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这个转折很自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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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尧这两天有点反常，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下子对生活和工作都没有了热情一样，虽说谈不上不配合，但也没有刚回来时的积极主动。
眼看着电影开拍，金在中有点担心地问：“季尧，你最近好像没什么干劲呢？”
此时的季尧正坐在沙发上，翻阅着电影拍摄的行程安排。他把眼神从文件中移到金在中脸上，撅着嘴毫无生机地说：“吴匪又开始躲我了。”
金在中瞥了一眼郑允浩，而郑允浩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季尧“啪”的一下把文件摔在茶几上，愤愤不平地骂道：“都是那些吃饱了撑的的媒体，我喜欢谁跟谁恋爱关他们屁事，妈的！”
郑允浩走过去捏了捏季尧的脸：“你也行了，都告诉过你很多次了，想要堂堂正正，就拿出成绩，等你站在最高点，别人只有仰望你的份的时候，你做什么都是合理的，甚至还会赢得别人的祝福，这种案例以前又不是没有。”
季尧想了想，好像确实有一个天王级的人物也是同类。气结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一点，拿起文件继续翻看：“话说我看有几个工种好像还没找到人？造型师不好找吗？”
郑允浩解释道：“不是造型师不好找，是让人满意的造型师不好找。因为EAST更强烈的打压，苗姐现在也不敢公然接我们的活，连她这么不拘小节的人都不敢，水平差不多的其他人就更没那个胆子了。别的造型师和我们又没有什么交情，不会冒这个险，而且水平也一般般。”
金在中来回看了看二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恩？在中，你有人选推荐吗？”郑允浩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额……如果实在找不到的话，可以让我试试吗？我这一阵子在苗姐那当学徒来着，因为对造型这方面比较感兴趣，之前也有接触过的……”金在中对于“自荐”这种事还是比较害羞的，但他的眼神是坚定的。
郑允浩终于知道金在中最近见不到人影的原因了，只是他真没想到会是出于这种情况。他欣喜地笑了笑，仿佛知道金在中的用意为何，不需要多做解释。
倒是季尧一副受刺激了的样子：“在中哥，你行吗？”
没等金在中回答，郑允浩便换另一只手去掐季尧的另一边脸：“季尧，行不行这种话不要随便挂在嘴边上去问一个男人，懂吗？”
季尧一副幡然醒悟的表情，表情瞬间变得暧昧，使劲点了点头：“我懂！”
金在中被俩人逗乐了，但也没忘正事，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简易的化妆包放在季尧面前：“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
于是，季尧被强行带到客厅里吊灯下方最亮的位置，开始了化妆。
其实还没等金在中往他脸上比划，季尧看着他如此娴熟的摆弄各个东西，心里就已经有数了。
过一会，季尧指定的妆面便完成了，季尧边照镜子边不住地点头，其他几人围观了过来，交口称赞。
“在中哥深藏不露啊！”谭晴惊喜非常，近距离一个劲儿地观察着细节，正看得起劲呢，忽然听到背后金在中说“那我给你也化一个吧，你是另一种风格的，我需要多多尝试的嘛！
这个建议得到了大家一致赞同，谭晴自己的反抗当然是无效的。于是便被按在了椅子上，像被点穴了一样，僵硬地任由金在中在他脸上为所欲为。
