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卫狮理

6、第六章 200

　　2009年4月15日，十佳歌手决赛晚会。
　　说是决赛，其实就是20位歌手在台上轮流演唱，完了前十名的为十佳歌手，后十名的则是优秀歌手，并没有什么具体的名次。
　　两三个星期来，由于王晓雪要练习、要彩排，所以补习的次数也就少了许多。
　　所以在下午放学后我就经常跟华仔、荣清一块出去溜达溜达，打打台球，丰兄则是吃过饭后立马就返回教室继续奋战了。

　　“来，小新，来一根。”华仔递过来一根烟。
　　“等等，等我打完这个球。”我注视着眼跟前的这颗白球。
　　“你说今晚的十佳歌手比赛会不会好看。”我接过烟来。
　　“有什么好看的，一群男男女女在上面扭动躯干，嘴里念叨念叨，到时广场上人那么多，吵得要命，估计都听不出在唱什么东西，而且又没有漂亮妞看。”华仔不屑地说。
　　“关键是气氛嘛。”

　　“对了，荣清，你怎么不去彩排在这边跟我们打什么台球。”我转过身对一旁的荣清说。
　　“等下再去，现在还没开始。”

　　“走吧，走吧，吃饭去，吃过饭去看晚会。”我把烟头仍在地上大手一挥。
　　“好，走吧，老地方，洞宾餐馆，已经一个昼夜没有跟洞宾的老板娘亲近亲近了。”华仔立马响应道。
　　我靠，这厮。

　　“你们去吧，我得回去彩排了。”荣清说完嗖地就不见了。

　　“不知道今晚王晓雪唱什么歌啊。”在餐桌上我向华仔询问道。
　　“关我鸟事。”华仔回应道。头也没抬，嘴里嚼着菜。
　　“你怎么不问问荣清唱什么歌你，现在就记得你的王晓雪了对吧。”华仔忽然又暧昧地问道。
　　“去去去，就是随便聊聊嘛，那么认真干嘛？”
　　“这洞宾餐馆的饭菜就是美味啊，又实惠。”
　　“要不我们能老来吗？”，“赶紧吃完赶紧走吧，我回去还得组织队伍。”我站起身来催着华仔。
　　“好了，鄙人的肚子现在连一粒米都放不下了，走吧”，“老板娘，我们走了啊。”

　　夜色降临了，广场上是一片片密集的人群。
　　同学们都百无聊赖地坐着，等待即将开始的十佳歌手决赛晚会。

　　晚上8点钟，天空就像被墨水泼过一样，完全的黑了。
　　此时主持人终于走了出来，在一番叽里呱啦的开场白之后，晚会开始了。

　　看晚会就像买票去看电影一样。
　　明明没有谁是冲着电影播放前的广告去的。
　　但就是要耐着性子看完广告。
　　不然你就看不到电影。
　　所以要耐心地听完主持人那些不知所云的废话。

　　关于晚会的细节，关于什么人唱了什么歌，我至今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不是记忆缺失，只是记忆的光线集中在了一点。

　　“接下来让我们来欢迎来自高三14班的王晓雪同学，为我们带来《把耳朵叫醒》，掌声欢迎。”

　　我的眼光追随着王晓雪从边幕一步一步走到舞台中。
　　一件清新亮眼的米黄色上衣，很好看的蛋糕短裙。
　　一头清爽整洁的马尾辫。
　　就是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孩。谈不上清新脱俗，谈不上美丽动人，谈不上漂亮美艳，却仿佛像是一道闪电一样。
　　我的心好像被一根线牵动了一下。

　　就在我呆掉的那一瞬间，歌声已经传来。
　　“这大街上来来往往的红男绿女，从不忘带出门的是面无表情……”
　　“像一个一个困在凡间的精灵，我愿意歌颂祖国和表演爱情……”
　　“公园就要拆去别拆去记忆，何不用歌声摘录下你的日记……”
　　“就让第一道阳光吧你的耳朵叫醒……”

　　我看着舞台上的这个女孩，听着她唱的歌，她在上面那么快乐，就那么走着，就那么唱着。
　　如果人的一生只能选择一个瞬间的火花，可以就是此时此刻吗？

　　王晓雪演唱完的时候，手里边捧着好几捧鲜花，然后就走向了边幕。
　　我不知道今晚我的心境发生了什么变化。
　　我也不清楚刚刚的几分钟对于我有什么样的意义。
　　只是当我怅然若失地独自走回宿舍时，我已经听不清身后华仔他们几个的话语，只听见嗡嗡的声音。
　　我，喜欢上这个女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