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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   十九他乡
      粗鲁地将那张纸捏成一团,狠狠地摔在路边的垃圾桶中,愤怒地离去。
      然后像是又想起什么,他走回来,用垃圾桶旁边的棍子翻出那张已被揉得不成形的情书。
      吐上一口痰,就像将那蠢女人的爱与尊严踩在脚底下一般,胜利者的姿态永远只能属于我!
      看着那张神经质的脸,警察们的脸色精彩得像是调色盘。
      河无念强压住心头的怒火。而站在他身边的杨铁坤则瞪大他的双眼。
      “无念啊,把我的双眼挖出来吧。”
      他的样子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牺牲了那么多人,追寻了那么多年,到头来这头狼就藏在自己身边。
      多么可笑的事实啊。
      他的人生兜兜转转,就像画了一个圆。但总算,这个圆终究是满的。
      他有些欣慰,却不敢在这个时候放松。
      现在缺乏的,是有力的证据。
      面对如此狡诈的对手,他们接下来的日子,将会更为艰难。
      刑警最喜悦的时候,并不是抓住犯人的时候。
      这也是他多年办案后发出的感慨。
      在见证了真正的岬童夷后,他和河无念来到一家酒馆中对饮。
      除了解除河无念父亲的嫌疑和误会,在知道了真正的岬童夷是谁后,他将自己揣在兜里多年的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他一生中犯下的最大错误,为了抓住岬童夷,他不惜伤害无辜者,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曾后悔,但唯有这件事,像是隐藏在光鲜亮丽背后最难堪的伤口,无时无刻不隐隐作痛。
      误解,追逐,意外,几个词串联在一起,就可轻易毁灭一个生命,成为他职业生涯中的污点。一旦这件事公开,无论他曾经有多优秀,破过多少案,救过多少人,他都会成为人们厌恶、唾弃的对象。
      人的观念往往如此,当你做九件好事,只做一件坏事时,人们记得的永远是那件坏事。
      但做出这个决定,他不后悔。

      在看过洛晨隐藏的画后,河无念已经隐隐猜到当年第七次岬童夷案件的真相。
      但他没想过杨铁坤会在这个时候将它拿出来。
      “这是。。。。。。我当年犯下的错误,”看着河无念并不意外的脸,“看来,韩博士已经和你说过了。”
      韩博士?看来韩博士也知道什么。
      没等河无念说什么,杨铁坤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无念啊,我想,出庭作证。”
      “以一个。。。。。。岬童夷同犯的身份。”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河无念震惊地抬头,看着那张不再年轻的脸。二十年的时间,能让一个孩子长大成熟,却也会让一个青年逝去青春,这是时间的公平,亦是它的残忍。
      短暂急促的铃声打断了河无念的思绪,杨铁坤接起电话后,整个人的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你要记得,千万不要为了岬童夷画地为牢,接下来的日子里,我能做的事并不多,但如果有什么需要,就来找我。”不等河无念反应过来,杨铁坤脱掉他身上的警服,大步走了出去。
      有什么事,会让杨铁坤如此急迫地离去?
      他忽然想起杨铁坤提到的,因他父亲意外从高处摔下至今仍然瘫痪的女儿。
      失去的越少,越容易妥协。
      而刑警最难过的,莫过于无法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老刑警的话萦绕在耳边,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虎患天花,终究也只是个父亲罢了。
      而他,似乎也该去看看父亲的墓了呢。

      车道赫最近觉得很不对劲。
      其实这种感觉早就持续了一段时间,只是他对自己表现出的颇为自负,所以并不觉得这种怀疑会轮到自己头上。
      只是世事无常,会掉进水里的,往往是常在河边走的人。
      有些东西,虽不明显,对车道赫这种人来说,却是最重要的信息。
      他周围人看他的眼神不对。
      这种像是大家都知道,而只有他自己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很不好,尤其是这件事与自己有关。
      他想起一个女孩,那女孩不过是高中生的年纪,看起来很单纯,很天真。
      可是,他却觉得很违和。
      尤其是当她频频与柳泰武接触后,他总觉得,柳泰武行事的作风都变了。
      变得不像冷血动物,而像人。
      比如说那莫名其妙的放生。
      呵呵,渴望恢复那仅剩的一点点良知吗?
      从第三次作案开始,那种东西就再没出现在自己身上。
      所以啊,我的追随者,我的翻版。
      别奢望自己永远无法得到的东西,否则。。。。。。
      镜子前的车道赫悠然地扬起一抹笑容。
      你会死得很惨。

