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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谨以此誓落金环 今日你我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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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路即便再久都有尽头,这两个人到了延安城,这明明立场不同的人,自然是要各自站回自己那边的。
什么叫,窝里反
苏蕴星眼下就挺像是这么一回事的。
但是,想来没那么严格算是窝里反,毕竟,她不是沈聿窝里的。
她是青莲教的护法。
这一点,即便沈聿试图去改变,却从未动摇。
人来人往的大街之上,一黑一白,黑衫男子高大阳刚,白衣女子清秀恬静。
不是汪小白与何欢是谁?
苏蕴星略偏头。
“我当真觉得带你去不怎么合适,不如这样,你便去附近茶楼等等我,若是我事情办完了,自当去寻你 ”
沈聿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不可能。
虽然,他的表情也就是没有表情。
“星辰,妳最好快些,焰女同戏子已经在教主左右,现下等妳一人。”汪小白站的老远,一贯凉凉的道。
“焰女也到了?”
她有些吃惊,却又没那么吃惊,毕竟有事能重大到要教主亲自下山,四大护法稀罕即便同时到场,也不那么叫人讶异了。
沈聿眉毛不显著的一挑。
“星辰还等什么?”
“若不愿意,那也没法,阿欢,陪沈公子过过招吧!”汪小白笑盈盈的负手在身后。
汪小白转头,看向一样面无表情的何欢。
“拖住他便好,不要受伤。”
何欢点头。
“星辰,随我来。”
她举手,沈聿也正好拔刀。
那是天下无几人能出其左右的斩魄刀。
通体黝黑,真正能削金断玉,削铁如泥。
苏蕴星转身,随着汪小白的脚步,亦步亦趋的跟上。
身后,刀光对掌风,险象环生。
“”若我的人给妳的人伤了,妳是不是得负责医到好啊?汪小白回过头,问苏蕴星。
她心不在焉,随意的点点头。
“爽快!”汪小白得意的笑了。
在城里左弯右拐,两人俱无话,一直走了大半炷香,她远远便看到,那是天众正在华美广厦前,严正守着,一看便知是这儿了。
“属下天众,见过二位护法大人。”
蓄着大胡子,中年大汉,关外胡人的长相打扮。
苏蕴星随意的摆摆手,连看都不曾细看。
汪小白有礼多了,微微一笑。
“今日是天众大人替教主护法,还真是辛苦了,可得谨慎点。”
“焰女也在里头 ”苏蕴星抛出一个问题。
“焰女大人现在亦在里头,今日还不曾见她出去。”
苏蕴星点点头。
“走吧!”她率先推开了那朱红大门,入眼,便是一华厦。
这是青莲教主落脚的地方,怎么可能多普通。
一路上,无数人对着苏蕴星单膝跪下,以额扣地,彰显对高贵护法的尊敬。
但是,苏蕴星看都没有看一眼,兀自走过去。
好似他们做的事,与她一点关系亦无。
严格说来,在教里,焰女司法,广为世人知,戏子司江湖情报,孤寒梅则掌教中各种事务,问,御星辰负责什么?
