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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中毒3 好像有人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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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人拿着一把带刺的刀,一刀刀,从四肢开始,缓慢而凶狠的切割自己身上的皮肉,痛到极致,齐天反而想到自己有一天在教里闲来无事想去厨房找点吃的打发时间的时候。
在厨房里看到的那条残存着一丝气息,内脏都已经被刨出来,尾巴却还在固执的摆正的鱼。
厨房的大娘正哼着跑调跑到找不到北的歌,满脸笑意的用菜刀横着在鱼身上划下一道道的切口,那条鱼瞪着眼睛满是不可思议。
怎么突然就有点感同身受了,齐天忍不住痛哼出来。自己当时怎么就乐呵呵的从头看到尾了呢?招报应了。
步服书站在一边,想伸手去碰齐天又犹豫,他知道齐天一定是痛极了,他脑子里很混乱,齐天的闷哼声与记忆中的一些画面重合,步服书握在身边的手指头都有点颤抖,‘你不要有事’
齐天痛的说不出来,只是点头,步服书连忙掏出白色药瓶倒出一粒药丸往齐天嘴里塞,可是齐天紧紧咬着牙齿,怎么也塞不进去。
‘张开嘴’步服书蹲下身子,脸凑到齐天眼前。
齐天额头上的汗不断顺着脸颊滑落,掉进白色的床单上,暈湿了一片。上面青紫色的筋脉根根暴起,眼睛紧闭,秀美的一张脸因为忍受痛苦而变得扭曲。
听得步服书的话,齐天张开眼睛,却因为雾气而使得步服书看起来有点模糊,但他能感觉到步服书强烈地不安。
步服书自从他中箭之后情绪就很不对劲,他也想笑着说我没事,但是残存的理智阻止了这愚蠢的行为,这种情况下再怎么笑,肯定也是很丑的。
关键时候更要注意形象。
‘你出去’齐天几乎是从齿缝里好不容易挤出来的话,翻了个身背对着步服书,齐天心里却很庆幸,还好,自己为步服书挡住了这只箭。
想到背地里的那人竟然恶毒到这样对待步服书,齐天心里铺天盖地地杀意。
身后的床铺突然下陷,一只修长的手越过肩膀放在齐天的胸前,随后后背就贴着了一个冰凉的胸膛。
有那么一瞬间,齐天几乎忘记了疼痛。
‘齐天’步服书小声说着,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好不容易,落进齐天的耳里。
齐天浑身绷得紧紧地,不想自己在这个时候发出声音打扰到步服书,额头的汗汇成细小的水流,眼睛也血红一片。
‘我害怕’步服书说。
步服书说他娘其实没死。
然后又说他爹死了,可是却不是真的因为一时激动而突然身完。
步服书说的断断续续,一点章法也没有,齐天却能听明白。
其实齐天知道步服书的娘活着,而且还是明月宫的宫主,那是一个及其会用毒的门派,全是女子,里面的女子虽然相貌不错,心肠却大多是歹毒的,一般的男子都不敢去招惹。
齐天甚至知道步服书的爹步看书和他娘白月之间的纠葛,而这,恐怕步服书都不知道。
可是,齐天没想到,步看书竟然是被白月给害死的,而步服书眼睁睁地看着他爹死在自己眼前。
‘你知道吗?最后的那段日子里,我爹常常毒发,痛的咬破舌头,一嘴的血,却怕我发现,硬是躲在房里一声不吭’身后的人声音带着浓浓的无力,齐天的心里一阵紧缩。
‘其实我常常想,如果那天我没有贸然闯进去会不会更好,不见到那种场面的话,就不会那么恨那个人’步服书抱紧齐天,看着齐天的后脑勺,无意识地说着一直以来都不曾和别人说过的事。
被齐天这样子对待,步服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开心还是难过,在他身边的人,对他好的人,出来不会有好下场。
‘转过身来好吗?’看不见齐天的脸,步服书心里没底。
心里的恐慌几乎要淹没自己,步服书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因为过去那段痛苦的回忆还是因为,自己抱着的几乎僵直了的人。
对于齐天的感觉实在是很怪异,明明这人一直以来都假借小狗子的身份隐藏在自己身边,不清楚目的,不知道好坏。
