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已故》湫海棠

5、伍 故戏重演 南钦看着

　　“舞墨可还记得我叫来与你比美的小厮？那小厮自是比不过舞墨，却与舞墨神似，所以分外讨喜。我南钦，一直以来，只喜欢舞墨呢。”

　　他无名即使没有入寺前的记忆，也深知“喜欢”应是男女所为，这人竟……
　　乱了，什么都乱了。
　　他在被捡回寺庙前，究竟经历了什么？

　　翌日清晨，南钦被奕儿服侍着回了南府。
　　刚推开大门，老奴便跑来对南钦说：“大人，昨夜陛下在后院等您一整夜，现在还没走。”
　　“奕儿，出门。”南钦不加思索直接下令。
　　奕儿眨眨眼，说：“主子，皇上等了您一晚上，您还是去见见吧。”
　　“你在帮他说话么？”南钦闻言，轻轻低头，用眼角瞥着身后的奕儿。
　　“不……不是的！”奕儿立刻慌了阵脚，“奕儿……奕儿只是……”
　　“罢了，”南钦道，“最后一次，本相就听一回你的话。”
　　奕儿眼中立刻恢复了光彩，连忙接道：“谢谢主子，谢谢主子！”让主子听一个奴才的话，这可是莫大的殊荣——尤其主子还是个丞相。以后可以跟他们炫耀炫耀了。
　　南钦看着后面沾沾自喜的奕儿，摇了摇头，说：“走吧，去后院。”

　　皇上歇息在后院的凉亭里，此时正因疲倦而酣睡于石桌。
　　奕儿见状，暗暗咂舌：他主子是有多大面子，才能让皇上为他守候一夜？况且皇上对主子宠爱有加，处处让着他，他又对自己做过那种事，莫不是他与皇上以前……
　　“主子，您与皇上以前……”奕儿忍不住发问。
　　“以前？”南钦回头，笑出了声音，“以前怎么了？”
　　“陛下待主子这么好，该是有点事吧？”奕儿越说越小声，越说越没底气。
　　南钦闻言竟笑弯了腰：“哈哈哈！奕儿啊，你说话太直了。本相看起来很面善？”
　　奕儿看着南钦的笑颜，竟心跳加速呼吸困难。纳纳道：“奕儿只是好奇。”
　　“没什么。”南钦看着熟睡的康焱昕，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只是那段时间，早晨会对他说‘我知道你昨晚累了，但现在已是早晨……
　　焱昕，起床了。’”
　　仿佛一剂兴奋剂，康焱昕猛然从石桌上弹起，睁大眼睛看着南钦：“你刚才……说什么？！”
　　南钦也被吓了一跳：“你怎么醒了？！”
　　康焱昕倏地从石凳上跳起，三步并两步跑到南钦面前，用力捏住南钦的肩，瑟缩着用颤抖的声音问：“你刚才……叫我……焱昕？”
　　“疼。”南钦皱起眉头，吐出一个字。
　　康焱昕欣喜若狂，俯身就要吻上南钦，却被南钦冷脸用手掌隔开。康焱昕反倒会意地笑笑，离开他的手掌，张开双腿，正对着他坐到他膝上，轻轻俯视他。
　　南钦似是很满意，嘴角噙着高傲的笑，用左手捏住康焱昕削尖的下巴。
　　许久没见过他这样的笑容，康焱昕不觉地陷进了他弯起的眼睛。那双上挑的丹凤眼，那对修长坚毅的剑眉，那水色的薄唇，那刀削的鼻梁，无一不让康焱昕迷恋。
　　呼吸突然滞住，康焱昕方才注意到自己的唇已被他的覆盖，后脑勺亦是被他的右手扶住。想要张嘴呼吸，却被对方的舌趁机侵占了口中空间，唇舌交缠。
　　这个人，连亲吻，都这么温柔。
　　唇分，南钦又吻上康焱昕眉心。吻毕才笑着松开对方下巴和后脑勺的手，又转而撑着自己的脸颊，微微仰视康焱昕。
　　嘴里吐出一句话：“从前，就是这样。”
　　一旁的奕儿看得脸红心跳气血上涌，即便知道主子是演示给自己看，竟也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哈哈哈！”康焱昕笑得放肆，“你还记得！”
　　“可是，”他的眸子又黯淡下来，“为什么不能像从前一样呢。”
　　“陛下觉得现在臣的腿这个样子，还能像从前一样？”南钦又换上那副官方的笑容。
　　“可是我可以……”
　　“我不可以。”康焱昕话说了一半，南钦便打断了。
　　呵。都说薄唇之人薄情，看来不无道理。
　　“主子的腿不是……”奕儿突然开口。
　　“是什么？”南钦转头盯着奕儿，奕儿立马闭上了嘴。

　　“对了，”南钦看着奕儿，“来人。”
　　不久老奴便小跑着到了南钦面前，看见南钦膝上的康焱昕，先是一愣，随后马上反应过来，抱拳行礼问道：“此次是谁？”
　　奕儿觉得主子的笑容有些阴森，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老奴也明白了，命人带走了奕儿。临出门前，奕儿听见耳边响起南钦磁性的声音：“奕儿，本相不是好人。”

　　那天过后，再没有人见过奕儿。亦没人知道为什么皇上心情大好许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