御星辰司刑。
这是不是很可笑,一个最是没有规矩的人,却叫她管怎么处罚不照规定来的人。
妳道御星辰何以能以一个外人,不过五年时间做到了护法。
但这要多亏,教主喜欢这个脾气阴晴不定,够狠够绝。
而是以,觉得她便适合司刑。
四大护法其下,含八部,八部鬼神,专管这天下江湖人畏惧的青莲万千教众。
包含天众、龙众、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迦八类佛教的护法神。
护法位置虽高,权力虽大,却都年纪轻轻,比之八部鬼神要年轻许多。
这便是实力。
在青莲里,能活下去并往上爬的,从来只有强者。
强者可以呼风唤雨,身住在琼楼玉宇,吃食山珍海味,享受莫大的荣华富贵。
这一条路,踏上了,便休想回头。
叶华正坐在一处凉亭,喝着李真泡的茶。
画着戏子上台大浓妆的李真在泡茶,这画面很是滑稽。
“小白和星辰来了,过来过来,喝杯茶。”
苏蕴星对茶水兴趣不大,但因为叶华在这,是以她不可能会走。
而汪小白,怕是去哪都一样。
她们进了凉亭,落座。
这四个各自有一番大作为的人眼下挤在这一小小凉亭,说来,要人咋舌。
苏蕴星略观察了下,叶华的嘴唇有些白,算算日子,可能是毒又发作了。
“妳来这多久了 ”
“约莫四天。”叶华回道。
自离了射鹰堡第二日,她便收到飞鸽传书,教主多少年不曾离开青峰顶,眼下竟下山,还入了关,怎么想都有大事要发生了。
叶华一撇她有些绷紧的脸。
“怎么路上不顺利 ”
“顺利,在不能更顺利。”她闷闷的喝下那李真递上的碧螺春。
“妳那护卫呢?怎么没跟着妳。”见叶华没多大兴趣同自己闲嗑牙,她目标一转,转向李贞。
“叫人挡住了,让他跟上跟下,成何体统。”她不悦的道。
叶华默默的想,妳本就没多体统不是。
转念一想,那一黑一白素来形影不离的何欢竟不见人。
“何欢去哪了 ”
“去挡住人了。”汪小白也没多好气的道。
叶华又无语了。
李真适时的开口:
“焰女,听说妳前些日子去办了当朝户部尚书的委托,要盗一样物事,怎地,连带灭了人全家满门 ”
叶华不屑的轻嗤。
“本座还少了灭人满门吗 ”
李真点头。
“这倒是,这两年,妳作风毒辣了好多,以往不过是放到几个人便能完成的事,妳都要大费周章的替人灭了门。不知,为的是何地 ”
“叶华皱眉。”
本座做事,何须向妳报备理由
“也是,只是李真自个儿猜测,这眼下教主已没有追究当年妳在沧州让本教颜面扫地那事了,妳也不必如此力挽狂澜。”
碰!
青瓷被拍在桌上,应声碎裂。
李真得意的笑了。
叶华的脸上有了狠狠的杀意。
洽在这紧张的时刻。
“玉左大人! ”汪小白惊呼,起身。
“妳们这些小崽子,又在做什么了 ”
只见,白发白眉的老人,身体强壮,中气十足。
这人,教主座下唯一一个有权以教主之命下令的玉左,已活过了一甲子,也随教主经历无数风雨的存在。
“玉左大人! ”其余三人,俱是惶恐的跳起。
四人扣地一声,单膝跪地,毕恭毕敬。
玉左朗声大笑,声声如洪钟。
“哈哈哈,你们这些孩子,自还是崽子的时候便爱互咬,到现在还是这般。”
“在玉左大人面前,属下失仪。”叶华咬牙。
“妳便是这般火爆脾气,小白和小真才老是要作弄妳,教主惦念你们几个惦念的紧,赶紧的,去见教主吧。”
四人,连声道遵命。
“护法叶华,见过教主,四方教众,拥载教主,千秋万世,一统江湖。”
“护法汪白梅,见过教主,四方教众,拥载教主,千秋万世,一统江湖。”
“护法苏蕴星,见过教主,四方教众,拥载教主,千秋万世,一统江湖。”
“护法李真,见过教主,四方教众,拥载教主,千秋万世,一统江湖。”
身后鬼神八部长老,俱同声道:
“”四方教众,拥载教主,千秋万世,一统江湖!