就连真正的脸也是昨晚才看到,不,其实准确的说应该是买扇子那次。
昨晚齐天飞扑过来替自己挡掉那一箭的时候,除了最开始的惊讶,后面的担忧,现在变成了一股想流泪的悸动。
就好像一个人抱着一棵浮木,在大海里沉沉浮浮。然后有一天,看到一座岛屿,他有了被救赎的可能。
原来,还有人愿意为他不顾自我。
步服书没有得到齐天的回答,便试着动手将齐天转过来。
手下碰到的肌肉硬的像块钢板,步服书动作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期间齐天一下子也没动 。
终于两个人面对面了,距离太近,额头几乎抵在一起。
步服书后退一点,看清齐天隐忍的模样,心里又是愧疚,又是不安。‘把这粒药吃了吧,你的那位,嗯,属下说吃了可能会好受些’
步服书不知道阿布他们和齐天到底什么关系,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属下没错的吧。突然想起好像听到他们叫齐天‘教主’,这样的称呼,齐天的身份应该也。。。
手指被含入温软的口腔当中,步服书眼皮狠狠一跳,转眼就忘记了正在思考的问题,而是一脸纠结地看着齐天。
这人,该不是要咬他吧?步服书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最终豁出去一般,闭着眼,没有把手指从齐天嘴里抽出来。毕竟,齐天这么大的苦都替自己受了,自己被咬几口实在算不了什么。
不要咬断了就好。步服书将头埋进枕头里。
手指间的小药丸被温热的舌头卷走,连带着手指都被□□了一下,那种灼热的温度顺着手指尖一点点蔓延到心尖上。
步服书的心狠狠地一跳,几乎是立刻僵住了身子,连忙把手抽了出来。
‘好疼啊,给我抱抱行不行?‘齐天地声音暗哑地不行。
‘儿子,站那干什么,过来抱抱爹,爹疼啊’记忆中那天自己的爹也是这样,明明痛得英俊的脸都变了形,却还是要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说出略带撒娇的话。
步服书觉得自己的眼睛前面有层雾,酸胀地厉害,挪到齐天身边,抱住他。
齐天现在的心情有点复杂,一边咬牙切齿地暗咒这下毒的人,真他妈的疼!一边又有点窃喜,现在两人这进展貌似还不错。
想着自己是为了步服书才受的苦,于是就心安理得的,用力的抱住了步服书的腰,闻着步服书身上好闻,清新的味道,也不知道是刚刚吞下去的药物起了作用,还是因为怀里的这个人,似乎感觉真的好受了好多。
可,还是痛。
步服书感觉自己的腰都要被勒断了,暗自呲牙咧嘴,却也心甘情愿。
直到很晚毒性过去了,两个人都累得够呛,迷迷糊糊地就那样睡了过去。
‘师傅!’胡晓一大清早就起床了,一个人坐在楼下大堂里准备等步服书他们起床,一起吃早餐,结果等了近一个时辰,也不见两人下来,终于忍不住跑来叫门。
胡达还没找到,胡晓不得不急。
结果喊了一声,屋里一点动静也没有,胡晓摸摸头,抬头看了一下门牌号,没错啊。于是又喊‘师傅,你们起床了吗?’
回答他的依旧是一片沉静。
试着伸手推了推房门,竟然一下子门就推开了,师傅怎么不锁门的?胡晓眨眨眼,待看清床上的情形之后,脸一下子刷的白了。
几乎是立刻地,胡晓好像怕别人看到什么似的反手关上了门。
被子好好的放在角落里,床上的两个人连外衣都没脱,四肢交缠在一起。步服书的头依偎在一个陌生的男人胸前,那男人一双手紧紧抱住步服书的腰,头深深的埋进步服书的脖颈里。
这样的画面看起来却莫名有一种温馨的感觉。
可是心里好像就是有一股怒气,不断膨胀,几乎要撑破胸腔,胡晓不受控制地走到床前,手伸过去想要拿开那放在步服书身上的碍眼的手。
还没碰到,却对上了一双冷漠的眼睛,幽深、肃杀。
胡晓的手僵在半途中,心里虽然害怕,却又不甘的质问‘你是谁,呀’,语气实在是弱的不行。
床上那人勾起一抹冷笑,终于露出了整张脸。
好好看的男人!胡晓睁大眼睛,而且好有气势的样子。
胡晓突然觉得自己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别吵我们睡觉’怀里的步服书步服书的动了动,齐天压低声音警告胡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