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岬童夷》小丑之盾

4、第四章

　　第四章
　　“测验？”柳泰武的眼中透出玩味，河无念，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觉得，我能让你知道你想知道的事情？
　　“好啊，”柳泰武的身体向后仰了仰，完全一副放松的姿态，“反正有些无聊。”
　　除了杀人，几乎没什么可以让他身心舒畅。
　　“有一对姐妹在葬礼上看到了一个男人，两人同时爱上了他，不久后，姐姐就将妹妹杀掉了，你猜这是为什么？”
　　柳泰武的眼中泛起一丝寒光，在河无念未看清时就已消失。
　　他饶有兴致地听着，就像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河警官的问题，我好像知道答案呢。”
　　河无念抬起头，刚想说什么，注意力却被玻璃窗外的身影吸引过去。
　　年轻的女孩边走边翻看着手中的画纸，神情极为专注，车与人从她身边穿过，而她却连头都未抬，四周的一切仿佛都与她无关。
　　在看到她的时候，河无念觉得有些烦躁的心一下静了下来。
　　竟是多日不见的马智郁。
　　自从上次受伤后，河无念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看见她了。平日里这丫头整日围着他转，烦得他每次见到她都躲得远远的，恨不得甩掉这个麻烦，可最近一段时间总是不见她的人影，连自己住院都不曾接到她的电话，河无念反而有些不习惯。
　　即使偶尔，他的思绪更多牵挂着的是善良温和的精神科医生吴玛利亚。
　　不知为什么，河无念觉得在自己不在的这段的时间里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他也觉得马智郁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来的稚嫩几乎完全褪去，再怎么掩饰，都不能遮掩那种成熟的感觉，原本的活泼开朗转化成一种说不出的稳重，就像换了一个灵魂一样，所以刚刚看见马智郁的时候，他几乎没能一眼认出她。
　　“河警官认得她？”循着河无念的目光，柳泰武有些意外，又有些好奇地问。他垂下眼，隐藏了内心的算计，貌似随意地说，“前几天这位小姐在这里喝咖啡的时候似乎感觉不太舒服，倒是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你先等一下，”河无念站起身迅速走出咖啡店，透过透明的玻璃窗，柳泰武看见河无念追上逐渐远去的身影，在那女孩即将撞上一个人的时候拉住了她，两个人像是在说着什么，看起来很熟。
　　柳泰武的眼神变得深邃，这个……会不会是你河无念的软肋呢？

