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岬童夷》小丑之盾

12、第十二章

　　十二争命
　　“虽然不想就这样告别，但是。。。。。。”柳泰武的眼中闪过与夜一样的色彩，“对不起。”
　　他忽然转身，向街道拐角奔去，他的动作太快，洛晨未来得及反应，就看见他骑上摩托车。
　　原来他将摩托车停在那里。
　　洛晨追了几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柳泰武的身影远去。
　　透过后视镜，柳泰武看见洛晨追上来的时候，心中的感觉极为复杂。
　　在这之前的很多次，都是我在看着你的背影，这一次，终于轮到你看着我离开。

　　女子穿着漂亮的衣服走在回家的路上。
　　与洛晨告别以后，她并未马上回家。逛街是女人最爱的打发时间的方式之一，虽然已经买来合适的衣服和鞋子，看着那些设计新颖而又色彩艳丽的服装，她还是没有禁得住诱惑。
　　身后，空气破空的声音让他不由自主的回头，熟悉的身影停在身边。
　　“怎么是你？洛晨呢？”女子奇怪地发现柳泰武的车上并未坐着女孩，想到两人最近可能有些矛盾，她有些担忧，如果是柳泰武将洛晨一个人丢下，她是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不是我不想带她走，是她自己不愿意。”像是懊恼着情人的任性，柳泰武的语气有些无奈和无辜，“有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昏暗的路灯已然亮起，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风，从身后吹过，难得的舒适让女子稍微有些疲惫的感觉迅速消失。柳泰武推着摩托车与她一路走着，像个好奇宝宝般询问着女子与爱情有关的话题，女子的很多话都让柳泰武对自己目前的状况有了新的认识。
　　原来，自己对洛晨的感情正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可自己似乎并不介意。

　　洛晨此时的心情非常急迫，她不知道柳泰武现在是否已经有了新的目标。
　　在抽空查询女子的位置后，她原本稍安的心提了起来。真是自己一会不看着就会出事，为什么这位处境最危险的姐姐此时还在悠哉悠哉地闲逛？
　　联想到柳泰武离开的方向，洛晨立刻上了一辆出租车追了上去。
　　只是柳泰武一向喜爱超速行驶，这对恪守城规的司机而言有些难度。
　　所以当她追上柳泰武时，只看见停在荒地公路上的摩托车。
　　杀人者与拯救者，不知时间会更眷顾谁？