和季尧的脸不是同一风格的谭晴，金在中观察了一会之后很快下手，没过多久也完工了。大家对谭晴的妖孽妆很是满意，于是对金在中在化妆上的能力便不再置疑。
反正影视城剧组那么多，实在不行找个剧组的造型助理来救场也是可行的——做事习惯把所有突发状况都考虑进去的沈昌珉如此想着。
看着大家都很有干劲，季尧也不想再去想那么多，留下一众人，潇洒地回家收拾行李去了。
郑允浩和沈昌珉对行程及工作人员的安排做了最终的确认之后，拉着金在中也走了。
坐进车出租车里，郑允浩仿佛才缓过劲来：“回来这几天我都没离开过这个小区，可算出来了。”
金在中笑道：“我正好相反，回来这几天我都没在工作室正常地呆过，除了出事那天。”出事自然指的是季尧的取向被曝光那天，金在中同情地说，“其实他也挺不容易的，没有成绩吧，吴匪不理他；可算有点成绩了，却引来了媒体的恶意攻击，虽然他以前挺不像话的，但也不过就20岁出头，看似从小被宠到大，其实没得到过多少来自家庭的正常关爱。”
“他的成长环境太过畸形，以至于比较晚熟，不过还算善恶分明，重情重义。不惹他，他也不会仗着自己的身份去欺负别人。你仔细想一下，他之前所有的负|面|报|道的动因都是关于吴匪，哎……”郑允浩叹了口气，“正因为他的思维方式很单一，所以他才能如此难能可贵地专情。”
“恐怕这不是一条好走的路。”金在中话里有话。
郑允浩伸手握住他的：“就算路再怎么不好走，也会有对的人和你并肩同行。”
“哪怕路上有人向你扔石头说你恶心？”
“这条路不好走，所以前行的过程中，我们会慢慢变强。等到我们站在一个崭新的高度，就没有多少人再向我们扔石头了。当然，总有少数个别极端的人存在，但那些石头早已对我们构不成伤害了。”
这个道理金在中当然懂，但是现在的他有些迷茫和却步。这种犹豫当然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以后工作室如果真的发展起来，如果哪天郑允浩的取向也被人曝光，那么那个影响他发展的罪魁祸首就是他金在中自己。
郑允浩长篇大论完，金在中一直在思考着什么，没过几分钟出租车也开到金在中家小区的门口。二人往家的方向走，金在中若有所思地一个人在前面走着，等他走到自家单元楼门口的时候，郑允浩叫住了他。
“在中，我的恋爱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除了你。”
金在中顿住了。长期自卑的他，让他立刻变得自信是不可能的。刚刚起步的工作室让他无事可做，他再次迷失了自己的位置，所以他才急着神龙见首不见尾地跑去找苗姐拜师学艺，希望有一技之长是可以帮助他的。
这个男人……他到底怎样才能配得上他的全副信任？他到底怎样才担得起他的纯粹爱意？他拼着命想追上他的脚步，可是他能做的却少得可怜。
郑允浩一步步走上台阶，从后面抱住他：“我不会做好吃的方便面，也不会化好看的妆，而且说实话，之前为了保住我总监的面子我没告诉你，你作图水平远在我之上。你可能觉得我无所不能，但是我也会为了某件事而担心，比如你不敢爱我。”
是的，不是“你不爱我”，而是“你不敢爱我”。郑允浩完全知道金在中在顾虑着什么，是啊，他本就是一个聪明的人。
金在中僵硬地抬起自己的双手，扣在了自己腰间的手上，紧紧地。
“允浩……”金在中缓缓开口，“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你便是我的向往，我的奋斗目标，我的偶像。那时的我希望几年之后的我可以有你一样的成就。而现在……”金在中低下头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依然希望你可以取得更高的成就，而这个过程中，我想成为你最坚实的辅佐。”
郑允浩扳过他，让他面向自己，考虑到在外面只是亲亲地碰了一下他的唇，哑着声音却坚定地看着他：“你从来都是。”
金在中好像如释重负般笑了，随后把他拉下台阶，往小区外面走，用着掩饰不住的喜悦说：“走，去超市买方便面，等到了影视城我还给你做。”
郑允浩快步跟上，看着这样的金在中忽然就很想拉他的手，略想了想，还是克制住了，他退而求其次地选择把手绕过他的肩，勾着他哥俩好似的一起走。