“多久没有这般情景了,护教四护法,掌教鬼神八部,瞧这群小崽子,咱们,终究是老了。”
教主正随意的坐在高高的太师椅上,她们远远跪在外室,身后,鬼神八部各部长老,俱是噤若寒蝉。
“你莫是不知道,本教主最恨人讲老。”
嘶哑的嗓音,莫名的有些阴冷的感觉。
“你莫不是不知道,我便最爱做你最恨的事 ”玉左洋洋得意道。
苏蕴星忍俊不禁,噗哧一声笑了。
叶华嘴角的弧度也很明显就是了。
“瞧妳们几个,活泼的野了,该有的规矩,莫要忘了。”
教主阴森森的道,枯瘦身形,嘶哑的嗓音,周身散发出的冷冽,叫人不寒而栗。
四人俱敛下眼色,异常恭谨。
“妳们几个,平日里小动作便多,本教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也罢了,眼下,到了本教主的跟前,竟还敢这么放肆。”
一开始,四人垂首听训,而到了教主说完话,苏蕴星开口了:
“是属下逾矩,属下该死,教主金贵,还是不要为这些不入法眼的小事动了肝火方是养之道!”
此话一出,玉左笑了。
这句话,换了谁说都是大忌,除了医人的本事高绝的苏蕴星。
教主也沉默,片刻,嘶哑的嗓音,笑了起来,一声高过一声。
若是一个聪明人,眼下便该烦恼,喜怒无常,弹指间万千人命灰飞烟灭的教主可能以几千几百种方法让她生不如死。
但显然苏蕴星不烦恼,毕竟她本身好像也是个这般的人。
她甚至连头都没抬起来,好似一切都在她掌握。
但这时,外头夜剎众飞奔进来,用急促的声音禀告。
“报,外头有人,直闯进来,前头护教不力,恐惊动教主与众位大人!”
苏蕴星打自踏进教主视线里第一次,双眼闪过了一闪而逝的惊慌。
但是,也只有一瞬!
汪小白无比希望眼前有一块豆腐一个脸盆阿。
当然不是自己需要,是给阿欢的。
当她走出来看着眼前的两人,又抬眼哀叹着看着阿欢道:
“让你,拖住他。有技不如人成这样吗?”
阿欢一声不吭,明显也是不爽的很。
身后是有些夸张的刀兵阵仗,能自这般
但相对阿欢的毫发无伤,面皮绷的死紧的沈聿袖口有明显的血迹。
要不是不要命似的往掌口撞,吐了几口血,他不会这么快让他出现在这。
“她在哪里?”
沈聿冷冷的道。
“青莲教教众成千上万,在关外,小一点的西域国家都没有我们这般强大,你以为,你能以一敌多少 ”
但还没等到苏蕴星出来,小院前已经因为一个教外人直闯教主居所,训练有素的教众风驰电擎聚集,手中明晃晃的兵器在危险的等着一个人一声令下。
鬼神八部,眼下已经聚集了四位长老在这。
沈聿眼一眨也不眨,目光连一丝也不留给其他。
让汪小白觉得一个词他演绎的如此之真。
望眼欲穿、望眼欲穿的在等待。
“苏蕴星已经不能不出现了。”
苏蕴星看着沈聿,他竟是,不惜代价.抛去生死了。
“妳这ㄚ头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苍老沙哑的嗓音,只要习武之人都会知道这是具有雄厚的内力才办的到的隔空传音。
苏蕴星张口想说什么,却又什么也未讲。
“教主跟前卸武,你们一个一个,半分规矩没有。”玉左厉声道,但听见夸啷啷一片兵器落地声,并转头道。
“诸位大人,也是如此,自己请吧。”
汪小白抬手,众人手一放,兵器落地夸啷啷,沈聿却恍若未闻,看着苏蕴星,斩魄刀紧握在手.苏蕴星担忧的望着沈聿,也将袖中藏的一部分乖戾毒药丢在地上。
但甫落地,她的心一懔。
她在做什么?她何必要照着话做?
