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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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不到命运会如此地戏弄我，我十五岁的生日居然在宫中度过的。
想十四岁的生日前，先帝的失踪，李肃的母妃以后的名义胁迫，号令群臣，引得天下的猜
疑。哥哥没有娶成燕燕，因为沈家倒戈，转向李穆。李穆引秦家军十万逼宫。李肃领三千禁军死
抗，惨败。母妃引绫自尽。六月，李穆登位，次月，纳沈家幺女沈燕燕为燕妃，顾鸣矣之小姑顾
慕为顾妃，杨家长女杨依依为杨妃，原侍妾叶青为青妃。
顾老将军恢复将军身份，顾鸣矣掌管顾家军二十万。秦家军军符不知所踪。
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一无所知，我独自坐在我的悠思厢，数我的相思花。小小半年，风云变
幻。许许多多的人为我织了一张密密的网，把我与世界的污蚀隔开。
哥哥被派往青萝，那是一个极其偏僻的地方，京城中人只有被流放才会到那里，父亲让他去
时，他并没有反抗，不过是如往常一般来看了我一次，后就永远消失在我的眼前。
很久很久以后，我在史书上看过这一节。
明昭帝与其长兄紫仁王李肃争帝位，秦家人仁王门。其子秦子佩盗秦家君符投于明昭帝，父
大怒，叱于庭，趋于青萝，后军符之失，不知所踪。后帝及位，派士三千往青萝，无得，终归。
哥哥走后，悠思阁是彻底无人来往了。我临着大家的字，写了许多诗。有的是记着另一世
的，有的是我乱编的。如此过了一二个月。一天傍晚，父亲忽然来了。他的头发又白了一圈，神
态疲倦不堪。
“嗣音。”他叫了一声。声音如隔了千山万水，虚无缥缈，很快就消失在月光中。他顿了
顿：“七皇子十月之后登基。”
我没有说话，觉得父亲今天会给我解开我心中的所有谜底，让我明明白白地在这里生活下去。
父亲笑了笑，说话很苍白：“我已经请辞到青萝，他已经准了。”
我怔了怔：“去找哥哥？”
父亲摇了摇头：“你以为我舍得让他去青萝？这只是个幌子。他去找空谷了。”
我心头一颤，眼睛已经一片汪洋：“父亲，你又何必……”
父亲一直在微笑：“是我自己想去青萝。我觉得太累了。青萝是个好地方，青山绿水的，像
世外桃源。”
我细细地观察父亲，他的眼睛很温暖，像是一圈深重的山，环抱着一大摞阳光。我张了张
口，只吐出了两个字：“父亲。”
父亲与我默默地坐了许久。才说：“你暂时住在秦府，我留秦二秦三照顾你。如果不是空谷
与束玉的人来接你，你千万不要离开秦府。”
父亲顿了顿：“芸黄不能留给你！这样你身边就没有贴身的丫鬟了。你得事事亲力亲为了。
有事跟秦二秦三商量。”
他的眼睛忽然发光：“若不是空谷与束玉，千万不要离开秦府。”
“若不是空谷与束玉，千万不要离开秦府。”他再叮嘱一句，声音地震山裂。
我认认真真地应下来。
父亲放心地点点头。
“母亲是卫国来的吗？”我忽然问。
父亲轻应了一声，思绪偏飞，像是出神。
我起身回屋，把一玉佩取出来，上面繁体刻的卫字，龙飞凤舞，张扬于天下。
“父亲要去青萝，女儿无以为藉，前几年，女儿救了卫国太子一命，他以玉佩为证，许我一
事。如今我把玉佩送给你，父亲缝在衣襟中，若是有难，可抵一命。”我把玉佩抵过去。
父亲并没有接，只是说：“武家带兵不得令不得出京，如今我虽获罪出来，但终我是武将，
如果这玉佩被人发现，那我真的成了叛国罪了！玉即是卫国太子给你，也是一个后盾。”他忽然
气急：“秦家军的军符呢？！”
“给束玉了，如今大概在七皇子那里。”我的声音如蚊子。
“请束玉拿回来吧！”父亲思索了一下，“不过也不可能拿回来了。如今，兵家三分天下，
七皇子只掌管秦家军二十万，顾鸣矣掌兵二十万，帝军表面追随七皇子，军符却仍在公孙纠手
中。顾鸣矣听从空谷，对你不会不利，公孙纠曹与我共赴青萝，也不会上你。七皇子虽然喜欢
你，不会上你，但也有可能由爱生怨，然后囚你禁你。我让你哥哥去找空谷，来信说找到
了。他与你性命相牵，不会伤你，这样自然要听他的安排。”
性命相牵！我不由地怔住了：“父亲，你已经知道了！”
父亲笑了笑：“无论怎样，你都是我女儿。我不想失去你！”
我终于忍不住，哭出来，声音如游丝：“哥哥，哥哥也知道？”
“傻孩子。”父亲拍了拍我，“你十岁来这里，是我抚养成人，这么多年，我早就性生怜
爱。况且你这么乖巧可爱。”
父亲站起来：“你不要伤心了，早点睡吧。”
他走了出去，眼睛肿闪着泪花。我不由得冲上去，紧紧地抱住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