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九歌·曼珠沙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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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凤神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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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你是种天罚，陷入轮回中忘了逃脱的方法。
用鲜血染红牵挂，在海角天涯点燃寻你的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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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帝释天，上古时期东神族三皇帝之一，华夏皇朝第三独立军团总帅，封号鸾凤神将。
我是华夏皇朝最后一代“三皇”中的第二位，“戾皇”，东神族最后的纯血凤凰族裔。我也是“神赐之美”八荣耀虹的容器，是神灵意识的载体。
跟所有人想的都不一样，我生逢乱世，前半生颠沛流离，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父母族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活着。我的记忆从被黑暗所笼罩着的中庭开始，一路沥血屠杀，学会怎样将这种血腥的游戏变为乐趣，一路一路从黑暗里走回光明。
我出生的时代从未太平，魔物噬人、血亲相残，各种各样在今天看来完全不可能出现的事情在当时完全是稀松平常，为了活下去，所有人都可以抛弃心中最后残留的一点伦理道德，反正那东西又不能吃。
大概是见多了血，我越来越喜欢手刃猎物的快感，尤其是他们濒死那一刻的惨叫，简直美极了。我一路游荡到了东神族的地界，在某一次战斗流血以后，那些沾染了我血的人说，我是凤凰的族裔，并把这件事情报告给了当时东神族的掌权者。
当时我还不知道什么是凤凰族裔，稀里糊涂的被他们拉了过去扣上一顶又一顶高帽。最后他们都说我戾气太重，不像是真正的凤凰，可是有没有一个人能否认我血脉的纯正。
后来神亲自降临了东神族，那一瞬间我以为是看见了镜中的另一个自己，神圣高贵，光彩夺目，无以言喻的美丽。
然后我被那个名为“虹”的八荣耀带去了圣域，他说我是他的容器，他是我的本体，并且亲自教导我，用各种凌厉的手段压制了我当时已经十分扭曲的性格。除了在某些关于“美”的事情上比较偏执以外，虹和我几乎就是同一个人。
多年后我终于成年，率军出征作战，一次次的开疆裂土，以神灵代行者的身份征讨魔物，将华夏皇朝的领土扩大了一倍有余。我的敌人称我为魔鬼和死神，因为凡是由我指挥的战役，没有一个敌人能够得到豁免，尽数被折磨致死。
在原掌权者病逝以后，我和准提同时登基。他是睦皇，我是戾皇。
准提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其他人都怨我怕我惧我畏我，只有他还愿意和我站在一起，在我心情最狂暴的时候进行劝说，这才没有造成什么更加恶劣的影响。
对了，我登基的那天他还送了我一只混血小凤凰，我让他给起了个名字，就叫孔宣。
随着我一次次的出征，敌人越发惧怕我的名字，甚至我的皇帝亲卫部队一出现在战场他们就落荒而逃。直到我自己都已经厌倦疲惫了杀戮和征战的时候，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和平。
那段日子里真可谓是悠闲至极又无聊透顶，我这个戾皇平日里的工作除了打仗就只有打仗，完全不像准提那样还要每天看奏折，估计是那些大臣怕我心情不好随手把他们给砍了——真是瞎操心，那些家伙就算切片也没有丝毫收藏价值。在无仗可打的日子里我就只能凄惨的在藏品阁里晃来晃去，反复查看那些早已经被我玩腻了的东西，以前干掉的对手所做的纪念什么的，切片标本蜡像什么的。
或许是看我实在太闲了，准提给我找了点活干——他给我送来了一小孩，要我带孩子。
我想我当时一定是听错了，他还不如去叫我砍人呐。
东神族里有句古语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出家人不打诳语”，准提你这么实诚干嘛，你又不是那些秃头和尚，整天只会阿弥陀佛慈悲为怀。
可事实证明准提那个诚实的老好人是永远不会骗人的——一周之后，他还真给我送来了一个小鬼！还是纯血的真龙血裔！你妹的混账准提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凤凰和真龙相对怎么了！？怎么了！？本皇肯定不会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给折腾着！准提你给我等着瞧！
——大概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我对准提的诚实指数和工作效率深深的绝望了，同时也对那个叫梵天的小鬼和虹的节操深深的绝望了。
什么魂淡八荣耀！闹脾气耍赖就不能给我挑个好一点的时间么！作为一个神明，天天跑下万神殿过来骚扰自己的地上代言人你这还有节操可言么！？有么！？
闹脾气就算了，耍赖也就算了，怎么折腾我都捏鼻子认了，反正只有准提那家伙知道……可是为！什！么！死准提你要在这一天把那个小鬼带过来！？为什么！？说好的兄弟之间肝胆相照的诚实与默契呢！？本皇英明神武玉树临风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名的形象啊！就这么……风萧萧兮易水寒，节操一去不复反了……就这么，碎了一地，再也捡不起来了……心好累，感觉再也不会爱了。
