐说一声吧，让她给你准备间厢房。”说罢，我便转身朝星香的厢房走去。
“行啦，别自作主张。”不料红煊伸手拉住了正要离开的我。
一阵暖意传遍全身。红煊是属火性的，所以每次碰触都会有温热的感觉。不过……我想起龙神所说的“共鸣”，于是立刻警觉地甩开他的手。
“喂！你干吗？”红煊没有料到我会有这样的举动。
“这样不公平！”我瞪着眼前的红发少年。“为什么你可以感受我的思想，而我却不能感受你的思想呢？”
“哼，这事儿啊。龙神不是说了吗？契约如此！”他回瞪我，“你以为我很想知道你这老太婆心里的奇怪想法啊？！无聊！”
啊！我忍住脾气：“哦呵。我这老太婆的想法很奇怪。你小子就没奇怪过吗？你之前在曲江边那是什么怪异眼神儿？！”
红煊果然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移开与我对视的目光。“少在这里自作聪明！本大爷可不像你所想的那么简单！”激动的语气中居然带着几分怒意。
“……”我呆了呆，道歉的话语竟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对不起……”
“我不想和你吵架，只是这种力量暂时让我无法适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啊……红煊的话，也会有不愿让人知晓的秘密吧？”如果不是错觉，小狐狸在听到这话后表情稍稍改变了。
“……所以，如果有令你感到不快的思想被你读到，也请忍耐点吧。毕竟在自己的大脑中自由畅想是我的权利啊。”我估计最后那句话他听不懂，算是白说了吧。看那狐狸，仍然默默地蹲在廊下，双眼出神地望着夜色下的庭院。看来他不打算理我了。于是只好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喂，要去哪？”
“找星香小姐要间厢房啊。”
“都说过不用啦。”
“那你歇哪儿呢？”
“就在这里。”红煊闭眼靠在廊下的柱子旁。“对于我来说，哪儿都一样。而且，我的任务不就是保护你吗……”
“……”我停住前进的脚步，慢慢折回厢房。不懂！这狐狸。
“红煊。螭月大神告诉了我一些有关你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七百年前之事因何而起，但是我一定会遵守我的诺言。”我对着窗外轻声低语。“你要你的自由，我要我的世界。呵呵，虽然目的不同，但目标是一样的。一起努力吧。”
“这样的废话就不用多说了。睡你的觉去吧。”
月华如丝，夜浓如墨。黑暗中的长安，一定有很多妖魔正在夜游狂欢吧。明天，我的旅程才刚刚开始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天之卷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