沈昌珉很快找齐了所有演职人员。工作人员很好搞定，有了之前公益片的基础，这次不少都选择再合作。演员倒是费了一点功夫，因为和工作人员不同，演员毕竟是露脸的，在季尧工作室和EAST悬殊的差距之下，很多人不敢参与。最后选定的这几个，除了余艺，有的是沈昌珉通过签约允诺对方未来还会为其做剧换来的，当然这种是有红的资质的；还有一部分是演技很好但颜值不高或者不愿意被潜的人，他们的发展本就不温不火，无所谓得罪不得罪的。
总之，不管大家抱着什么态度来的，至少人员是齐了。他们开着车，呼呼啦啦地驶向了影视城。
结果，拍摄过了几天，就有记者“慕名而来”捣乱。季尧的戏份虽然主要集中在后半段，但他不想浪费近距离看前辈飙演技的机会，于是一直坐在导演旁边看着，时不时和谭晴交流讨论一下。所以，打发记者这种工作自然就落在了郑允浩、金在中和沈昌珉身上。
“请问季尧把那首歌发到网上是不是为了回应之前的抄袭事件？”记者一副欠扁的嘴脸，莫名表现出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这时，正好给剧组送盒饭的小哥到了，沈昌珉向他摆摆手，小哥就骑着电动车停到了他们边上。
沈昌珉走过去从后边箱子里拿出一份盒饭递给记者，嘴角的笑容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把这份盒饭给你，难道就能证明这份饭是我做的吗？”
一旁的郑允浩无语地白了他一眼，这货能不能不用吃说事？
沈昌珉又对着送餐小哥问：“你送的这些是我做的吗？”
小哥很是茫然，道：“先生，这些是我家大厨的招牌拿手菜！”
沈昌珉笑得异常灿烂：“好的，谢谢，麻烦你了。”
小哥到一边把盒饭往外拿，这边的三人和记者之间依然暗藏火花。
记者见之前的问题没有得逞，继续咄咄逼人道：“前不久有爆料证实季尧是同性恋，请问你们对此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郑允浩又露出他招牌式的绅士微笑：“季尧同性恋是跟你恋了吗？”
记者一下子有点懵：“当然不是。”
郑允浩好笑地说：“那关你什么事？”
“同性恋自古以来就是违背伦理的！”
郑允浩脸上难得露出讽刺的笑：“请问我国婚姻法有规定同性间不能恋爱吗？所以它是违了哪条伦背了哪条理呢？”郑允浩说完，还当着记者摄像机的面，一手拉起金在中的手，另一只手勾着金在中的下巴让他的脸和自己的相对，眼神洋溢着无限深情。
郑允浩凝视着金在中，话却是说给记者听的：“我告诉你记者同志，不仅季尧是同性恋，我们整个工作室的人都是呢。”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带着点鼻音。
记者目瞪口呆，哑口无言。但是，她却无法判断郑允浩说的到底是逗他玩还是真的，如果就这么报道出去，读者一定以为他想博眼球想疯了呢。
看着记者被气得摔东西走人，沈昌珉还不忘补刀一句：“哎，记者同志，吃完饭再走啊！”
金在中被逗乐了，但还是有些担心地问：“你们太欺负人了，估计她能被你们气饱了。”
沈昌珉无辜地摊了摊手，便走到一旁吃盒饭去了。
“这人一看就是EAST阵营的，我看到他们就生理性厌恶。看在她是女孩子的份上，我已经收敛了，这只是警告级别的，希望她早日擦亮双眼吧。”
金在中挑眉：“你就不怕她真的报道出去？”
郑允浩笑得无限温柔，下面的手悄悄握紧：“我倒是希望她报道出去呢，这样……这样说不定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金在中也握紧了他的手，心里涌过一股暖流：“无论怎样，我都在你身边。你在哪，我就在哪。”你站在高处，我陪你叱咤天下；你在低谷，我陪你踏碎阴暗东山再起。
沈昌珉的余光盯着二人的小动作，嘴里吃着大厨的招牌菜，味同嚼蜡。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这个转折很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