嗯，总之，本皇这么英明神武玉树临风潇洒不羁的酷帅皇帝，还是相当宽宏大量的，怎么会因为梵天不小心看到本皇一时形象扫地就在教导之中挟私报复呢？当然不会那么小心眼的！
那些说本皇小心眼的流言都是谣传！谣传！谣言不可信你知道么？
不过准提不是说这孩子可能是日后的第三位皇帝么？那就一定要严格教导！否则给东神族日后少了一只潜力股可怎么办！这责任本皇可担不起！【严肃脸】
严师出高徒，厉父出虎子！这是本皇对梵天负责任的表现！
嗯哼，超s级鬼畜地狱训练计划，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本皇真是个负责的好人，以后成为君皇时请务必不要太感谢我，小梵天。【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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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你我才懂了伤疤，致命的邂逅要蹉跎几世年华？
若有谁能提前预知到结局，思无尽伤话又有谁能甘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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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用各种极端手段折腾了那么久，小家伙总算是可以出师了。
从我有记忆以来这大概还是第一回，华夏皇朝出征支援其他种族而不是由我带队。很多年没打仗了，偶尔玩一玩也只是小规模的战役，好不容易等来了一个大战的机会，结果居然不是由我带队，而是由梵天带队出征，这让我这个“戾皇”心里颇有点不爽。
圈在凤阙里的确日子过得挺开心也挺放松，不过有时午夜梦回，我还是会回到自己曾经征战多年的沙场，执旗而立，天边的狂风席卷着砂石延缓军队前进的脚步，在那些迷蒙了一切的大雾里，不断传来金戈铁马交错的声响，还有战鼓敲击的回声，铿锵有力，震荡激昂，让人一阵阵心潮澎湃。
每次从梦里醒过来都会有些茫然，“戾皇”存在的意义就是为皇朝征战，开疆裂土，抵御万军。现在有仗可打我却不能去，不由得很是不爽。幼年期的黑暗生活始终在影响我的心态，直到如今我都无法改掉那些血腥的习惯，将敌人的残破尸骸作为战利品收藏，深夜之时我在那些收藏品的展柜面前游荡，恍惚中似乎还能听见那些被我斩碎敌人的灵魂在我面前发出嘶吼，带着浓重的怨恨和不甘。
准提说，杀戮是我的心魔。直到现在我都不能完全的摆脱它，只能尽可能的压抑着，但它迟早会爆发出来。虹的“神眷之美”是美的极端，我自身的恶念也是极端，看在容器的份上我没有被八荣耀们早早毁灭，只能归结为运气。
所以准提和那群大臣一力阻止我上战场，怕的也是这个吧。
算了，替代我的人早早就赶去前线了，我所能做的，大概就只有在这里，幻想着那遥远的战场，并一同为所有将士们祈福了。
梵天，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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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化身为佛前的蔓珠沙华，夜夜相思刷白了头发。
盛开在彼岸的花，花开千年洗尽铅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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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天的出征好似一个导火索，六道之战的局势越发紧张起来，精灵之森里那群高傲的精灵被魔物灭族，据说精灵死后会留下带着萤火一般的辉光的植物，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东艾贝勒尔联邦那群自以为牛逼的人类惨遭灭族，碧玉之海被染红的场景真是叫人期待，可惜我没能看到那壮美的一幕，真是人生败笔。
唔，这段时间里东神族的气氛也很压抑，全族上下的气氛都跟本皇宫殿里那些侍者一直以来的气氛差不多——不知为何本皇觉得自己有点悲哀，本皇有这么可怕么？一个个都大气不敢喘的。
好在新皇帝的登基活跃了气氛——没错新皇帝就是本皇一手带出来的小梵天，新皇上位有本皇很大功劳——三皇圆满，那群族人都乐疯了，本皇宫殿里的侍者也终于多了几分活力……为什么本皇看起来更凄惨了的样子？
不管那群脑残，小梵天的成年礼和登基仪式一同举行，按规定我或者准提都得送点什么来表示一下……记得以前杀掉几个叛徒的时候，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一枚龙蛋。那小家伙不是真龙血裔么？同族好好养着算了，别搁我手里养死了。一只孔宣我都照顾不过来，还加一条小龙，让不让人活了？
嗯，当然不能白送，就当还之前弄坏他那么多东西的赔礼吧。
啊对了，“三皇”中的每一位都在华夏皇朝中另有封号，我的是“鸾凤神将”，准提的是“至圣道人”，那小子之前领兵出征时是元帅军衔，给他封个什么号好呢？
梵天……“梵”字不是“光明”的意思么？得起个伟光正的……
公正，廉明。
公明。
那小子就封个“公明元帅”！简洁又好记！寓意还深刻！就这么定了！
哇咔咔，本皇真是太机智了！
……
我想过朝中老臣会背叛我，军中将士会背叛我，虹会背叛我，甚至梵天会背叛我。可我唯一没想到的就是，准提会背叛我。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从中庭黑暗之地脱离之后，他是东神族内唯一一个肯向我伸出手的人！唯一一个！如果没有他力荐，我会被东神族秘密处死！就因为我来自中庭，所以我不可信赖，于是我必须死！
如果没有他力保，我活不到现在，更不会有所谓“戾皇”鸾凤神将的出现。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他！？