      警察迅速冲上去用枪指着愣在原地的柳泰武。
      做戏要做全套,即使将车道赫逼到原形毕露,他们也不敢松懈半分。
      柳泰武和洛晨表现得太过逼真,万一真的将他的疯劲逼出来,伤了人,可就得不偿失。
      赔了夫人又折兵这种事,虽然警察们总是遭遇,却一点也不觉得习惯。
      与紧张兮兮的警察们相比,这对男女却完全不在意那些阴森森的枪口。
      洛晨挣扎着想要起身,柳泰武则先她一步小心翼翼地将人搂在怀里。
      看着洛晨身上的伤,柳泰武的心里异常烦躁。
      为了真正骗到岬童夷,他们早就定好将一切做得真实可信。
      其实在洛晨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他还有些犹豫。
      堪称怪物的自己其实不是总能控制自己的行为,一旦真的激发了自己杀人的兴致,那些所谓的警察恐怕并不能真正保证洛晨的安全。
      可当事到临头的时候,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样才能最大减轻对洛晨的伤害,理智得不可思议。
      那种预想中的沉醉在杀人快感中以及不愿伤害洛晨的想法在一念中的争夺与摇摆不定并未出现。
      即使如此,还是伤到她了。抬起她的脸时,他几乎控制不住想要将她揽在怀里的冲动。
      随后,他就被突如其来的告白激得差点开口问她这是不是真的。
      直到确认岬童夷已经暴露后,他才将身上所有的戾气收敛起来。
      那种东西,只适用于外人,对自己所爱之人,从不需要。
      他直视洛晨的目光,有些懊恼,又有些欣喜地说,“傻瓜,以后,再也别拿生命冒险了。”
      只这一次,就已足够。

      荒唐!
      妆容精致的中年女子愤愤不平地怒视着愈加谦卑的权律师。
      太炎企业董事长之子,怎么可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人扇耳光?
      最可恶的是,自己竟然是所有人中最后一个知道的。
      她拿出手机,疯狂地按着柳泰武的号码。
      长时间无人回应,柳夫人眼中终于透出阴狠。
      自作主张是吗?想要摆脱掌控是吗?
      太炎企业早有内定的继承人,既然你不想要那一部分,我也不介意将其收回。

      此时的柳泰武已被重新请回警察局中。
      即使是现在太炎企业的实际掌权人,也有手伸不到的地方。
      河无念一脸神色复杂目光纠结又欲言又止。
      老实说,直到现在,他还是看他不顺眼。
      他家世显赫,所以作恶多端,往往也难有人奈何得了他。
      可自己却背负骂名,在苦涩中艰难成长。
      有时他会想,如果柳泰武没有了家族的支持,是否还能保持着现在的从容。
      可现在,他忽然庆幸自己不曾成长在那冰冷的围城之中。
      贵族子弟的亲情缺乏得让人心寒。
      “少用那种同情的眼光看着我,”柳泰武危险地眯起眼睛,随即他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让很少见到他情绪如此明显的河无念心里一惊。“便宜我那个弟弟了。”
      “其实没什么的,不就是太炎企业的股份吗?我们泰武才不在乎呢。”洛晨像是安慰般地说。
      她没说的是,如果她没猜错,已经有人盯上太炎企业了。
      树大招风,在众多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的太炎企业,有时就像是个活靶子,无时无刻不在被人盯着,等着它轰然倒地。
      “不过话说回来,你小时候到底为什么把你弟弟当玩具扔啊,他很气人吗?”

      正在美国召开紧急会议的柳泰民忽然打了个喷嚏。
      作为柳泰武的弟弟,其实两人的轮廓极为相似,不同的是,他总是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将所有的情绪用眼镜遮住,一副精英式的打扮。
      典型的斯文败类。
      只是成长在那样的家庭里,与柳泰武相似的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凉薄。
      如果说柳泰武是天生的冷血,那么柳泰民就是后天被逼着苦苦压抑的结果。
      与有着恋母情结的柳泰武不同,柳泰民更亲近他的父亲。
      因而一开始,柳夫人才会对柳泰武如此看重。所以在被精心养育的小兽反咬一口时,才会怒不可遏。
      柳夫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控制狂,而父亲至少给了他喘息的时机。
      只是。。。。。。
      “少爷,”面对神色冷峻的柳泰民,年青的管家多少有些畏惧。长期坐于上位者的气势,使他与懒散的柳泰武散发出的亲近之感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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