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簪》顾颐安

7、宫事

　　玉华宫。
　　“姚左昭仪别来无恙？”墨涵的神情淡漠。
　　姚左昭仪，一个入宫十二年的女子，竟比敬谦还年长，却在她入宫之前倍受宠爱，但为人极为低调，对后宫的女人都很谦恭，这也是她能一路扶摇直上，稳坐左九嫔之首的原因之一。
　　“回娘娘的话，奴婢……”姚左昭仪声音却静了下去。
　　墨涵冷“哼”一声，“我今日找你，并不是关于你。而是你的女儿，惠兰公主。”
　　在听到“惠兰公主”的一刹那，姚左昭仪浑身一震。
　　“景渥配不上她。”墨涵已不愿与这女人多说。
　　“惠兰，有意……下，嫁与……他。” 姚左昭仪早已局促不安。
　　“是吗？可景渥无意承恩。”墨涵娥眉一挑，“按我的意思，还是等惠兰公主再大一些，另行婚配。”
　　姚左昭仪跪在地上，“奴婢明白。”
　　正乾宫。
　　敬谦孩子似的依偎着墨涵，张开嘴，等着墨涵把削好的梨子放进他的嘴里。
　　“今天我回了景渥的婚事。”墨涵把一块梨塞进敬谦的嘴里。
　　“嗯，”敬谦点头，“不过季王叔又在催，季王府的人希望他先取一些妾室，再谈正婚。”
　　“我明白。”墨涵又向敬谦的嘴里塞了一块梨。
　　敬谦会把这件事告诉她，说明是希望她寻一些人选，敬谦在景渥的事情上，已经算是极端纵容她了，皇后深居简出，如今的后宫，她已是风头最劲的一个。当年入季王府时，只是为了靠季王的势力报了父仇，完全没有想到如今竟是这贵妃身份。
　　玉华宫。
　　“今以掖庭秀女许氏、傅氏、董氏、石氏许配季王第六子景渥为侧夫人。”
　　“景渥谢皇上，谢墨贵妃。”
　　正乾宫。
　　敬谦靠在玉榻上，调笑到：“为什么一下就是四个？掖庭的美女都被你送给他了。”
　　“我觉得这样也是委屈了他。”墨涵背对着他，让他看不见她的表情。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敬谦玉指拈起一串葡萄，仰着头慢慢咀嚼。
　　“不是，”墨涵摇头，“我总觉得我入宫之后他就变了，也许我不入宫来他也会变，但我害怕是我害他变化的，这简直是罪过。”
　　敬谦用力拉了墨涵一把，墨涵顺势倒进他怀里。
　　“任何人都会变，他的变化是皇宫造成的，与你无关。”敬谦玉指腻动着墨涵的睫毛。
　　“也许。”墨涵吻住了敬谦。
　　玉华宫。
　　“今日是去宜坤宫行礼的日子吧。”墨涵淡淡地问着为她更衣的宫女丽春。
　　“是。今日世子会来请安。”丽春是季景澜送来的。墨涵当然不认为是季景澜怕她不习惯宫里的日子，专门服侍她的。丽春是为季景澜传递消息的棋子，墨涵自信，等事成之后，丽春，不过一死。现在，季景澜怕是许了她一个诱人的条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