为什么……
意识涣散，身躯崩溃，猩红色的血遍布一切。
最后定格在眼中的片段，是那个我一手带大的孩子，刚刚登基不久的公明元帅“君皇”梵天，带着他的皇帝卫队，不顾一切的杀入战场，冲入魔物的海洋。
残存的意念看着他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看着作乱的准提被他擒下，看他愤怒的击杀同党陆压，看见他最后焦急的眼神，惊慌失措的表情，那双曾经照亮我眼眸的金瞳之中，只剩下冰霜般的冷漠。
直到最后我才意识到，原来最相信我的、始终不会背叛我的，不是准提，而是梵天。
那个由我亲手带大的孩子，如今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强大皇帝了。
那么……再见。
意识沉入混沌的深海，或许再也不会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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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相遇却世世的分离，是三界中最痛的惩罚。
等不到相遇刹那，沧海无泪何处伤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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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毗湿奴，黑暗世界里排名第一的，最优秀的杀手。
我有我的规矩，不杀死名单上的这一个人，就绝对不会去杀下一个。即使是追杀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杀死我的猎物。
不仅仅是职业道德那么简单，这也是我的乐趣所在。看着那些娇弱的猎物在我手中被一点一点的折磨致死，总有一种超越了精神的快感，叫人心神激荡，欲罢不能。
我接单子也是很有选择的。太弱的、一捏就死的不要，那种东西没有玩的兴趣；背后家族或者势力过于庞大的也不能接，容易惹上麻烦，我可只有一个人，架不住一群人追杀；背后势力不算特别强大、但自身实力比较不错的家伙是我最钟爱的狩猎目标，他们在折磨下能撑得久一些，让我玩的更加尽兴。
因为这个规矩，我的业绩在这一行里最好，同时也最有口碑，不少见不得光的人都会偷偷来找我，付我报酬令我杀人。当然，这些单子到底接不接，还要看具体情况以及我的心情。
这会有个老头来找我，他自称陆压，许诺我极其丰厚的报酬，让我去杀一个人。
他说这个人叫梵天，是东神族曾经的皇帝，但如今只是离群索居的孤家寡人。她一边说一边看我，他说如果我亲自出马的话，一定会成功。
那老头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总让人觉得不舒服。
但是他开出的条件很让人心动，非常丰厚，而且只需去杀一个闲散游人，并没有太大阻力。而且那时我们组织的资金出了点问题，快到发工资的时候了，可是钱完全不够，这样下去我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于是我毅然决然的接了那个单子，打算去会一会那个叫梵天的前皇帝。
希望他能让我有些兴趣，如果只是一场无趣的捕捉，那这钱来的也就太容易了。
……
啧，我还是低估了一位皇帝的战斗力，虽然只是前皇帝。
第一次交锋以我的失败为告终，不过这也让我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那个家伙似乎对我格外没有防备心，于是我才能以较低于他的实力伤到他。
不管这原因是什么，都是个可以好好利用的地方。
身为第一杀手，我是绝对不会失败的。
……
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干掉了他，可以跟雇主交差了。
梵天这个人很奇怪，临死之前说的话也很奇怪。
爱？那是什么东西？又不能当钱花，我要它干嘛。
管他呢，回去交差了。
不过就是按例杀人而已，没什么好遗憾的。
早就习惯了杀戮，才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而感到心痛。
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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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开后空心向下，开到荼蘼了无牵挂。
生生相遇却世世的分离，是三界中最痛的惩罚。
纵览极乐世界风华，浓浓香气勾尽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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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的名字是阿修罗，七魔王哈迪斯的部下。
以帝释天之名降临于世、以毗湿奴之名沉沦于世、以阿修罗之名与你为敌，我这一生三世，也算是波澜起伏，一生壮阔。
没有想到灵魂之流的辉光能够使我清醒起来，回想起那些遥远的、属于你我之间的过去。
不过还好，最起码在最后，我还能认出你，不至于是以悲剧结尾。
呐，梵天。经历了这么多波澜，我们最终还是回归灵魂之流，等待下一次的轮回。
好在这一次，是我们一起。
多希望命运能再度眷顾于我，多希望下辈子，还能够与你相遇。
下辈子再见。
——奈何殊途同归，不如将岁月酿酒，使风雨当歌。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九歌·曼珠沙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