“有趣,你小ㄚ头,从来不把卸武令当一回事,平时连药都不愿掏出来,这小子一出现,便将手下东西也给掏出去了。”
教主法眼,自然不可能漏了这么个细节。
“星辰身上,从来毒即是药,药即是毒。”
“这小子,身手不错,是妳的奴才?”苍老的嗓音沙哑一笑。
“是!”苏蕴星应声答道。
“这样说,那连妳一个奴才都不把本尊放在眼里,莫不是妳管教不力,许是该本尊教妳该怎么做?”
苏蕴星没有回答。拳紧握在身侧,暗自思吋要怎么把他交代过去。
叶华木然的看着这场闹剧,好似从来就没她的事。
若是按寻常来说,叶华此刻应当是在伤情的。
而在伤情的女人,天塌下她都有权不管,搞不好还巴不得塌的更彻底点,压死那个负心汉。
所以她完全站一边看着。
苏蕴星惹来的,便该自己解决,这是最基本的。
即便叶华想帮,教主都不可能恩准。
“妳就这么放任这奴才 ”
教主冷冷的道。
玉左的表情也略沉了。
苏蕴星抱拳起身。
“看样子,养不教,乃妳为主之过,汝不教,亦乃本尊这个主之过,今日,我怎么教导属下,妳便给本尊学着,整治整治妳的奴才。”
小白摇摇头,不由腹诽:真够恶毒的,不就是要她要嘛虐人要嘛被虐。
“跪下!”
曾堂堂当朝御前能带刀的禁卫统领,眼下脸色森寒,要他下跪,简直与虎谋皮。
但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斩魄刀入鞘,沈聿单膝跪下,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下里巴人,惊动教主,星辰在此请罪 。”
教主却又诡异的笑了。
“请罪妳要请罪难得,实在难得。”
“星辰,这是妳何处收来的奴才 ”
“四方拥载教主,慕青莲之名而来,一如星辰。”
“哈哈哈,本教主就看的起妳这张嘴,说来,四大护法,只有妳没有青奴,既然这样,来人,赐环。”
叶华猛烈抬起的脸上有些惊吓,苏蕴星亦是如此。
“星辰不曾收过青奴,此人,功夫不差,若是星辰喜欢,便赐了环,留在身边也好。”
玉左连连点头。
“不错,这般极好。”
这擅闯教主座前,惊动了教主,能落环而非凌迟至死已是从轻发落。
但要沈聿这样一个人来讲,搞不好凌迟不痛不痒。
纯金打造,其上雕纹华美,一对金环却叫多少江湖人闻之色变。
那是耻辱,那是卖身给魔教的象征。
苏蕴星拿起一个金环,细细观察,葱白的纤指摩挲。
“这金环,当真漂亮。”
喀!
说那迟的快,那右手手腕已然扣上那金环。
苏蕴星可以很随意的要一人生便生,一人死便死,在她眼里,人的性命确实比之蝼蚁没有差多少。
眼下她不想沈聿死,真可能不过是她不高兴。
但为何她可以如此面不改色地将金环扣到自己右手手腕上。
“沈聿,青莲教众,无论上下,奉着日者光明盛实,普照众生,焱火所至,无坚不催。水者恩泽万物,以柔克刚,不问是非,众生平等。今日你我共落金环,
你可愿以此金环为誓,以此身侍奉青莲,侍奉教主,侍奉本座?”
沈聿不答,他伸出了左手。
那手,肌理刚健,线条优美,骨节遒劲,肌肤古铜,是一只极为好看的手。
喀!
那清脆的声响一下,有什么,再回不了头。
有些人看透了什么。
有些人执着着什么。
有些人的感情见了天日。
有些人的苦难就此开始。
叶华与李真,便如彻头彻尾的旁观着的局外人,没有人搭理。
众人皆知,教主偏心苏蕴星,他爱极这个官家小姐天生的贵气与暴烈的脾气,对于她极是纵容,也为她屡次破了规矩,惊吓这些随了他多年的人。
但他们是万万没有想到,即便连这等几乎可以说是直接冲撞犯上的罪名都能被教主这么四两拨千金。
“你们四个,平日私底下那些个小动作本尊不管,可到本尊都在这了,妳们还有这个胆,越来越放肆。”教主哼哼两声,道。
“本教主亦不是没事要妳们来,这几日,妳们四个便一块儿去吧!好好磨磨妳们的脾气!”
