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偃师》柔睡

4、故人

　　既然我等不到你，那就让我在忘记你之前，最后一次欣赏那与我一样清澈的眼睛。暗夜，青河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关于玄武门，关于另一个少年，关于傀儡，还有他最爱的青心。突然，一滩鲜红的血液涌出，只见一个身穿紫袍的男子趴在地上，一遍遍的说着：“你……你居然杀了我……”而后，意识开始堕入无边的黑暗，羞涩的梦貘，慢慢啃食着少年的悲伤。
　　翌日，只听门外弟子吵嚷说晚上漂移的红衣女鬼在大白天出现了，而且还在大厅和掌门不知在聊什么。司羽在房中听着，梳洗好了就立刻就往大厅走去。开玩笑，那个红衣女鬼只是一个小学徒摆弄的人偶，怎么可能和掌门聊天，况且，那个名叫青雨的少女，此时还被罚紧闭呢。
　　司羽跑着去了大厅，果真见到红衣女子和青心表情严肃的不知在聊什么。“是你！”司羽和红衣女子同时喊了出来，下一秒，两人同时拔剑，还没反应过来，剑与剑开始碰撞，发出凌厉的声响。
　　“司羽，你到这用的时间也真够长的，不过总算遵守了我们的约定。”红衣女子身姿矫健，剑法卓越，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
　　“唐语嫣，上燕山的时候你可没告诉我这里到处都有怪物啊，你还真心想让我上来送死的？”司羽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道，手上可是一点都不留情。
　　此时，两人打得难分难解，火花四溢。青心看着这两人，抚了抚额头，而后口中不知念了句什么心法，一股强大的灵气就将厮打的两人弹开了。
　　“语嫣，不得胡闹。”青心发完内功，只觉胸口一闷，眼前开始模糊，可是一会就被青心压制住了。果然，是之前弄那个阵法太伤灵力了，可是，还差一点就成功了，不能放弃。
　　“姑姑，对不起，我错了。”被称为唐语嫣的红衣女子居然是青心的侄子，看着性格迥异的两人，司羽难以置信。
　　“都那么大的人了，还是那么胡闹。你妹妹青雨在门派内做了一个与你一模一样的人偶，这几天在院内练习被人发现了。如今我罚她去祠堂禁闭了，你有空还是看看她再走吧。”青心无奈的看着这个性格像孩子般的侄女，心中其实还是很宠爱她的。而后，又狠狠瞪了一眼司羽，看得司羽头皮发麻。
　　“青雨她……当初母亲从我们两姐妹中选择了资质较高的妹妹来玄武门学习控偶之术，她就注定了要承受这份孤独的。”唐语嫣悲伤的说道，心中却想起前几年她上山偷偷的看着妹妹一个人坐在阴暗的控偶房里，一遍又一遍的对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偶叫着姐姐，姐姐。唐语嫣一边同情着妹妹，一边又嫉妒着她能受到母亲的赏识，而自己不能。
　　“姑姑，母亲这次叫我来，是想跟你说……”唐语嫣看了一眼在旁边的司羽，只见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假装没看到自己的眼色，无赖的站在一旁听着不打算离开。此时，唐语嫣看着这男子就生气，莫不是母亲说他是个值得信赖的好人可以将信物交给他，她一定觉得他只是个会耍流氓的混蛋。
　　这时却听到青心说无妨，唐语嫣的气就只好咽下，于是继续说道：“姑姑是知道母亲对占星术有一番研究的。近日母亲有种不安的感觉，就连夜占卜，发现姑姑星象不稳，有大凶。而玄武门，近期内将会发生血光之灾。之前送到姑姑手上的人偶，母亲是用来提醒姑姑的，毕竟玄武门和唐门的瓜葛也怕外人知晓。可是后来还是担心，于是就派我亲自过来了。方才我经过燕山，发现山上比往日更加阴森了，连姑姑以前的小木屋都被毁了。”
　　“小木屋？莫非是我来时被青河袭击的那间破房子？”司羽一下子想起了那次的死里逃生，赶紧问道。只见青心点了点头表示了默认。
　　“青河？原来是青河来了。难怪……可是姑姑，他不是差不多几十年没出现过了吗？他这次来是不会是想……”唐语嫣听到青河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恐惧。
　　“青河他来，是要我还欠他的命。”青心感到一种无力的悲伤，跌坐在椅子上。此时，一股狂风卷了进来，众人的眼睛都被这卷进的沙尘弄得睁不开眼睛。而后慢慢的才看清一个黑发英俊的青衣少年出现在大厅内。而大厅内的人，都露出惊讶恐惧的神色。
　　“没错，我就是来向你索命的。小青心。你的结界已经被我破了。”青河邪魅的冷笑着，笑声冷艳空灵传入耳中，似乎在嘲笑大厅内这些无力的蝼蚁。笑罢，青河挥动着手臂，只见缠在他手臂上的细线拖动着不明的物体。刹那间，大厅中就出现了上百个青衣人偶。
　　“不可能，怎么会？”青心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情形，没想到诅咒的力量居然如此之大。而司羽看着这些人偶，心中又是一阵无力，看来又要开打了，腰间的赤炎此时已是蠢蠢欲动，想要大展身手。
　　“他是……青河？可是青河前辈不是一个上百岁的老人吗？怎么会是一个少年？”唐语嫣显然难以接受面前的情况，手中握着剑不停地颤抖。
　　“呵呵，小女娃，难道你的姑姑没告诉你，我其实不是人类，而是一个人偶吗？”青河面露凶残的表情，清澈透明的眼珠子滚动了一下，下一秒摆动手指，人偶都向着青心他们挥剑砍去。
　　人偶操纵人偶？这是怎么一回事。莫非幕后还有操纵者吗？这个地方果然很邪门。来不及多想，司羽就拔剑陷入了恶战。上百个人偶就是没有情感没有痛处的杀手，刀刀致命，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