　　女子惊慌地逃着。
　　她并不明白，为何前一刻还对着自己暖暖笑着的人，下一刻就成为了噩梦。
　　危机袭来的时候，她猝不及防，身体却比思维更快地做出反应。
　　逃。
　　逃得越远越好。
　　可惜的是，密布的灌木与黑夜没有成为她的掩护，沿着那些太过明显的痕迹，柳泰武愉悦地吹着“好好藏起来”口哨。
　　果然，还是驱赶猎物的过程最有趣。
　　看着猎物不知不觉走入陷阱，柳泰武很开心。
　　不出所料的是，女子正向着最佳的作案地点迈进。
　　她正自己走向坟墓。
　　黑色的衣服与他此时的心情有多相称，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丝毫没察觉自己有多讨厌她。
　　虽然很感谢她为自己解开了心结，但想想洛晨为这么个陌生人的安危担忧，他就不自觉地想发怒。
　　洛晨，是不是只要将你身边的人赶走，你的注意力就只会停留在我的身上？
　　看来这件作品真是很有完成的必要。
　　“不是告诉过你要好好藏起来吗？”女子的身体颤巍巍地躲在巨石后，她的注意力完全在自己的左面，柳泰武却从她的右面现身。
　　女子的身体像是受到狼盯上的兔子般，在那一瞬僵硬无比。
　　终究还是没逃出来。
　　柳泰武的神情与之前截然不同，他阴沉地注视着她，就像注视着一件死物。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女子狼狈地缩成一团，汗与泪水交织在她的身上。新买的一身衣服，此时已经脏的不成样子，仿佛在嘲笑天真的相信警察的自己。
　　又是那种表情，柳泰武想。
　　恐惧吗？厌恶吗？对于沉浸在黑暗中的柳泰武来说，似乎已经无所谓了。
　　洛晨，只要你能在我身边就好。
　　柳泰武饶有兴致地夺走拿在女子手中的手机，显示着报警电话的屏幕醒目地闪烁着，他随手摁下了拒听键，冷笑着开口，“你是在拖延时间吗？”
　　他手法熟练的摆弄了一下，眼中的讥讽更为明显，“告诉你一个非常遗憾的消息，你的手机，似乎不能定位呢。”
　　女子本还怀着希望的心情瞬间被一盆冷水浇下来，她瘫坐在地上，再也没了逃的力气。
　　有谁，能够救救我？
　　“能不能定位又有什么关系？既然我找到了她，又怎么可能让你成功？”
　　洛晨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像是听见女子的呼唤般，洛晨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她出现得太过突然，让已经准备将女子捆绑的柳泰武脸色大变。
　　洛晨，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你知道我有多希望你永远都看不到这样的我？
　　看见熟悉的人，女子像是看见稻草般拼命挣扎起来。
　　不知为什么，她会将希望寄托于这个不过刚成年的女孩，也许是因为柳泰武对她特殊的态度，也许是因为洛晨身上那种异于同龄人的感觉。
　　这种突如其来的信任让后来幸存的女子心中怀有一分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信错人。
　　来到这里前，洛晨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在看见眼前堪称惨烈的场景时，她甚至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幸好这一次还来得及。
　　幸好那位姐姐还活着。
　　在出租车上的时候，她运用之前的手段报了警。
　　依然没有查询的号码，依然不能追踪地点。
　　就连报警地点都是假的。
　　从里到外，洛晨几乎创造了另一个人，但他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这个虚假的人曾直面岬童夷，挑衅岬童夷的翻版，指导河无念，甚至提醒警方的行动。
　　而在这些步骤中，唯有其提供的信息准确无误，因为那既是预兆，又是事实。
　　即使国家查出那个声音是使用特殊软件造成的，也无法将真实的声音还原。
　　这是属于洛晨的底牌之一。
　　虽然在警察到来之前不过是很短的一段时间，但洛晨还是觉得这样做颇费精力。
　　一条人命攥在对方手里，就连她自己都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实力差距过大的对决，难免会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危机。
　　但当面对柳泰武时，洛晨的念头变的更为坚定。
　　像她这种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人，有时会出人意料地靠谱。
　　“想不到你还是追上来了。”柳泰武的心已经恢复平静，像他这样的人，能将情绪泄露在脸上已是难得。不知为何，柳泰武想起之前洛晨说的，“不想笑就别笑了，至少对自己诚实一些吧。”
　　可是如果对自己诚实了，你会不会离我更远？
　　“停下吧，柳泰武。”洛晨看着挣扎的女子，“如果还不懂得怜悯的话，就想想你自己吧。”
　　“那么惜命的人，怎么会不懂得生命意味着什么呢？何况，我已经报警了。”
　　“再不放弃的话，就等着麻烦找上门吧。”
　　柳泰武忽然笑了。
　　不愧是我看中的洛晨，做事的时候总会有更深的考量。
　　如果不是自己对她的了解，大概都会觉得洛晨遇到过像自己这样的人，所以了解自己的心思。
　　说实话，想自己这种怪物，的确最是惜命。
　　因为惜自己的命，所以才会漠视他人。
　　因为人总有利益的争夺，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我们曾经牺牲了什么，却从未得偿所愿，所以才会出现我这种对整个世界，所有感情都失去信任的人。
　　只是想在我的手中争夺一条生命并不容易。
　　柳泰武的猜测并没有错。
　　洛晨并不是没经历过这种事。
　　作为大家族父母双亡的继承者，她小时候一直被亲人保护得很好。
　　但无论多么谨慎小心，她还是在十二岁的时候被心怀叵测的竞争企业算计，遭到绑架。
　　那次的是让洛晨至今记忆犹新。奇特的是，那并未对落尘的心理产生不好的影响。
　　唯一的后遗症，大概就是从此后，洛晨的书柜上多出了犯罪心理学，行为心理学等一系列心理学书籍。
　　“你，真的想救她吗？”柳泰武的笑中带了从未有过的意味，洛晨一时竟看不出那是什么。
　　“那么，”恶魔低语在寂静的夜里，“用你的命来交换如何？”
　　白日里人来人往的风景区，此时只有三个形态各异的人在对峙。
　　如果有人经过的话，大概会觉得两女一男的组合很奇特。
　　没人会想到在三人之中，有两人正在争夺人命，因为他们的表情太平和，动作太自然，甚至脸上还带着笑容。
　　只是不知道为何那个年龄稍大点的女人会紧张地看着两个人，就像不知自己身上有伤一般。
　　“呵呵，”洛晨不但没有打消主意，反而知道这样做最好。
　　从今天上午出门，她就预料到这种情况。
　　在喜欢钓人的猎人手中抢走猎物，当然要付出代价。
　　哪怕代价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