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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我在你公寓对面大厦的天台上,这大厦正对着你的窗子。此时我就坐在天台的栏杆上,正对着你的窗子。现在才三点,等到五点你下班回来,我就能够透过这扇窗户看到你了。
      看到我朝思暮想的你,看到我多日不见的你。
      而你会不会也能从那扇窗户里看到我呢。
      今天的天很好,很蓝很蓝,坐在这里,仿佛一抬手就能触摸到一样。就像我们初见时的那天一样。
      那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而你只有十六岁。也正是那一天,我拿到了职高的录取通知书。
      你一定不知道当时我有多高兴。我是个孤儿,或者准确地说,父母在我还很小的时候过世了,从那以后我就在孤儿院生活。很老套吗?可是世界上孤儿很多,我也正好是其中一员。孤儿院里的阿姨对我很好,让我读书,生活虽然简陋,但至少我也像普通的小孩子一样上学读书。虽然很温暖,但我却没有办法把那里当成是我的家。我想要一个小小的家,一个只属于我自己的家。也许我从来就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连你都会这么说吧。
      从上高中开始,我就搬出了孤儿院。勤工俭学,自己一个人生活。还好可以申请政府的读书补助。生活虽艰苦,却也还过得去。
      现在我可以读职高,出来以后就可以有一份正式的工作,再不用靠打零工为生。真是太好了。我好像看到了幸福的曙光。
      就在我看到幸福的曙光的这一天,我遇见了你,我的幸福。
      那天,你来我打工的酒吧里喝酒。本来你不满十八岁,是不应该让你进来的。可不知怎么得你却进来了。也许这就是我们的缘分。你注定要来酒吧喝酒,我注定要在那里遇到你。
      我是个同性恋,而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同类。
      而你,看到我的第一眼,是不是也知道,我是你的同类呢?
      当时你的情绪很低落,只顾着一个人喝闷酒。
      我请了假,坐在你旁边,想借机认识你。可你对我很防备,不肯理我,只是一个人喝酒。看着你那样戒备的眼神,像一只小狐狸,真的好可爱。也许我就是那个时候将你种在了我的心里,从此它慢慢长大,直至根深蒂固。
      我在你旁边,对你喋喋不休。也许是你嫌我烦,也许是你喝多了。你渐渐开始与我攀谈。一发不可收拾,从你的家庭,到你的生活。直到你喝醉为止。
      直到你醉倒,都没有问我的名字,你是不是觉得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呢?
      而我也没有问你的名字,因为从今以后,我再不想你走出我的生命,我也不想走出你的生命。
      所以名字,无关紧要,我已经认定了你。
      我们就这样相识了。
      我带着昏睡的你回我住的地方过夜。你酒一醒,就想离开。我果然猜对了,你希望我们做陌生人呢,可惜我却不能让你如愿。
      我拦住了你,对你说,我想和你做朋友。
      你迟疑了,也许是为了我眼中坚定的光华,也许因为和我一样你也没有什么朋友。
      你站在门口,回身看着我,许久许久,你点了头。
      这段时间对我来说,长到几乎无法忍耐,可也许只有几秒而已。但我已经手脚冰凉,满手是汗了。因为如果你不同意,从门口走出去,我一点也拦不住你,那以后,我恐怕也再找不到你了吧。
      所以我们就在我那狭小的住处结了缘,也开始了我以后的快乐与痛苦。

      三月的风,带着些凉意,却已经透漏出了春天的信息。我坐在栏杆上,它从我身边溜过,我张开手,想要抓住它的尾巴,可它却溜走了。就好像那个我们相恋的春天一样,我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抓住过,却以为自己一直将它握在手中呢?
      自从我们相识,很快一年已经过去了。
      虽然你才十七岁,还在读高中。却已经一个人住在离学校不远的公寓里。
      这一年来,我们从朋友,变成好朋友,最后变成了恋人。
      我没有看错,你果然是我的同类。
      和你在一起的我很幸福,真得很幸福。
      虽然这幸福,是我从你那里骗来的。
      我用温暖引诱你,利用你和家人的嫌隙,用你渴望的温暖,让你一步步依赖我,进而和我在一起。
      我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你还是个孩子啊,还是个对温暖渴求的孩子。我用这样的方法得到你。也许有一天你会反悔,会后悔为什么这么轻易被我诱惑。
      可我忍不住,爱上你,我已经没有办法阻止了。
      我会对你好,用我的所有来弥补你,将我所有的爱都给你。
      也许有一天,你也会爱上我,会用你的心对我说我爱你。那样就皆大欢喜了,不是吗?
      所以我将你抓在手心里,诱导你,给你快乐温暖,也给我幸福。
      我们就这样同居了,在你的公寓里。
      我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去打工。我要用我自己的钱养活你,而不是你父母的钱。你也明白我的心思,总是做好饭等着我回来。
      我真的没有想到像你这样富裕家庭的孩子还会做饭,你听了只是笑笑,问我好不好吃。自然好吃,是你做的,怎么可能不好吃。
      这是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有人专门为我一个人做饭。这么多年以来,我最喜欢的,都还是你为我做的饭菜,带着那样温暖的温度,你给我的温度。
      闲暇的时候,我们就在公寓里嬉戏,看影碟,谈天说地。
      真的好幸福。幸福的时候时间过得总是很快。
      那时的我就好像泡在了你给我的蜜罐里,殊不知幸福就好像是镜中花,水中月。明明上一刻它还在你的手中,可一晃就不见了,不知去向,再也寻不到踪迹。

      我抬起头看着天上的云,它又变换了形状,变换之快,就好像那段时间一样。
      转眼,你就十八岁了,和我们相识时的我一样的年纪,而我已经二十岁了。
      你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我将自己送给了你。
      在这之前,虽然亲密,我却没有碰过你。
      虽然我骗取了你的感情,却不能不为你留一条后路,因为你毕竟还是个孩子。而一旦有了肌肤之亲,我就再不能忍受你回头了。
      而现在,你十八岁,成年了。有了自己的判断力,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
      我将自己送给你。你如果愿意要,那么我们就继续幸福的在一起。你如果不要,那么至少我还是拥有了一段幸福的日子。即便那是我一辈子的幸福,我也不会后悔。
      你就是我的幸福,错失了你,就错失了我的幸福。
      你接受了我。
      虽然很疼,我却很高兴。因为从这之后,再不只是我心中有你,你心中也有了我。
      也许是老天嫉妒我们的幸福,那幸福,那么轻易,啪的一声,就碎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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