他嘶哑这嗓子,间或一两声咳嗽。
“星辰 ”
“星辰在。”苏蕴星抱拳上前。
“今日这事暂且了结。召你们四个来,是有事给你们办。江公子,你可以出来了。”
这名讳,这来人,叫叶华当场愣住。
玉树临风,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不是那江枫是谁。
“怎么会是你!! ”她惊讶的道。
“”焰女大人还记得江某,叫江某很是荣幸。
一样的玉树临风,一样的温雅风情,却是教叶华脸色不好了起来。
来人不是江枫是谁?
“妳们四个,他便是你们的东家。”教主嘶哑的道。
“有劳教主了,江某本只想找诸位至沧州一叙,想不到教主如此大力相助,替江某将各位找来。”
叶华头皮有些麻。
人生当中有些人妳是见会一次便不想再见第二次了。
江枫便是如此。
不谈她曾经夺了他未过门的妻子带给江家的耻辱,这已经够他砍死她一百次。
光是想起那日在沧州城,她听到他与褚漠辰和阮柔那番无情的摊牌,她便想砍死他一百次。
好的,没错,她是迁怒,她这纯粹是迁怒。
因为她没法砍死那个俊美冰冷的男子一百次。
“叶姑娘别来无恙 ”
叶华在他那满眼温柔似水给惊的鸡皮疙瘩全数起立。
“哦?”
“启禀教主,江某与叶姑娘,算是旧识。”
叶华只得僵硬的点头。
人人教主皆知,叶华名气响亮,而同样有名的还有她最大的一场失败便是差点被正派少侠褚漠辰杀死在沧州城,座下五青奴全军覆没。
叶华也为此在江湖上声消迹匿近一年。
这是她的伤疤,绝不愿人去揭的伤疤,而江枫本身便是伤的一部分,如今再度出现,叶华失态会叫人惊讶吗?
自然不会。
所以所有人一致看着脸上不好看的叶华,同情没有,幸灾乐祸的都是会很多。
“多年不见江公子,一样是这么温文有礼。”叶华轻笑,语气状似轻松。
好似真的是故人出现。
教主的声音又起。
“江公子想下委托,要清那五年前永青山庄欠下的的旧帐,妳们四个,要全力完成这桩事,这事,便由星辰统筹着办吧!”
这一句话,震撼了四个人。
叶华上前一步。
“教主大人,这是焰女的仇,焰女愿自告奋勇,求这个雪耻的机会。”
“妳说,妳已经栽过了一次,还让妳去丢人现眼吗 ”
教主苍老嘶哑的声音无情的丢下话。
那是当面的羞辱,完完全全的不留情面。
叶华缄默了,低头。
有人都知道,打五年前焰女在沧州城大败而回,折损了青莲的名声,打那时起,她在教主心中已然没有了地位,自那时起她便长年在外,难得会回青峰。
这便是青莲,失败者,只能缄默。
苏蕴星上前一步。
“星辰甚感荣幸,必全力以赴。”
教主苍老的笑声,响彻头顶。
无论江枫要做的是什么,可以想见,要四个护法一同出手,断不会是什么容易的事。
这桩事给了苏蕴星,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东家点名了,这事便由妳负责,她们三个给妳差使了,本尊喜欢妳这脾性,可妳要闹只能在外头,本尊跟前注意些,此去,便大大的给他闹一会。”
“妳们几个便去,此去好好配合,莫要再惹事。”
他说的云淡风轻,好似自此不管了。
众人磕首。
“都下去吧,叶华同白梅,妳俩留下。”
在一边始终被遗忘的汪小白觉的悚了,怎么不是从头到尾便没她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