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倾城传》凤凰子

12、突如其来的温柔

　　歌绝看着兴高采烈的顾颜城一路下山，眼里闪过一丝惊诧，唇角勾起了一抹妖艳的弧度。
　　“上来吧。”歌绝没有料到顾颜城会这么快地成功，眼里还是带着喜悦的顾颜城轻轻一跃到歌绝背上，“歌绝，你知道吗，凝仙草的主人是我的师兄耶！他还给了我好多药草的种子！”
　　歌绝看着顾颜城开心的样子自己心里也觉得暖暖的，很快便跃足带着顾颜城飞速而去。
　　“累死了，歌绝。”今天晚上又要露宿在野外了，顾颜城紧紧靠在歌绝的身上，月光下歌绝金色的毛发散发着一种柔和的光芒，让她感觉到很舒服。
　　“你还记得那个带着字的小陶罐吗？”顾颜城懒懒的开口，银白的头发披散在歌绝庞大身躯的毛发上，金银相间，璀璨夺目。
　　“记得。”歌绝淡淡地开口，抬起了眸子。因为是以狐狸的身形蜷缩在了一团，所以一抬头便能看见顾颜城惊世无双的脸。他觉得这样看她不太礼貌，又低了低头缩了回去。
　　顾颜城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物件，在月光散发着小小的光泽。
　　“你怎么把它带出来了？”歌绝疑惑的问道。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顾颜城看着陶罐上并不算太隽秀的小字，轻轻的笑了一声。
　　歌绝不明所以，顾颜城反倒说，“这个小罐子是那个老大娘给我的。我看上面的字很喜欢，她就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从前有一个年轻男人在路上捡到一个弃婴，他养大了她，宠爱至极。后来弃婴长大了，却让他拒绝了所有他喜欢的，或者是喜欢他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女人。他不明所以，却还是一直忍着让着她。奇怪的是，那个弃婴直到她的养父得病死亡之后，都没有过要成婚的念头和喜欢过其他的男孩子。”
　　歌绝轻轻抬起头来，用唇鼻蹭了一下顾颜城的身子，然后把它埋了进去，“她喜欢他，对吗？”
　　“直到她收拾男人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个小陶罐。那个小陶罐上，就写着这四句诗。清清楚楚是男人的笔迹，弃婴一下子便哭了出来，原来他一直是爱她的，才会容忍她的无理取闹。她还记得，他轻轻对她说过愿意等她长大。”
　　歌绝的鼻子突然酸涩了一下，“那个老人家……就是那个被男人养大的女孩吗？”
　　“她说她等待了一生，只为下辈子可以早点和他相逢。” 顾颜城抚摸着歌绝的头，轻轻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月色正好。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君烨，我回来了。” 顾颜城缓缓地走到狐君烨身边，如同最美丽的凡间天使。
　　她走到他身边，他却紧紧地拥抱住了她，紧的几乎要让她窒息，她皱了皱眉，就快要喘不过气了，他怎么还是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呢。她轻轻地挣扎着，似乎是因为自己长大了的原因，这具身体和他拥抱起来，竟是格外舒服。
　　“别再离开我了好吗？”他的语气像个小孩子，带着最原始的期盼和祈求。
　　“怎么了？你是不是又觉得难受了？”顾颜城急切地从他怀里抽出手来，握住他的手臂。
　　“你是在关心我吗？”他微笑，看着眼前在自己怀里惊慌失措的顾颜城。
　　她的长相，举止，还有心疼他时微微蹙眉的动作，都和她一模一样……只是，这样的她，更会让他的心加剧地痛起来。
　　许久，狐君烨微微松开了顾颜城，看到的是低着头屈膝的歌绝。
　　“歌绝和你一起去了吗？”他问。
　　“嗯，幸亏有歌绝的帮助，我才能很快地回来，才能治好你呀。”顾颜城笑笑，明媚倾城。
　　这样的她，是自己永远都想留在身边的。
　　“我已经把药草交给冥月长老了，用不了多久你的寒症就会好的。君烨？”
　　“嗯？”狐君烨的唇角微微勾起，万分难得的带着一丝温柔。顾颜城被他看得很不习惯，红着脸低下头，“额……内个……刚刚你在想什么啊……都没有仔细地听我说话。”
　　“没有，没什么。”他依旧情深如水。顾颜城忽然觉得今天的狐君烨怎么变得……这么思春啊。
　　“君烨，其实我很想问你，我想问问你，我到底是谁？我又是什么身份呢？你们好像都知道我的身世，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为什么？”
　　她说她想知道自己是谁？她还没有恢复自己的记忆吗？可是看样子妖力也已经恢复了一半啊……怎么会还想不起来自己是谁？狐君烨仔细看看她，自己应该让她知道真相吗？还是……不要再给她伤害？
　　许久，他点点头，眸间灵动，“好，我今天晚上就让你知道。”