　　咖啡店外。
　　洛晨正专心致志地边走边翻看着自己最近的画作，与原来的韩剧情节不同，她所画的不再是一个隐藏至深的杀手所走上的野兽之路，而是一个刚刚毕业的警察在经历一个又一个案件后逐渐成长起来的故事，昨天到了关键地方，洛晨却忽然遇到瓶颈，她正想着应该如何继续画下去，一个人拉住了她，惊得她差点将画扔在了地上。
　　她惊愕地抬起头，一张很熟悉又很陌生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疯和尚？”她不太敢确定，试探性地问，内心却有种想拔腿逃跑的冲动。
　　我怎么那么不小心，今天偏要走这条路？
　　“死丫头，走路都不知道看人吗？”河无念有些生气地问，语气中带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关心。
　　洛晨有些诧异地看了河无念一眼，当时在看韩剧的时候一直以为河无念对马智郁的举动并不在意，切身体会，她才明白其实在河无念心里马智郁还是极有分量的。
　　“呃，下次我会注意的。”洛晨不打算像原来的女二号一样见到河无念就扑上去，对于自己不能奢求的人，她不愿浪费自己的精力。“你……有事吗？”
　　“你很忙？”河无念眯起眼睛，对她的态度感到奇怪，又有些不甘。平时如果一见到他，马智郁一定会抓住一切时机喋喋不休地和他说话，这次却像是在下逐客令一样。
　　河无念注意到马智郁手中拿的画，以前，马智郁经常会向他展示自己的画作，前阵子还兴高采烈地要将自己定为画中的角色。难道是因为一直忙着作画，所以才没来烦自己吗？
　　虽然嘴上不说，但事实上，对于这丫头将自己画成什么样子，他还是很好奇的。
　　他伸出手想要看看那些画，她下意识的躲闪却让他有些疑惑。
　　“把画拿来让我看看，故事中的角色总有权力知道发生什么了吧。”
　　洛晨后退一步，不是她想让河无念起疑，而是她真的不敢让河无念去看那些画。今天遇到河无念实在意外，她手中的这些画都带着自己的风格，与原来的马智郁画风并不相同，虽然不指望河无念懂得画，但看过马智郁画的人都能轻易看出两者的不同，到时要是被问起来，她都不知道该编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搪塞过去。
　　两人正僵持着，忽然一只手从背后抽走了马智郁手中的画。
　　“唔，居然没有我，好伤心……明明说了要让我做素描模特的，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呢？”
　　一直注意洛晨反应的河无念愣了一下，他忽然想起之前自己住院时大师抱怨说她找了个花美男搭讪。
　　那个花美男就是柳泰武吗？
　　这丫头怎么就不知轻重，随意和陌生人认识呢？
　　河无念的脸上有了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洛晨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河无念好可怕。
　　柳泰武半开玩笑地抢走了洛晨的画，眼中的狡黠和得意就像是抢到了糖果的孩子。
　　我居然没有看到他也在这里。
　　洛晨为同一天遇见两个疯子的自己抹了一把泪。
　　“对不起，我的确画了你们，但不是这些。”不得已，洛辰将马智郁原来的画作说了出来。
　　“是这样吗？”河无念的语气中有着深深的怀疑，总觉得有些不对。
　　像是不忍心看到美丽的女孩被人质问，柳泰武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将画还到洛晨手中，主动转移了话题。
　　“说起来，刚刚河刑警提出的问题，我已经有了答案。”
　　洛晨心里一动，她骤然想起今天是哪个红衣女孩死去的日子。
　　河无念阻止柳泰武了吗？
　　她很想问问今天这两个人是怎们遇见的，却怕他们起疑。
　　时间不对，地点也不对。
　　河无念口中提出的问题洛晨是知道的。
　　但这本应发生在模仿岬童夷作案的第三次案件之后。
　　那个时候吴玛利亚医生也该在场。
　　现在这个问题的出现却提前了这么多。
　　“既然两姐妹都在葬礼上看见了自己爱上的男人，为了再见一面，只有举行另一个葬礼才可以吧。”柳泰武的话语极为平静，仿佛他说的不是什么关乎人生命的话语，而只是在谈天气。
　　洛晨的心中闪过讥讽，果然，只有生性凉薄的柳泰武才会说出这样的答案。
　　河无念的瞳孔收缩，在那一刹那，他几乎以为柳泰武散发出了危险的东西。
　　但他说得太轻易，反而让河无念以为他是从哪里看到的答案，况且这种测试的结果算不上准确。
　　人的思想是复杂的，一件事情的发生，总会有千百种可能。
　　就像没人愿意相信这个阳光的大男孩只是带着面具的魔鬼一样。

　　夜，被浓浓的黑暗包裹。
　　红衣女孩在经过柳泰武的事情之后再也不敢独自一人待在私人工作室中。
　　但是学校今天放假，除了这里她几乎无处可去。
　　原本温馨惬意的私人空间，此时却像深渊一般令她觉得恐惧。
　　眼看着天就要黑下去，她终于想起自己可以到收购稻草的地方借宿。
　　虽然有些唐突，但至少她知道那位大叔是个好人。
　　她立刻动身去了那个自以为安全的地方。
　　却不知道在此之前，柳泰武已经知道了这个位置。
　　装作骑摩托车的路人经过这里的时候，他就选好了猎物。
　　目标锁定，圈套绑好，他哪里容得了猎物逃掉。
　　今天是个好日子，有些事情也必须在今天结束。
　　比如，僵尸游戏。
　　否则，过期不候。
　　空旷的马路上，摩托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红衣女孩吓得缩成一团。
　　今天晚上，大叔家里忽然来了电话，说他家里出了事。
　　她以为他找不到这里，就没多在意。
　　站在门口的柳泰武轻易撬开房门门锁。
　　他在杀人的时候，总是带着黑色的手套。
　　没有指纹，没有痕迹。
　　警方就能变成无头苍蝇。

　　窒息的感觉逐渐逼近。
　　女孩的身体靠在稻草上，奋力挣扎着。
　　本来应该用来缠在眼睛上的布条缠上了她的脖子。
　　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依旧带着温暖的笑容。
　　一个人脸上若是同时闪现出温柔和残忍，一定会让人觉得惊奇。
　　柳泰武现在就是这个样子。
　　只可惜见过的人都死了。
　　女孩本该听着的mp3此时已经戴在柳泰武的脖子上。
　　口哨声悠扬地响起，像是狩猎者戏弄猎物时的嘲讽。
　　好好藏起来。
　　明明都告诉你了，为什么不藏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